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法德勒義憤填膺的表示不同意,也實屬正常。不過,都沒有關係嘛。助人爲樂,主動爲他人排憂解難,可是我的優良作風。
於是,我就跟法德勒詳細解釋:這一百億隋幣的戰爭賠償款,我根本就沒有指望黑衣大食一次性拿出來,他們大可以採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予以結清。至於怎麼分期呢?首期賠付五十億隋幣,一份都不能少。剩餘的五十億隋幣,可以分五年付清。依照黑衣大食的國力,想來也不是太難。包括我的這個要求,也不算很過分,對吧?
除此以外,關於黑衣大食拿不出這麼多隋幣予以交付的現實問題,我其實也替他們考慮了。金銀寶石玉器,都可以按照市場行情來折現。包括阿拉伯戰馬,我也可以要一部分。
畢竟,在大隋基礎設施沒有達到一定的高度前,戰馬相比於車輛,還是具有很多的天然優勢。這也就是說,在未來的數年,甚至是數十年之內,大隋之騎兵還具備一定的潛力和市場。包括我,也不會完全摒棄掉這個兵種,只是逐步減少罷了。相比於大隋各地生產的戰馬,阿拉伯馬吃苦耐勞和富有持久性的優勢,此時還是十分巨大的。
當然,解決這筆鉅額賠償的主要來源,還是大宗的人口買賣。勤勞廉價的非洲黑奴,販賣給大隋富紳權貴,除了能夠增加國庫的收入外,同樣也在大隋鼓勵生育的國策上,進一步添磚加瓦。
同時,阿拉伯國內的匠人和知識分子,也在我的收購名目之列,其定價也極爲高昂。畢竟,阿拉伯文明中的很多東西,也是現今大隋尚不具備和擁有的。想要大隋的工業基礎和革命有所突破,也必須經歷一次東西方文明的大規模碰撞和融合。
可是,即便我給出了這麼多,那麼多的解決辦法和方案,哪怕連分期付款都用上了。面色鐵青的法德勒,還是選擇矢口反對。
見狀,我只好再退一步,也主動給出了一些優惠條件,大致就三個內容。其一,只要黑衣大食首期賠償款到位,大隋將直接修建龜茲州至未來安康州的鐵路,以建立一個邊境貿易重鎮,以便於黑衣大食和大隋的商貿往來。
嗯,這個未來的安康州,可不是後世的陝西省安康市,而是指原來的不花剌國,更是大隋原屬國昭武九姓中安國和康國的所在地。至於具體的地理位置嘛,大致就在烏茲別克斯坦布哈拉城周邊,也就是烏滸河的北岸。
其二,只有黑衣大食方面同意,大隋也可以代爲建設黑衣大食巴格達城至畢安州的高速公路或是鐵路,甚至是培養黑衣大食負責道路修建、營運和維護的管理團隊。
當然,我方纔說的是代,不是無償援助。工程建設所需要的資金和人力,黑衣大食必須提前解決,而且也要使用隋幣。此外,作爲技術轉讓的條件,大隋也必須永久擁有黑衣大食境內石油資源的無償開採權。
同時,大隋還要黑衣大食割讓一小部分土地,以建設自己的港口。這個位置,大致就在後世阿曼首都馬斯喀特附近,也是當今大隋開闢航線的最西端。
其三,就是大隋可以考慮出售部分火器,以幫助黑衣大食在和綠衣大食及拂菻國的對抗中,直接佔得上風。當然,這樣的話語,我同樣會讓使者帶給綠衣大食及拂菻國的統治者聽聞。
不過,想要他們重視這個問題,也必須等黑衣大食將其揍疼揍哭的時候。當然,在這個裡面,也都有一個前提條件,即必須採用隋幣交易。否則,我如何保證隋幣成爲當今天下通用貨幣呢?
說到這裡,肯定就有人好奇了。即便軍火出口是暴利,就算你想推行隋幣,讓全世界的百姓爲大隋的經濟發展買單。可有一說一,你這樣的安排,就不擔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萬一哪天,黑衣大食等國調轉槍炮對準大隋,豈不是得不償失?
嗯,若要完全說清我的想法,其實也有點繞,好似也很複雜。簡單總結,其實就是兩個東西。一方面,也是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不管在什麼時候,一個國家也不可能把自己最尖端的技術,最核心的東西銷售給他人,對吧?
打個比方說,後世的老美也不可能把他們最新的戰機之流,直接銷售給他國,哪怕是自己的鐵桿和嫡系,亦是不成。所以,我要選擇販賣的,其實也只是一些軍中逐步淘汰下來的燧發槍。這樣的東西,輪到大隋的眼裡,已經是一堆破銅爛鐵了,也只能回爐再造。可賣給黑衣大食等國,卻是將價值最大化。
另一方面,其實就是國情不同所致。這個要怎麼解釋呢?黑衣大食之流和吐蕃回紇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說白了,黑衣大食也不是吐蕃回紇那般一窮二白,不止擁有一定的工業基礎,包括研究和生產能力都很強。所以,我若採用當時對付吐蕃和回紇禁止出口的法子,已經無法解決問題。
這也就是說,在此戰中揚威的步槍火炮,甚至是直升機和坦克之流,待法德勒回國以後,就不可能不重視起來,也不會不去研究和生產。甚至,還要千方百計從大隋獲得這方面的情報和技術。
依照阿拉伯人的本事,我也別指望他們弄不到,甚至是研究不出來。所以,從現在開始,世界各地的戰場上,熱-兵-器就將登場,就也只是一個時間長短的問題。後世的**和造紙術,其實就是最淺顯的例子。
既然如此,通過主動販賣的方式,在這樣的戰爭中大發戰爭財,只是一個方面,更主要還在於延緩了各國的研究資金投入。同時,也爲大隋軍工產業的突飛猛進,營造一個更好的發展環境。
嗯,還是有點繞,對吧?這麼理解吧。在人的潛意識裡,其實都喜歡偷懶。開個玩笑說,如果市面上有現成的東西可以購買,通常的選擇,就肯定不是自己去生產和製造。就因爲這些購買力,便可以促使生產廠商的技術和配套設施更加完善。
等到有一天,終於有人發現這個裡面卡脖子的地方太多。想要自主創新時,纔會發現彼此的差距越來越大,所需花費的時間和成本也已經進一步拉大。
這就好比後世某些老美的計算機系統軟件和CPU一般。如果在剛剛問世或者風靡天下時,我們就選擇跟上。有一說一,這個難度肯定要小很多。等到後來,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我們沒有核心技術想去追趕。即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生產出來的大多數產品,其實也只有跟在屁股後面吃灰的份了。
當然,修建高速公路或鐵路,直接促進雙邊貿易,雖然也有很多的附加條件,包括法德勒也覺得我是在暗藏禍心,其實就已經開始動心。輪到我提出,大隋可以直接出售黑衣大食部分火器,以對抗綠衣大食和拂菻後,法德勒其實早就坐不住了。
見到這種的局面,我自然要繼續加碼,更要爲法德勒提供一個可以自我麻醉的藉口。沒別的,談判嘛,給對方談判代表一些切身的實惠,才能讓他們徹底忘記自己的立場,對吧?
於是,我就跟法德勒鄭重表態,更做了一個私下的承諾。就是據我的瞭解,法德勒雖然是黑衣大食哈里發的兒子,而且還大權在握。但是,想要未來繼承大統,希望其實並不高。
所以,爲了保證大隋朝的利益,也保證法德勒的利益,我將不留餘力的幫助法德勒取得黑衣大食的王位。
說完這些,我就安排已經有些暈乎乎的法德勒離開了。當然,與他一起返回巴格達城的,還有我派出的大隋使節團。包括張說這廝,此番也將擔任此行副使之職。
至於大隋使節團的職責嘛,除了在我擬定的框架協議上,和黑衣大食進一步磋商和完善細節。同時,我還要藉此機會,讓中央情報局在巴格達城建立起秘密分支機構和信息交互通道。說白了,張說這廝其實就是這個事項的具體負責人。
當然,雖然達成了口頭協議,我也擔心法德勒事後反悔,甚至是黑衣大食不願意買單。畢竟,法德勒再是位高權重,也不能代表黑衣大食整個統治階層的立場,對吧?
如此一來,爲了保障使節團的人身安全,我還特意派遣了三千名悉數裝備半自動步槍的騎卒予以全程護衛。很顯然,有這三千人在手,就算屆時黑衣大食想變卦,我除了能保證張說一行人的安全無恙。恐怕,也能在巴格達城殺個七進七出了。
同時,我還責令已經屯兵於碎葉的陳同,在火速剿滅葛邏祿後,立即率軍南下,直接奪取安康州。除了造成既成事實外,更要營造出大隋全面進攻黑衣大食之假象。
把這一些零零總總的事情都安排完畢,其實已經過了正午。這時,我纔想起天竺國的代表,已經在帳外等候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