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元旦,算一算日子,是慶生同祖在一起兩週年的紀念日,兩個人請了個年假,終於去到祖心心念念許久的鳳凰。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一起旅行,不管是在他們還是朋友的時候還是談了戀愛之後,他們都有過不少結伴出行的機會,有慶生作陪的旅行總是讓祖很安心,他會安排好全部事情,沒有一樣需要她來操心。
因着這些,祖曾假裝玩笑地對慶生說,嗯,真是標準的上海好男人,而慶生則是笑笑地不說同意也不表示反對,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遇到祖之前,他有多大男人,最不喜歡操心那些瑣碎的事情,可是,那是祖,所以,所有的原則都可以讓步。
鳳凰,這座祖在電視和畫片上看過許多次的古城,當她身在其中,還是再一次被它的風韻所迷惑,依山傍水的老城,清淺的沱江穿城而過,紅色砂岩砌成的城牆佇立在岸邊,南華山襯着古老的城樓,城樓還是清朝年間的,鏽跡斑斑的鐵門,還看得出當年威武的模樣。北城門下寬寬的河面上橫着一條窄窄的木橋,以石爲墩,兩人對面都要側身而過。
這節氣裡,因爲天冷,來的遊客不多,本就安靜的老城就顯得更加的安靜。兩個人牽着手走在青石板的路上,天氣很好,照在身上的陽光暖洋洋的,祖的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頗有些心滿意足的味道。
“慶生,我一直覺得老了以後能夠住在這樣的地方,是一件極幸福的事情。”祖轉頭朝慶生眨了眨眼睛,突然說道。
慶生聽在耳裡,很自然地回答道:“那等我們老了以後,我就陪你來這裡住。”
祖一下子笑出聲來,站停下來,同他面對面,笑盈盈地看了他好一會兒,開口道:“真的對我有求必應到了這個地步啦?”
“你才知道?”慶生不甚滿意地挑了挑眉,嘴角邊卻有着掩飾不住的笑意。
祖有點小得意地望着他,直到感覺慶生的眼神溫柔到她都要不好意思了,她才終於把臉埋進慶生的懷裡,“慶生哪……”
柔軟的聲音輕輕地響起來,卻沒有了下文,慶生看着懷裡的女孩,一邊笑着一邊浮起些念頭,真是奇怪,只要每次離開他們所生活的那個範圍,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他似乎就能感覺到這個女孩是那麼真實地屬於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夠侵擾這種歸屬感,彷彿有繩索把他們緊緊地圈住,而一旦回到他們的城市,那繩索似乎就鬆了,真是的,難道他真的要考慮把祖拐出上海嗎?
晚上,找了一家乾淨整潔的賓館住下,前臺小姐詢問是要兩個單間還是一個標準間的時候,祖臉上的表情沒變半分,“標準間好了,浪費錢幹嘛”,那麼聽着,慶生突然就覺得心情分外愉快了起來。
一月的天氣裡,晚上的氣溫跟白天還是不能比的,於是,兩個人早早地洗梳完窩在溫暖的房間裡吃着零嘴看看電視。翻了幾個頻道之後,祖不太滿意地扔了遙控器,朝後倒進慶生的懷裡,“你看,你看,都沒有好看的電視,多無聊!”
慶生本來斜靠在牀頭,不怎麼專心地看着路上買來的雜誌,見祖靠了過來,立刻迅速地攬住她,“精神那麼好,白天玩得還不累?”
祖回頭看他,寵溺的眼神看得她忍不住興起想要作怪的念頭,玩心一起,怎麼也壓不住,伸手在慶生的臉上按來壓去,好半天,突然湊近了吻了吻他的嘴脣,“我們來做點好玩的事情,好不好?”
慶生的眼中瞬間染過一抹濃重的顏色,翻身把祖壓在身下,“怎麼,準備要獻身了?”
也許是因爲慶生的表情太過認真,眼神裡似乎有火焰在跳動,看得祖不由得愣住了,於是也忘記本來自己是要開個玩笑鬧一鬧的,只是傻傻地看着慶生的臉,要答應麼,把她的第一次交給他,她知道他一定會對自己珍而重之,可是,真的要答應麼?
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聽見慶生半是好笑半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他俯下身子在祖的額上輕輕一吻,“傻姑娘,當真了?別想了,我會等到我們結婚的那一天的。”
慶生放開祖,翻身下牀,進了衛生間,留下祖自己躺在牀上好半天回不過神來,就差幾秒鐘,真的就差幾秒鐘,她就要開口答應了,爲什麼不答應呢,那是慶生,她應該可以放心託付終身的人,可是,他竟然先替她說了不。
祖仰面看着天花板,有點不能相信地輕輕笑了起來,如果慶生知道她剛剛差點就做了託付終身的決定,他會不會覺得有點遺憾?那麼想着,她坐了起來,看向衛生間的方向,當聽到從裡面傳來放水的聲音之後,祖微微地牽起嘴角,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慶生,當心我反悔哦!”
這一樁小插曲,第二天就被拋到了腦後,彷彿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說過了也就說過了。
沿途風景美好,他們遊興正濃,誰也不曾料想,錯過了就是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