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早上,吃過早點之後,讓小紅將做好的兩身男子服飾拿出來,乳白衫我換上,藏青衫給小紅換上,再將頭髮打散編成長辮,戴上帽子,再帶上一百兩銀票和一些碎銀兩,收拾好東西讓王哥兒趕上馬車,向城裡出發。待進城時,讓王哥兒放下我們,讓在下午未時末城門口等我們回家。
三百年前的北京城雖不像現代的車水馬龍,但也是相當的繁華,行走着,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 心靜了,現代一幕幕印象回放在腦海。自小很喜歡去在人流擁擠的地方,在人多的地方會發現,目前所經歷的任何難題、傷痛都會顯的渺小,世界有如此多的人,誰又沒有無奈何之事呢?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在想象中、在對比中、在隨波逐流的人羣中,淡定了、放下了。
“格格”回過神,只見小紅用手拉拽我的衣袖,回過神輕拍她腦袋道:“要叫公子”。
她帶着有些迷惑的眼神看着我道“公子,您剛纔在想什麼?您的樣子讓人害怕,像是魂丟了一樣”。這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再拍她腦袋道:“什麼叫魂丟了,我那是在沉思,沉思,懂不懂?”
她回道:“不懂,不過,格……公子,咱們先去哪逛?”
“笨,逛街當然是隨意逛,我們今天的時間很多,只不過我現在得要先去買個東西”
“公子你要買什麼?”
“扇子”
“買扇子幹什麼?”
轉頭看着她,陰笑着說:“用手拍你,我手疼”
“那跟買扇子有什麼關係?”
站定,笑看着她,舉起手向她腦袋拍去,在腦袋上方停住了,說道:”我怕疼“轉身走
她定了一下,趕上來說道:“公子,你欺負人”,
我未看她只是輕笑道:“是呀”!
在我逗着小紅離開的地方的右邊有一個酒樓,在二樓靠窗的地方坐着三位氣質華貴的男子:一個滿臉帶着溫暖笑意、一襲白袍加身卻又讓普通人覺得神聖不可侵,所謂溫潤如玉的男子,說的便是此類;一個擁有即便美麗女子見了也會自卑的美貌,可又不會認爲他是女子,因爲他雖有一雙美麗的桃花,可眼神卻非常的犀利,霸氣的眼神與美貌渾然一體,顯得整個人具有一種別樣的陰柔美;還有一個,給人感覺憨厚可愛、爽朗直性,笑起來,臉上酒窩自現。此時,那個憨厚可愛的男子正悶聲說道:”那個穿乳白杉的是誰家的兒子,前後反差如此大的人,爺怎麼沒見過?穿白袍的溫暖男出聲道:”那是女子“憨厚男驚呼道:“女子?”他轉頭看向那位陰柔男子,那男子接話道:“身高、走路、舉手投足都不像是男子”。
其它他們認不認出我是女子,與我都無關緊要,出門着男裝只是爲了方便,因爲我根本沒有、也不會往有人關注我那方面想,如果後來知道由於我隨意給別人帶來了影響,或許就不會如此隨意。只能說:人生沒有如果,也不會有重來的機會。
且不說這幾位男子聊着關於我是不是男子的話題,我跟小紅走到一位賣摺扇的攤位錢,花了兩文錢買了一把摺扇。
”唰“打開,做英俊瀟灑狀向小紅拋媚眼道:”公子俊不?“
她面無表情的盯着我,然後緩緩道:“公子,咱們能不能現在就去買完要買的,然後回家?”我相信如果我不是她主子的話,她現在應該是翻白眼。
我這風流倜儻、英俊瀟灑之姿,竟然無人欣賞,無奈何其多啊!人生啦,知己難尋呀!我這邊正感慨萬千,可邊上有一念叨丫頭,只催人走。但爲了這難得的逛街機會,便又提出十二分精神在這在三百年前的人潮中涌動着。
在我們逛了一個半時辰之後,我左手一把摺扇、右手一根糖葫蘆,小紅手裡空空,小紅說穿着男裝在街上吃東西不像樣,所以她不要。當然,我們手裡空不是不想買,主要原因是:”銀子不多“,我要花銀子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邊吃着糖葫蘆邊走着,前邊店門口圍了一堆人,有熱鬧可看,立刻叫道:”小紅,走,咱們也去看看“只能說,愛看熱鬧,中國人自古以來的傳統啊!
努力擠進人羣,看到的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道:”掌櫃的,做生意不能像你們這樣做,你們這不是欺客嘛“旁邊的人羣中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回道:”李管家,不是我們欺客,今年這也是沒有辦法啊,銀針產地福鼎,今年開春以來,雨水一直特別的多,今年的新茶收成有限,而且這又是連日陰雨,大家也都知道,茶葉是最受不得潮的,所以運輸也是非常的困難。所以前面到的茶葉早已賣完,而新的茶葉還沒有到貨,可李管家您前幾天讓人來買茶的時候說:府裡指定銀針宴客,我也是沒有辦法呀,所以纔將去年的銀針降低價格賣給您府裡。當時也給來買茶的人說清楚了,這是去年的茶,他說府裡急着用,所以他就拿走了,怎知今天您找上門來?“
“掌櫃的,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府裡一直在您”香茗居”買茶,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能拿去年的茶來應付我們啊,今年的新茶,我就不信您店裡一點不剩,我們家老太爺一喝您這茶就知道不是新茶,將我一通好罵,無論如何,今天我把茶也拿來了,您按原價退了吧“。
原來現在人們還不知道白茶要喝陳的呀。忙擠開人羣,走到“茗香居”門口掌櫃的跟前出聲道:”掌櫃的,店裡可還有福建福鼎出產,僅用“萎凋和乾燥”兩道工序完成的茶葉?“
掌櫃的,滿帶疑惑的答道:”有”
”除了銀針,可還有形似牡丹的芽葉茶?或者一芽三四葉的大葉茶?“
掌櫃更疑惑的答道“有”
“是散裝還是餅茶?”
掌櫃的答道“全是餅茶”
”新茶的價格和陳茶的價格分別是多少?“
”新銀針50文一餅、陳年銀針30文一餅;新牡丹20文一餅、陳年牡丹10文錢一餅“
”現在分別有多少貨?“
”新銀針無貨,陳年銀針30餅,陳年牡丹70餅,新牡丹300餅“
“掌櫃的,陳年的銀針和牡丹全要,另外”轉過身,看着那位李管家說道:”這位管家,如果願意,您手裡的陳茶,我也要了。至於新茶,您就再等等,有新貨到,我相信這位掌櫃的會給您府上留着的“。
掌櫃的愣神的看着我,只聽到人羣中各種議論的聲音,“這人要這麼多陳茶幹什麼?“怕是敗家子”。小紅上前拉拉我:“公子,陳茶買回去幹嘛,咱們得留着銀子買新茶“。
掌櫃的反應過來的,上前問道:“公子,可是認真要買”,我回他“認真要買,讓夥計現在就給我裝上,小紅去付賬,把這個管家的銀子一起付了”,掌櫃一聽,立忙吩咐身邊的夥計去裝,小紅也聽話的進去付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