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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臣有罪!

第14章 臣有罪!

當然不是!

此刻朱由檢可謂樂開了花,心底別提多激動了!

李巖,河南開封府杞縣人,天啓年間進士……

對於主修歷史的朱由檢來說,簡直不要太熟悉!

因爲這傢伙,後來是李自成起義軍的重要將領,在明末歷史中,可是個重要人物。

其父李精白,是山東巡撫加兵部尚書銜,崇禎初年在魏忠賢逆案中被定以“交結近侍,又次等論,徒三年,輸贖爲民”的處罰。

不過,這在明末官場中算不了什麼。

雖然其父李精白被削職爲民,但李家在杞縣,依舊是數一數二的鄉紳財主。

這李巖,更是從小飽讀詩書,從後來的事蹟看,更是有滿滿的大將之風!

要是能把李巖招入麾下,李自成還未起義,便被我斷掉一條大胳膊啊!

想到這裡,朱由檢不由得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王承恩一直在等着皇帝下令,處置這些人。

可馬上,卻看到自家主子竟然對着那俊秀小子,傻乎乎地笑了起來,頓時嚇得臉色一白。

還以爲自家主子,得了失瘋病了。

“萬歲爺,萬歲爺,你怎麼了?”王承恩焦急的喊出聲,差點急哭出來。

聽到王承恩焦急的話音,朱由檢這才反應過來,暗道一聲臥槽,差點暴露了!

趕緊清清嗓子,一臉滿意地拍了拍李巖胳膊,笑道:“朕方纔說過,會助你大展宏圖!要是李兄不嫌棄,不如以後,就跟在朕身邊如何?”

李巖一呆,這是天上掉餡餅了?

他此次進京,找了多條門路,想要入朝爲官,可卻處處碰壁,於是失落之下,方纔來到這酒樓之中排憂解悶。

可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了當今天子。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天子居然要留他在朝爲官!!!

“李巖,還不快謝恩?”

李巖還在發呆,王承恩尖銳的聲音忽然響起,一把將李巖給拉回神來。

他連忙跪倒在地,磕頭道:“臣李巖,謝陛下隆恩!”

“快起來!得你李巖,朕宛若又多了一臂啊,哈哈哈……”

王承恩也一臉笑容。

萬歲爺求賢若渴,大明有望了!

朱由檢樂呵完,朝圍觀的吃瓜羣衆擺擺手:“衆位父老請起。”老百姓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雖然起身了,可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在皇帝面前,他們就算心裡向湊近了看看,奈何膽子他不允許,要知道在這個時代,皇帝就是高高在上的天!

瞧着那些百姓的樣子,朱由檢心裡挺不是滋味,封建社會害死人啊,由此可見自己這個領導者和羣衆之間有着多麼大的鴻溝!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能衝着大家禮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儘量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脫離羣衆,可不行!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朱大皇帝的法眼之中,比如跪在自己面前的駱養性叔侄,就根本沒搭理他們。

駱養性和駱時安心中慌錯,只好繼續跪着,後者更是渾身都顫抖起來,額頭上的冷汗是一滴也止不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公子哥居然就是當今皇帝!

而他剛纔,竟然口出狂言威脅對方……這他麼不是在摸老虎屁股嗎。

這不是瘋了嗎?

還有就是,到現在爲止,駱時安還是如夢幻一般,狗才能想到皇帝會大晚上沒事做的在外面閒逛!

點背啊。

叫破天和巧兒站起身來,叫破天暗自慶幸,巧兒偷眼朝朱由檢看去,又偷偷地看了看李巖。

“駱時安。”

朱由檢扭頭看向駱時安,面無表情道:“朕說話從來不說第二遍,你是聽不見裝聾,還是想抗旨不遵?!”

“不……不敢,不敢。”

駱時安趕緊偷偷拉了拉駱養性的衣袖:“陛下讓我叔侄給這位老丈和小娘子道歉……”

駱時安邊說邊低下了頭。

駱養性馬上明白過來,感情是自己侄子又在調戲良家婦女,八成還用了強,正好被陛下看到。

他媽的,怎麼就養了個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駱養性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這小王八蛋。

“老丈,對不住。”

駱養性只能忍着怒氣,恭恭敬敬朝叫破天作了個揖,又扭頭對巧兒賠禮道:“對不住,對不住,劣侄頑劣缺少管教。都是我這個做叔叔的錯,望兩位恕罪,恕罪!”

“對不住,對不住,老丈,姑娘,我適才多喝了幾杯,昏了頭腦,實在是對不住!還請二位能原諒我……”

駱時安不住地作揖,臉上擠出的笑意,比哭還難看。

叫破天和巧兒尚未迴應,旁邊圍觀的食客卻又不少人臉上笑開了花。

錦衣衛指揮使啊,那是雲端上的人物,他們這種小人物等閒根本接觸不到。

這次有機會看到這種大人物吃虧,他們心裡別提多美了。

順便對朱由檢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大截。

什麼是明君?

能替小老百姓申冤,能讓魚肉百姓的權貴伏法,這就是聖君了!

何況少年天子還這麼隨和,簡直就是堯舜再世了有沒有?

“你聲音太小,他們聽不見。”

朱由檢冷着臉說道。

駱養性一愣,尼瑪,你離那麼遠都聽到了他們聽不到?

“對不住,對不住。”

駱養性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神態愈加恭敬。

然而這時,朱由檢扭頭看向窗外,背對着駱養性語氣淡漠道:

“駱大人,朕讓你道歉,你這是抖威風來了?”

駱養性傻了眼,這……明明是你說他們聽不見的啊。

陛下,咱不帶這麼嚇人的好吧?

駱時安反應快,連忙摸了摸衣袖,從裡面掏出一張銀票來,又把一塊玉佩從腰帶上拽了下來,塞到駱養性手裡。

駱養性頓時反應過來,把銀票放到叫破天手裡:“老丈,真的對不住。”

朱由檢恰到好處的轉過身來,臉上也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駱愛卿,這樣道歉纔算有誠意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臣惶恐。”

駱養性擦了擦額頭的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真的會悔改?”

朱由檢看向駱時安,眼睛緩緩眯起。

“能改,能改。一定改。”

駱時安哆嗦着,不敢看朱由檢的眼睛。

“好,駱愛卿,你侄子知錯了,朕相信,他會改。”

朱由檢衝駱時安擺擺手:“既然知錯了,就先放你一馬,回去好好反省,這一個月,就不要出門了!”

“多謝萬歲爺,多謝萬歲爺。”

“那你呢?駱愛卿,你知錯了嘛?”

駱養性一怔:“臣……臣……”

祖宗啊,我又哪裡錯了?

駱養性此時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看來駱愛卿不知錯,駱大人,既然你沒錯?那就是朕錯了?”

朱由檢臉上的笑容逐漸隱去,聲音也冷了下來。

“不,不是,是臣錯了!臣錯了!”

駱養性急忙開口,先承認了再說。

“駱愛卿,那你錯在哪裡了?”

駱養性啞巴吃黃連,只好一臉懵逼地跪了下去:“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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