第二日起來吃過早餐之後,便帶着小紅來整理昨天她帶回來的東西。等將全部的包袱一打,嘖嘖,這九爺還真是大手筆,只是最讓我吃驚的是,竟然有武夷山大紅袍,他們店裡現在有這個嗎?我問小紅,小紅說,昨天沒有見到啊!嘖嘖,好幾把精緻的紫砂壺,這要是放在現代還不知道要值多少錢呢!君山銀針,天哪,這足足有一斤半吧,這就是在清朝有銀子也弄不到這麼多啊,有錢人啊。正山小種、普洱、黑茶、六堡、銀針、牡丹,之前在他店裡拿過的竟然都有。還有一些以前沒有的,這不,就是小紅不認識的那款紅茶:滇紅,雲南所產,除了正山之外最喜歡的口感便是滇紅,小紅的禍惹得值了。現在拿回來的比我上一次在他店裡挑的種類要多多了,這一次算是大收穫啊,如果省着點,再加上現有的,這真的夠喝個七八年了。
有了茶葉之後,我的日子又過回了以前,甚至是比以前更加的滋潤。閒時喝喝茶,教教小紅全國各地的茶葉品種、還有各種茶具的認識,再創新幾道乾菜,當然前幾年所做的乾菜品種是一個都不小,而且量要比往年大了些,因爲這些乾菜太受歡迎,福晉和耿氏後來又問我要了兩回,所以還是多備一些給她們。因此,我每一天都有事情可做,而且還是開開心心的做。
直到臘月初一這一天,因爲府裡來人接了,沒有辦法只好將小紅又準備了好幾天的乾菜和我們日常所用打包、裝車回府。回府後還是我一個人去見了福晉,福晉對我又是一頓調侃,今年因爲四爺升了王爺,而且也沒有廢太子這樣的大事發生,當然還有好事那便是今年在封王的時候太子的身份也恢復了。所以,現在的福晉比去年所見,精氣神要好了很多,人也活泛了不少,只是對於我一直這樣白白嫩嫩有點小意見,說自己老了怎麼怎麼不及我們年輕人,膚色體質都要好。我又不擅於這些官話,只好勉強湊幾句什麼“福晉說哪裡話,您看着還是那麼年輕,而且越來越有韻味了”“您爲了全府操啐了心”等等,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反正等我出門之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當然能得以出來,是因爲說今年準備的乾菜多,怕小紅一個人收拾不好,我得回去看着,明天早上我就會把今年備的給福晉送來。
我回了院子,見小紅還在繼續收拾,同樣,嬤嬤不在。我讓小紅先去給我們拿吃的回來,見她拿回來的比去年好了很多,或許是因爲貝勒升了王爺的原因,連府裡的廚房都大方了不少。我們將所有的東西都歸置好了之後,便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們先去給福晉請安,當然請安時帶上福晉的乾菜。之後回來小紅便又去給各院子送菜,回來時又拿回來了一些回禮,李氏今年回過來的只是一般的布匹而已,看來去年那塊玉佩還真有些別的意思了。等到午後,四爺身邊人過來傳話,四爺晚上過來。過來就過來唄,想來就是因爲長時間不在府裡,而且福晉怕也是看我乖纔會在四爺跟前提的。
晚上八點多,四爺過來了,進屋還是一樣,我請安,他打量打量我的廳,然後便在泡茶桌前坐下。我過去給他泡茶,晚上一般只能喝有些年份的黑茶,那樣不影響睡眠,還不怕因下午吃太多而引起的積食。我泡茶,他喝茶,只是,今天有些奇怪,他時不時的盯着我看一下,我臉上有花兒?難道我長漂亮了,如果真是這樣,想想也挺美的,哪個女人不愛美,雖然我不太在乎長相,但是有美貌總比沒有美貌好吧!就在我走神幻想中,他發出了聲音“睡吧”!好吧,這日子,當了泡茶女還得當奴婢侍候別人脫衣、陪睡,這日子真心的不想過。只是,這一次跟上一次的感覺相差了不少,沒有那麼疼痛,但還是一樣,待事畢,摸下牀倒水清洗自己,再穿好爬上牀閉眼睡覺。
現在府裡的女人或許是因爲我來的時間也不短了,又或許是升王爺之後還會有別的女人進來,現在她們對於我侍寢已經沒有當初那麼接受不了,再者,我一年在府裡的時間又不長跟我生氣也用不着。所以,第二天給福晉請安的時候並沒有招來太多恨的眼光,當然嫉妒還是有的。
臘月初八早起,按照之前的方式熬製臘八粥,當然現在是知道要備下四爺的。只是我還是按照之前的給涼的就成,反正他也不一定要喝的。只是沒有想到,晚上的時候,當我把我熬的粥拿在手上準備遞過去的時候,我們四爺大人開口道:“去熱了再端來”。不止是我驚住了,這羣女人都驚住了,可人家四四大人還是那穩如泰山的表情。可大人發話,我們的執行啊,沒有辦法福晉開口讓小紅去就近的爐子上熱熱。這中間我只能坐回位置上,因爲我是最後一位,所以大家都繼續吃,只是沒有先前的熱絡,我也尷尬的低着頭,啥也不敢看。等小紅把粥端進來,走到我跟前,我沒有辦法只能上前,將粥遞於他,他慢慢的舀了一勺放進嘴裡品了品,再舀了一勺,孃的,只見他又一舀,這是啥節奏?要讓我得罪府裡所有人嗎?再說,難道別的女人的粥都是熱的,還有他咋知道粥是涼的?快見底時,他放下了勺,而宴席也在這時結束。
我不管別的女人用怎麼樣的眼光看我,我立刻拉着小紅便奔回了院子裡,進了裡間,心裡便琢磨着這件事。看來,嬤嬤不可靠,小紅是絕對的可靠。對了,他的粘杆處早已成立,說不上血滴子也建成了。據傳他粘杆處的人無處不在,只要他想知道的消息他的粘杆處都能弄的出來。只是,有一點不用擔心,他現在沒有那個能力把粘杆處建的過於龐大,所以自己的後院也不會太多,因爲他還得防着被別的政敵發現,如果皇上發現會給他帶來災禍。而我的院子,只有嬤嬤,罷了,隨便吧,不就一碗吃食。就我這樣從不惹事,只知吃和睡的,而且身家也清白,他想找麻煩也找不到,所以也沒有必要擔心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吧。
爲了第二日不被其它女人圍攻,所以便讓小紅準備了好幾份詳細的做臘八粥的流程和用材。第二日,早早的去給福晉請安,果然,福晉帶着審視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便立刻站起身道:“福晉,這是奴婢做臘八粥的方法,奴婢覺得還不錯,想是爺也從哪聽說了,所以昨日纔想着要吃吃看。奴婢將方式都寫在這張紙上了,福晉如果願意可以試一試”。
她看了我一下,道:“原來如此,那就謝謝妹妹了,姐姐收下”。
之後李氏、宋氏、武氏、耿氏我都當着大家的面把說給福晉的話再說了一遍,然後遞上方子。大家也都像上次教茶藝一樣的接受了我的誠意,然後我臉上帶着靦腆的笑,內心在無限的悲憤中回到了院子。爲毛啊,這到底是爲毛啊,四爺,我從不給你惹麻煩,爲啥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招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