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請安這一天,早早的讓小紅叫起來洗漱,吃了幾個餑餑、喝了點粥,讓小紅找來一套淡藍色旗服,梳了把子頭、頭上只戴了一支玉簪子,穿上三寸花盆底鞋,一切準備妥當,也到了該出門去請安的時辰。扶着小紅的手出了客廳,進了院子,在這半個月也瞭解到這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小院,三間正房:住了一間,一間放的是各種物品、一間像書房一樣擺置。還有兩間偏房:一個是下人間小紅跟這個院的雜活張嬤嬤所住,還有一間是一個小廚房。出了院門,小紅邊走邊介紹:往前走便是耿格格所住,耿格格旁邊是武格格、武格格旁邊是宋格格,再往前經過一個小花園,花園北面有幾個大一些的院子,李氏便住在第一所院子裡。府裡妾氏住在我們院落後面的一排廂房中。過了這排院落便是府裡最大的花園,府裡女人住在花園的南面,經過花園便貝勒爺、福晉、書房、招待廳等等所在。
當來到福晉所住的院子門口,小紅急忙上前向看門的小六子蹲身行禮道:“小六子公公,還請向福晉通報,我們格格來向福晉請早安了”,小六子上前向我行禮道:“還請格格稍等,奴才這就進去向福晉稟報”說着,就向門裡退去。過了幾份鍾,小六子身後跟隨了一個姑娘出來,姑娘直走到我跟前,向我行禮道:“奴婢巧兒給鈕祜祿格格請安,格格吉祥”我上前一步虛扶一下道:“免禮”,這名叫巧兒的隨後道:“格格,請隨奴婢來,福晉有請”。跟着巧兒進了院落,直接到了正廳,福晉已在正廳坐下,廳裡還有三位女子,擡頭向上看去,正位上坐着一位:梳着兩把頭,着深紅旗裝,面容沉靜,卻有些許蒼白、憔悴,想來這便是還未從喪子之痛中恢復過來,但整體還是給人賢德恭良的感覺,即使隨意一坐,那氣度便自然顯露,使人不得不正經待之。
我待走到離座位不遠的地方,屈膝、下蹲,擡手甩手中的帕子(小紅跪下)說道:“婢妾(奴婢)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
待我說完,福晉回道:“鈕祜祿妹妹免禮”
我起身,她接着說道:“妹妹前陣子身體不適,現可是大好了?”
“回福晉,已是大好,謝福晉惦念”她又道:“如有不適,支小紅來回稟一聲,無需過來請安”
我回道:“謝福晉體恤,奴婢現已無礙”“妹妹,請坐吧!”“謝福晉”。
我在小紅的指引下走到廳的右邊空椅子坐下。這邊還有兩位女子,對面椅子上坐着一位,挨着我的那位女子有着圓圓的臉,黑白分明的眼睛,向我露出深深的笑,且悄聲道:“妹妹看起來真真是好了” 。
我看向她,也悄聲回道:“謝姐姐關心,勞姐姐費神了”,剛說完,福晉婢女巧兒身後跟隨一位女子,二十三四歲年紀,一米六左右身高,一身粉紅旗袍,眉黛亮麗、面齒白皙、身段婀娜多姿、千嬌百媚、儀態萬方的女子緩緩走來,看着這位溫婉與嬌媚於一體的嬌人,不得不說:我們這位四爺還真是有福。
此女上前向福晉行禮問安:“李氏給姐姐請安,姐姐吉祥”,福晉虛擡手道:“姐姐請起”,原來這就是李氏,難怪得育有三子一女,只想說:“實至名歸”。
李氏行完禮便走向福晉右下方屬於她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擡頭掃向我,面露淡笑說道:“喲,鈕祜祿妹妹也來給福晉請安了,妹妹的身體可是好了?”,她說完,輕擡手用手中的帕子輕移臉頰下方,接着輕笑道:“妹妹生病期間,姐姐未曾探望,還望妹妹勿怪”
我忙起身行禮道:“勞煩側福晉掛念,是妹妹的不是,只是小病,姐姐無須勞神”說完,我便坐下了。
她接着說笑道:“唉,還不是三阿哥,他呀,離了一小會兒就哭鬧不停,因此才未出來走動”。
當她說完立刻感覺廳裡的氣氛有所變化:福晉的臉冷了、且帶着一絲傷痛,我旁邊的這位低下了頭;旁邊的旁邊坐着一位身穿淡紫的嬌俏女子眼含眼含嫉妒一閃而過;對面的那位年齡稍大、面容方正的女子則側身看向李氏說道:“還是側福晉有福氣,小阿哥能這樣粘着側福晉,將來長大也定是位孝子”。李氏滿眼含笑道:“那姐姐就借宋妹妹吉言了”。原來這便是四爺的第一個女人宋氏。
福晉發話了:“行了,我也乏了,各位妹妹請回吧“,擡頭看過去,福晉眼裡的傷痛更深了,想來李氏的一席話使她想起了剛死去的弘輝阿哥,於這府裡的女人而言,孩子便是一切。這個女人這一生只有這一個孩子,還早早去世,她這一生,雖最後貴爲皇后,可也僅僅是皇后,這中間的悲歡離合、辛酸苦辣又怎是常人能理解的。男人,要跟很多女人分享,還要安排自己的男人去別的女人那裡睡覺,看着自己的男人去寵愛別的女人,想想都覺得我這個現代女人是無法做到的。在我看來, 這還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還要打理這一大家子的瑣碎事務、應付外面的日常工作,我只想說:想想她,我是多麼的幸運啊。印證了一句話:人生總是在比較中得已圓滿啊!
我帶着圓滿的心情最後一個出了大廳,扶着小紅的手想速速回院子,外面不適合我。可想象是美好的,因爲前面站着坐我旁邊的那位女子,看來是在等我,看向小紅,小紅心領神會悄聲道:“耿格格”。
我上前,說道:“耿姐姐可是在等我?”
她嬌笑道:“嗯,我與妹妹的院子不遠,想說一起回院落,妹妹可是願意?”
急忙回笑道:“求之不得”
就聽她閒扯了幾句之後有些落寞道:“唉,府裡也只有側福晉是有福氣的人,只有她身邊有一子一女”。
別人的事不能摻和,忙擠眉弄眼調笑道:“姐姐也會是有福之人,您的福氣會大大的、多多的、滿滿的”。
“撲哧”她見我有些搞怪,便笑了起來,回笑道:“是,是,鈕祜祿妹妹的話便是金科玉律,那姐姐就等着大大的、多多的、滿滿的福氣”。其實我的話亦不假,這位享年90歲的裕貴太妃,可不也就是有大福氣之人,其它這樣看來,如果我穿成她,會不會更能讓我過的舒心一些。嗯,此處純屬無聊瞎想。
與耿格格一路調笑到離她院落不遠處,她道:“妹妹,無事時,姐姐隨時歡迎你來找姐姐耍”
回道:“嗯,謝姐姐,也歡迎姐姐來找妹妹玩,姐姐慢走”。見她走了,我隨小紅也急忙回院落,跟人打交道,真不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