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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二十五

剛到家,又有短信追了過來,點開來,還是阿米——祖,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祖捏着手機,在房間裡來回地走,眉頭緊緊地皺着,怎麼事情總是要一起來,簡直讓人無法招架,就這麼折騰了十多分鐘,終於還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撥通了阿米的電話。

“祖……”阿米的聲音聽起來是令人意外的虛弱。

“你,還好嗎?”皺着的眉頭還是不見放鬆。

“撞傷了,現在在醫院,”電話裡有半秒鐘的停歇,然後阿米繼續說道:“祖,你過來好嗎?”

僅僅停了三秒鐘,祖無奈地開口,“你在哪家醫院?”

趕到醫院急診室的時候,祖看到阿米頭上包着紗布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看起來並沒有她以爲的那麼嚴重,不由得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祖皺着眉在阿米麪前站停下來,仔細地查看他的傷處,包紮得很好,只是那一片白色陡然增加了許多的無力感。

“騎車的時候沒留神,跟轉彎的轎車撞上了。”阿米說得輕巧,說完了,笑笑地看着祖。

“你騎車不長眼睛的嗎?連轎車都敢撞了?!”之前的擔心全部轉爲怒氣,尤其看到阿米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阿米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祖坐下來,“你知道,撞上去的那一瞬間,我在想什麼嗎?”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我在想,好像還有很多話都還沒有對你說。”

祖不自然地轉開頭,覺得心裡一點點地抽緊。

阿米把頭靠在牆壁上,“其實……”突然,不說話了,看着門口的方向。

祖沒有聽到後面的話,不自覺地看向阿米,順着他的視線望去,她看到慶生一臉木然地站在剛進門口的地方。他,是跟來的嗎?

做了一個深呼吸,祖起身朝慶生走了過去。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眉心捏緊了看了阿米一眼,然後語氣生硬地問出了他心裡的疑惑。

“你是跟着我來的嗎?”祖不理睬慶生的問題,她對自己感到意外,竟然不關心慶生是否算是抓到奸了,她同阿米怎樣,突然變得一點也不重要,此刻她只想知道慶生是不是真的做了跟蹤她這樣讓她極其憤怒的事情。

沉默,問出口的問題沒有答案,於是,開始緊繃,低氣壓一觸即發。

“週末到底去不去看房子?”慶生突然換了個問題,卻一樣的難以回答。

祖開始覺得生氣,被逼壓的感覺很糟糕,“不去。”

“還是因爲他,是不是?”慶生看着阿米的方向,表情依舊木然,讓人摸不到他的情緒,那麼等了十秒鐘,祖仍是沒有回答,突然,慶生笑了起來,“算了,祖,我們,算了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腳下一步都不肯停留。他沒有辦法告訴祖,他會來醫院是因爲打電話去她家,聽到她媽媽說她去醫院了,擔心她出什麼事情便立刻衝了過來;他沒有辦法告訴祖,看到阿米跟她在一起,他有多麼的不安跟憤怒;而最沒有辦法的是,最後要說分手,他竟然都說不出那兩個字,只能說,“算了吧”。終於,還是沒能贏過他,不管他消失有多久,終究,祖要的人,還是他。

看着慶生離開的背影,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掐緊了喉嚨,疼,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感覺空氣被一點一點地抽離,漸漸無法呼吸。這個從來都不捨得放棄她的人,終於也要離開了嗎?而她,就像是那最最劣質的煙花,怎麼也點不着,於是,終於被扔在了大街上。

祖慢慢地蹲到地上,力氣沒有了,支撐不了身體,軟綿綿的,像踩着棉花一樣,一點真實感也沒有。七月的天氣,明明應該無比炎熱,可她卻從腳底開始感覺寒氣逼入身體,好冷,真的好冷,怎麼氣候竟會變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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