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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這樣的漢子

第三十二章 這樣的漢子

當然,奪取邏些城,安排安西軍率先進城,只是當下吐蕃局勢的一些細枝末葉。

也很顯然,在赤松德贊和十萬吐蕃大軍覆滅後,吐蕃國內出現的巨大權力真空,我要如何儘快掌握在自己的手裡,這個纔是關鍵。甚至可以說,我要如何讓大隋的權力架構,在吐蕃快速生根發芽,還不至於被過度反噬,這纔是其中的當務之急。

有一說一,回紇省的那套築城修路之法子,在吐蕃境內肯定是行不通的。至於裡面的原因,就實在太多太多了些。嗯,別嫌我囉嗦,我挑主要的方面來說。

首先,此時的吐蕃國土是多大的面積,回紇又是多大的領土?說到底,若按現在的大致疆域劃分,吐蕃的領土至少是回紇行省的兩倍以上。若想大規模築城,這個成本和代價就實在太高了。

想來各位也知道,在回紇行省的通盤計劃裡,我是利用了後世工程建設中最常見的“BT模式”,即建設投資+移交。這也就是說,我直接利用了民間資本進行投資建設,後期大隋朝廷才分期付款予以收回。

這樣搞,就因爲當下的大隋國庫和內庫,已經掏不出太多的錢帛。可說到底,這些錢遲早也要付的,只是早付晚付,還有利息多少罷了。所以,未來十年大隋的國庫收益已經被嚴重透支,即便我想增發部分隋幣,可畢竟也有限額,又豈敢奢望其他?

再者說,今天集中資源突擊回紇省,明天又開始重心轉移吐蕃,這就很難形成產業基礎。所謂的商業氛圍,自然更無法談起了。

其次,就是我爲什麼一定要在回紇省築城修路之由來。把回紇省的百姓,儘量逼下馬來再悉數固定,這是我原來就交代過的東西。可爲什麼就一定要這麼做呢?開個玩笑說,在絕對的武力保障面前,難不成現在的回紇行省還能翻天嗎?答案顯然不能。

所以,我自然令有深意存在。說到這裡,只要是熟悉地理的朋友,其實一想就明白了。說到底,回紇這片領土和區域,自古都是北方遊牧民族活動的中心位置。不管遊牧民族向東還是向西,向南或是向北,只要他們想活動,就離不開這個地方。

這也就是說,爲何中原王朝屢屢被北方遊牧民族侵犯,乃至於還總被滅國。其實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他們擁有了足夠的戰略縱深和活動範圍。打不贏,我就跑,諸如當年的匈奴和突厥之流。中原王朝四分五裂時,我就冒出來,開始逐步擴張和蠶食,一步步增大自己的實力。

同時,雖然北方遊牧民族的種族各異,但習俗和文化其實是差不多的。只要有一方勢力強大起來,在中原王朝缺乏有效的制衡手段時,這些廣大的遊牧民族就會快速的聯合。

現如今,我在草原腹地,一次性釘下了這麼多的釘子。實則,就是要把他們東西南北各方的聯繫直接阻隔。這就好比一張紙,我不管你怎麼飄,也不管你怎麼飛,只要紙的中心被訂到了牆上,其實也就翻不起浪花。

與此同時,只要將這裡的的百姓完全漢化,就會直接造成彼此的文化差異。再進一步發展,就會形成一道最堅實的隔離牆。

就因爲有了這些設計和考慮存在,我纔敢拍着胸脯保證,即便有一天大隋衰落,甚至是後世之中原王朝不振,只要保證這些城池不悉數丟失。其實,五胡亂華的情況,就基本上不會再重演了。包括很多漢家男兒不堪回首的往事,也都會消失不見。

輪到吐蕃身上,這種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衆所周知,吐蕃是一個高原國度。可再是高原國度,其實也有人類活動的極限範圍。向南,就因爲有了喜馬拉雅山脈截斷,吐蕃人很難逾越。向西,還有蔥嶺,也就是後世的帕米爾高原阻攔,一樣是一道天塹。

向東,卻有橫斷山脈在從中作梗。至於向北嘛,這就更別提了。吐蕃人和大隋的隴右道,百姓的根本信仰就不同。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文化之間的差異就會越來越大,已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存在。

所以,被困在籠子裡的吐蕃,也只是在當下的大隋,另一個時空的大唐耀武揚威過。輪到最後,根本就沒有成爲漢家男兒的心腹大患。這就更別提,我還有讓吐蕃直接處於四分五裂狀態的手段運用。

沒別的,同治理巴蜀也差不多。自金沙江流域以東,我將直接把吐蕃部分國土,劃入大隋四川行省。唐古拉山以北,鄯州以西設青海行省,治伏俟城,改稱伏俟州。以崑崙山山脈爲界,以北設隴西行省,在原本大隋隴右道領土的範圍上,還劃入了阿爾金山以南,也就是原來的葛邏祿和回紇之部分領土,治龜茲,並改稱龜茲州。

同時,大隋原來的隴右行省改稱隴東行省,治蘭州,並與隴西行省以沙州爲界。在此基礎上,剩餘的吐蕃領土,纔會屬於新設的吐蕃行省範圍,省治依舊是邏些,並改稱邏些州。

就因爲有了這種最簡單有效的分割手段,還有地域限制的客觀因素存在,其實在吐蕃築不築城,已經無關緊要了。

當然,只要大隋國庫充盈,在吐蕃、隴西、青海三個行省內,我選擇性的修築一些要塞和城池,這也無可厚非。說到底,築造必要的城池,加大朝廷的控制力度,終歸也沒有錯。

最後,關於我不考慮在吐蕃大規模築城,乃至於也不準備在吐蕃採用回紇省一般血雨腥風的鎮壓和處治手段。其實,還有一個最核心的東西,只是我一直沒有提及罷了。也沒別的,這自然就是民心所向的問題。

說白了,回紇一直是大隋的附屬國,包括民衆對大隋朝廷的認可程度,也是極高的。當然,這個話題我已經多次闡述了。嗯,要問這個極高,到底達到一個什麼樣的程度呢?

我不妨就舉個例子。哦,遠的事情我就不提了,比如當年回紇部落和大隋發生衝突,大隋朝廷就直接把回紇可汗給流放,還沒人敢反對之流。乃至於當年的回紇士兵,是可以直接編入大隋軍伍等等。畢竟,那些事情發生的太遙遠,也是大隋最興盛的時候,沒有太多的代表性。

我就說近的。在前兩年,失去可汗位置的比慄在恢復元氣後,其實也有過一次興兵犯隋的計劃,只是後來被迫中斷了。沒別的,就因爲麾下的諸多鐵桿部落公開反對。

造成這個局面的原因,大隋兵峰日盛,不想公開和大隋爲敵,這只是一個方面。其實,還是因爲很多回紇人心繫大隋,一直都以隋臣自居罷了。所以,比慄重新掌握回紇大局後,爲何只能召集五萬兵馬犯隋,其實就有這個主因。

所以,我敢在回紇行省內那般大搞特搞,究其根本,就因爲我擁有一個最大的倚仗,即大多數的回紇百姓,是真心期待和擁護我的統治,也真心希望成爲大隋的一份子,我只需要歸化和剷除小部分人罷了。

也就因爲這些人的存在,不管我怎麼去折騰,他們都能理解,還會覺得我是在設身處地爲他們考慮。畢竟,拋卻那些陰暗的東西,我的政策總體來說,也是利民和惠民的。

換而言之,在回紇解放奴隸,打擊上級階層和敵對勢力的方式。這從本質上說,也跟南方四省打土豪分田地的行爲,沒有太大的區別。最多,我這次除了分房分地,也會分牧場。既然南方四省打土豪分田地,都沒有引起太多的反噬,試問回紇省的築城修路計劃,又何來的風險?

可是,輪到吐蕃的身上,這個情況又不一樣了。說到底,吐蕃從來都不是大隋的一部分,而是兩個完全敵對的國度,我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期內獲得大量吐蕃百姓的愛戴和肯定。

甚至,就因爲一直處於敵對狀態,也被赤松德贊和吐蕃統治階層洗腦的百姓,還會出現一種被侵略,甚至是被壓迫的反抗心理。還是那個例子,後世老美深陷越南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遲遲無法自拔的主因。

所以,說到這裡,我要在吐蕃全境實施的宏觀政策,也就很明顯了。沒錯,這就是當年治理黑龍省的法子。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優化和改進,通過一個漫長的過渡期後,最終實現完全的政令致一。

什麼優化和改進內容呢?實則,也很簡單。一方面,書記的權利將進一步放大,比如官員升遷的否決權等等。直接形成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一把手的格局。

如此一來,就肯定會繼續蠶食這些州長和縣長們手裡已經爲數不多的奶酪。基於這樣的前提,我若不把這些吐蕃附屬國代表的臉打得啪啪響,更要將其腰桿打彎打折。試問一聲,如何保證這幫人心甘情願爲我賣命,更甘心爲我當牛做馬呢?畢竟,這些吐蕃附屬國的行政地位,至少也是州級的建制。

至於那些丟不起面子之輩,或者不願意從賊者,一樣沒有半點關係。還是那句老話,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在當前的形勢下,吐蕃人中想當漢奸之輩,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再者說,我也需要在各地殺雞儆猴以儆效尤的,對吧?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進一步深耕教育,實現真正的文化統一。說白了,吐蕃民衆爲何不能和回紇一般,對大隋充滿歸屬感?沒有曾經的依附關係,這只是一個方面。更關鍵的原因,還是此時的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文字。

當然,我要取締吐蕃文字的方式,還是比較文明的,也只是一律封存,不會選擇全部焚燬。這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普通的吐蕃民衆,不會再有接觸吐蕃文字的機會了。私藏者,一律重罪。

同時,所有的**機構、企事業單位,以及學校日常的教學,都必須採用大隋官話進行交流。如果一個老師上課還敢用吐蕃文或是方言,殺頭倒是不至於,飯碗肯定是保不住的。

輪到最後,自然就是增加原吐蕃領地範圍內的教育投資了。有一說一,當時的黑龍省,大隋雖然也有設置學堂的安排。可受限於財力,這些學堂的數量並不算多,僅能滿足黑龍省各部首領子弟入學的基本條件。

這樣狹義的佈局,顯然滿足不了我的胃口。我所希望看到的東西,還是十年之後吐蕃的青少年,都要習漢文,說漢話,以成爲大隋子民爲榮,再無其他。

所以,在此番吐蕃的教育投資上,我的規模也很龐大。首先,就是所有新收復土地,必須在三年內建設完成鄉級行政編制的小學和中學。甚至,還有各新成立行省之大學。

其次,就是在吐蕃、隴西、青海三個行省內,率先推行五年義務制教育。即年滿七歲的兒童必須要入學,且無論男女。不從者,父母也將被問罪。

有這些手段和措施,我是真的不相信,未來有一天還會出現什麼鬧獨立鬧解放的情況。說白了,朝廷再是要懷柔,也應該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對吧?開個玩笑說,一片收復土地的教育和文化都未統一,豈敢奢望百姓有多少的歸屬感和向心力。

即便有人要鬧事,該動手就要動手,又何必一直姑息養奸呢?難不成,自己的內政,還要時時刻刻看別人的臉色不成。若形成這樣的社會形態,其實與腐敗的大清末年相比,又有什麼區別?

好吧,我就是這樣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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