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問題的,我對他的情況有一些瞭解,沒有任何可疑之處,而且在與他的交往過程中,發現他對我們這個國家民族的熱愛只比我們多不比我們少,我不能確定他會不會加入我們,但是我可以擔保他絕對不會出賣我們。”
衆人又商議了一會,他們對葉仲裕也有一些大致的瞭解,也相信陳煊的判斷,於是讓杜月笙派人去請葉仲裕,將要進入正題,杜月笙又小心的讓自己的心腹吳老四(刀疤臉)徹底將屋子裡裡外外排查了一遍,確定不會泄露任何東西,又叫吳老四在樓下守住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衆人這纔開始繼續討論組織的創辦。
“既然要要成立一個組織,那就得有一個名,大家有什麼好建議?”
“兄弟會!”
陳煊話剛落下,孫志恆急忙開口說道。
“兄弟會你個頭,還騰龍幫呢?你以爲我們是在成立黑社會?”
衆人不由失笑。
“不是好聽嗎,又有其實,這不是由我們兄弟五人組成,不叫兄弟會叫什麼。。。。。。”
孫志恆知道大家不會同意,也就說不下去了,杜月笙知道自己也取不了什麼好名,也就不說話,顧維鈞沉吟一會,接着說道:
“我們這個組織是爲爲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成立,不如叫復興社怎麼樣?”
“我覺得可以,復興二字表明瞭我們成立復興社的目的,復興社三字也言簡意賅,朗朗上口,我同意這個名字!”
趙學初聽了也覺得滿意。
“行,那我們投票表決,”陳煊接口:“在這裡我們應該定一個規矩,以後不管我們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以投票的方式進行表決!”
“好!同意!”
“那好,”陳煊接着主持會議,“現在有孫志恆同志提出的兄弟會和顧維鈞同志提出的復興社,我們就開始一一表決。”
“同志?同志是什麼玩意?”
孫志恆有些懵。
“同志一詞出自於左丘明的《國語.晉語》,意爲‘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
在座的幾人當中,趙學初的國學是最好的,便對孫志恆解釋說。
“對,”陳煊假裝自己也知道,“我建議以後凡是加入復興社的人彼此之間都以同志稱呼,這樣可以避開輩分的尷尬,也可以拉近大家的距離。”
“好,同意!”
最後的表決當然也不會出現意外,顧維鈞以高票勝出,組織正式取名爲復興社,現有正式成員五人。
“老闆,葉仲裕先生來了。”
吳老四來到樓上,向杜月笙稟報。
“我說跑到哪裡去了,原來又跑這裡喝酒,算你小子夠意思,喝酒還沒有忘記老哥我,哈哈。。。。。。”
陳煊衆人急忙高興得迎了上去,突然又是一愣,卻是于右任跟在葉仲裕後面走了進來。
“怎麼?不歡迎?景萊是你師兄,我就不是?喝酒也不叫上我,等會再收拾你小子!”
于右任假裝生氣,掙着怪眼罵道。
“哎喲,哪的話呢?小子怎麼幹,這不是害怕打擾到師兄嗎,快請,兩位師兄快請坐。”
杜月笙安排傭人重新上了一桌酒菜,一行人坐了下來,喝了兩杯開場酒後,突然沒聲了,場面瞬時尷尬了起來,于右任的到來打亂了陳煊的計劃,倒不是說害怕于右任會出賣衆人,以于右任革命前輩的身份,當然不會存在這種情況,只是對於他的到來實在是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其實今天着實喝得有些多了,聽到你小子在這邊,就過來看看,老師對你今晚上的表現很不滿意,嚴令你明天去老師家,老師給你安排課程,我呢,也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于右任何等樣人,後來是書法家政治家,哪能看不出因爲他的到來似乎對衆人產生了影響,於是找個理由想要離開。
“師兄且寬坐,”陳煊又將於右任拉坐了下來,“不敢隱瞞師兄,只是我們幾兄弟在談論一些涉及個人身家性命的事,倒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只是由於涉及到這些,不得不小心又小心。”
“既然右任師兄和景萊師兄都來了,這也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只是我們將要說的話,我嚴肅的懇求右任師兄和景萊師兄,認真的考慮一些要不要聽我們接下來的話題,因爲兩位師兄如果知道了,就不能泄露任何東西,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們所說的絕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是有益於國家人民的事情。”
“所以在這裡,我再次懇請兩位師兄慎重的考慮,因爲如果這裡的事傳到外面,不管是我們之中誰傳出去的,都將會受到嚴重的報復,這裡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只是想要兩位師兄認真的考慮。”
看到陳煊嚴肅的表情,于右任和葉仲裕卻是瞬間明白了陳煊他們正在做什麼事,在他們這種革命前輩眼裡和從陳煊的話語中,不難猜出他們要幹什麼。
“我想,以爲的性格和身份,如果你們信任的話,我是可以聽一聽的,師弟,我也鄭重的向你們承諾,我所聽到和看到的東西,不會有隻言片語傳到外面,不然也甘願承受任何後果!”
于右任既然猜到他們想做什麼,也就沒什麼好怕了,身爲同盟會元老的他,也真的非常有興趣瞭解像陳煊顧維鈞這樣的留洋精英對時局有什麼樣的看法。
“逸陽,你小子想造反!”
葉仲裕陰惻惻的說道,隨即又笑了起來。
“我以爲多大事,放心,老哥我絕不會泄露半點,不然死於亂刀之下。”
“兩位師兄,小弟知道,這樣對你們說話實在是過分了,小弟給你們道歉了。”
陳煊站起身來深深一躬。
“得了,你小子就別裝了,既然叫我來,應該就不打算放過我了,說吧,我能幫你們什麼忙?”
陳煊又徵求了一下復興社五人的意見,衆人考慮一下風險和收穫,便一致同意接着繼續討論,於是先由趙學初介紹了今天晚上才建立的復興社的初衷由來。
隨着趙學初的介紹組建深入,連葉仲裕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態度,于右任的臉色也漸漸變得深沉。
于右任多次想要反駁,但是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當然知道同盟會的弊端,可是確實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只是自己拼着身家性命從事的崇高事業,居然在這幾個年輕人的口中變得一文不值,甚至是似乎成了禍害國家的源頭,這讓他無法接受。
“荒唐!同盟會是又無數的仁人志士組成,爲國家的未來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在你們的眼中竟然成爲禍害?對於無數先烈付出的犧牲和代價,你們有什麼權利去否定?有什麼權利去鄙薄?”
于右任拍着桌子怒吼,眼中的熊熊怒火似乎要噴薄而出,惡狠狠的盯着衆人,劇烈的喘着粗氣,倒是葉仲裕反倒沒有那麼激動,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
“師兄。。。。。。”
“你閉嘴!我們拋家舍業,將自己的親人至於危難之中,隨時面臨死亡或者是已經犧牲的無數人,秋瑾,徐錫麟。。。。。。”
一大串人名脫口而出,桌子在被于右任拍得砰砰作響。
“他們沒有人不想建立一個偉大的中華,沒有人不想人民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爲了這一切,我們命都不要,可是你們,可是你們。。。。。。”
說着說着,于右任失聲痛哭了起來,一個三十歲的西北漢子哭得撕心裂肺,于右任想要反駁陳煊他們,想要把他們的觀點駁斥得一文不值狗屁不是,然後大巴掌抽他們,但是文人的驕傲又不允許他違心的去運用所謂的學識技巧來胡攪蠻纏,因爲他清楚,陳煊他們的推斷並沒有錯,甚至隱隱覺得歷史的發展真的有可能和他們推斷的一樣。
于右任站起身來,沒有看衆人一眼,慢慢轉身推門而出,對衆人的招呼不管不顧。
陳煊起身想要追出去,卻被葉仲裕拉住了。
“逸陽,讓師兄靜一靜!”
葉仲裕搖了搖頭,陳煊大哭,杜月笙怕出事,趕忙叫了人跟上于右任。
“師兄,我沒有,我們沒有否定同盟會的付出和犧牲,我們不會也不敢鄙薄同盟會,沒有人可以否定同盟會的功績,沒有人敢踐踏革命先烈的鮮血。。。。。。”
“我知道的,其實右任師兄也知道,你別擔心,你們也沒有錯,他只是一下子無法接受。。。。。”
過了好一陣陳煊纔在衆人的勸解下平靜了下來,他很後悔,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話對於一個一心致力於同盟會的人傷害會有這樣大,而且同盟會的先輩們做的是這麼偉大的事情,復興社幾人的話卻殘酷的摧毀了于右任的驕傲。
“逸陽,我決定了,我要退出同盟會,加入你們復興社。”
葉仲裕眼中流露出一絲傷痛,同時又閃耀一抹堅定。
“啥!”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