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被額外關注的東西,也只是回紇未來的國策和佈局,跟眼前的局面無關。
至少,眼前的五千大隋兵馬,吞下去雖然是肉疼無比,可自己也必須悉數吃下。不然,自己想奪取涼州城,恐怕同樣沒有了希望。如此一來,莫說屆時和大隋和談,即便自己想安全退兵,肯定也無太大的可能。
退一萬講,即便自己安全退回回紇,可只要此番戰事傳出去,恐怕回紇國內也要永無安寧。說到底,回紇的那些部落,很多人看上去是老實了,可未必就沒有和大隋暗通款曲之輩。
至少,比慄就聽說很多部落的食鹽諸物,其實就是大隋朝廷頂着走私的名義,偷偷供應的。屆時,只要大隋把賜予藥羅葛部的好處逐一許下來,就肯定有很多人會選擇造反。
有鑑於此,比慄再是心驚王喜部的戰鬥力,再是進一步認清了大隋的軍事實力,卻也只能敲碎牙齒往肚子裡咽。於是,比慄除了繼續加大投入的兵力和進攻的力度外。甚至,還把自己的親兵部曲也都悉數投入戰場。這時,王喜部所受到的衝擊,其實就可以想象了。
沒別的,雙方的兵力懸殊超過了十倍。真等到回紇兵馬投入足夠多,伴隨着弓矢的射擊頻率和數量增加,根本沒有甲冑的大隋士卒再有卡車和地勢依仗,實則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是損失慘重。
等到後來,隨着戰場上回紇士卒投入的兵力越來越多,乃至於死馬死屍也越積越高,許多回紇士卒可以輕易登上卡車,自上而下朝着大隋士卒射擊時,戰場的形勢就更是陡轉直下。
就在此時,便聽大隋陣中號令四起,一顆顆黑不溜器的物件兒帶着引線落入密集的回紇士兵之中。接着,一陣陣爆炸聲過後,便見一片片的空地露了出來,猶如割麥子一般被收割。
嗯,這自然就是大隋士卒制式裝備的**開始發威。可就是這麼個簡單的玩意兒,卻頓時讓回紇士卒嚇跑了膽,其中更有人高喊,“崑崙神發威了,崑崙神又發威了。”爲何要說又呢?想來,這些人肯定經歷過當年的長安決戰。
戰事發展至此,即便比慄親自跑去擂鼓助威,回紇人的軍心也已經無法挽回。部分人馬停滯不前跪地膜拜還算好的,更有前陣之部分兵馬爲了躲避大規模**的轟炸,四散逃竄之現象更是不勝枚舉。
看到眼前的亂象,站在山丘上指揮的王喜,更是忍不住一拳擊打在身側松樹的軀幹上,還破口大罵道,“他孃的,這些回紇兵也太不濟事了些,幾顆**就嚇破了膽。老子備下的第二道防線,還沒有投入使用呢?”
一旁的監軍聽了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反駁道,“師長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爲了佈設師長所謂的第二道防線,此番損失的兒郎可是不少。還有,既有**這等利器在手,師長爲何不早些投入使用,更無故增添許多傷亡?”
“嘿嘿。。。若不讓回紇兵馬悉數聚於一線,**何以發揮最大的威力?再者說,此番火速趕來,將士們攜帶的**本就不多,怎麼也該省着點用。”
說完,王喜更是止不住感嘆,“要說,本將現今最後悔的,其實倒不是**少帶了,而是炮兵炮隊沒有一併帶上。此時若有火炮,哪怕只有一門,就衝比慄那廝的位置上轟上一轟,這場戰事恐怕早就結束了。”
話語剛落,王喜就聽回紇陣中響聲如雲,哀嚎動天。再擡眼看去,不止比慄的大旗蕩然無存,包括比慄所在的中軍也是亂糟糟一團了。此情此景,王喜又豈能想不到發生了什麼變故。
於是,喜上眉梢的王喜拔出手中的佩劍,高吼一聲,“兒郎們,援軍來了。現在,悉數上刺刀,隨本將一同衝鋒,勢要把這些來犯之回紇賊子殺的一乾二淨。”接着,王喜便身先士卒,朝着浩浩蕩蕩的回紇大軍衝殺了過去。
說到這裡,肯定就有人疑惑了,比慄的大旗蕩然無存,包括比慄所在的中軍亂糟糟一團,這肯定都是大隋火炮之功。可誠如先前王喜所言,爲了支援涼州,乃至於爲了保證行軍的速度,王喜一部是沒有攜帶火炮的。
那麼,這些炮聲究竟從何而來?包括王喜口中的援軍,又是從何而來呢?沒別的,此戰大戰之時,王師大部連蘭州都沒有抵達,更別說兵臨幾百公里開外的涼州城了。
得嘞,我還是不賣關子了。沒錯,王師是趕不到,可防守涼州的軍伍,卻是可以輕鬆抵達戰場的。說到底,城外打的熱火朝天,更是不亦樂乎。試問一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充當將領之涼州守軍,又怎麼可能待的住?
只是,就因爲我有旨意在先,涼州城守軍的任務,便是嚴守涼州城不失。所以,這羣守軍才一直不敢擅動。
輪到後來,就有原甘州城的主將,一名叫做程前的團長跳了出來,直接跟衆人辯駁道,“聖人旨意是說,必須確保涼州不失。可是,也沒有明確規定某等不能援助於友軍吧?所以,這就談不上抗旨不遵。再者說,這些友軍爲何而來,還不是爲了支援涼州城。此番即被圍困,某等若是見死不救,豈不是讓袍澤們心寒?當然,最主要的地方,還是比慄部和友軍所部惡戰之後,恐怕也沒有太多精力來攻打某等這個涼州城了。即便要攻,恐怕也需要重新休整一番。如今王師已兵出岐州,想來幾天時間就能趕到。就這幾日功夫,莫說涼州城本乃重鎮,回紇人不善於攻城。即便不考慮這些因素,哪怕城內也沒有某等這些戰兵,便是盡數依靠地方預備部隊和衙役之流,末將也有信心守住,何足懼也?”
話鋒一轉,程前就繼續說道,“要說,若不是聖人的旨意,末將又豈會退守至涼州。諸位將軍可是不知,末將手下的兒郎們,就差指着某家的鼻子罵娘了。此番一雪前恥的機會,反正末將是不會放過的。若是諸位將軍擔心聖人責罰,程某願以麾下部曲出城救援,並一力承擔罪責,還望各位將軍體諒。”
聽程前連軍令狀都要立下來,一幫人自然不再猶豫,出城救援的基調便如此定了下來。只是,已經不再是程前所部一個團千餘人的兵力,而是多抽派了五百人,並交由程前統一指揮。
要說蘭州軍鎮,甚至說甘州和涼州的守軍,機動兵力雖然被陳同抽調走了。但是,建制內的火力配備,卻是悉數保留的。這也就是說,按照大隋現有兵力的配置,一個排就有一門虎蹲炮的存在。
哦,關於大隋的這個虎蹲炮,雖然我是偷用了後世戚家軍的稱謂,包括基本原理也差不多。但是,威力和性能卻是完全不同的。沒別的,這個從填充藥的本質區別,各位就可以看出差距。
所以,大隋的軍用虎蹲炮,實實在在的說,其實已經類似於後世野戰部隊之小型迫擊炮的存在。至於迫擊炮嘛,估計非軍迷朋友不太理解。但是,只要我一提二戰時小日本最常用的小鋼炮,想來都能瞬間明白。
而且,鑑於程前部此番的任務,就是接應和支援被圍困的王喜部。爲了保證有足夠的火力壓制,在隨同程前出城部隊的兵員構成中,除了配備有超過百門的虎蹲炮外,尚有一支只配備於旅及以上獨立駐軍單位的特殊戰鬥單元,即營級建制的炮兵部隊。
關於這個炮兵部隊存在的意義,與虎蹲炮之配置,其實就有天壤之別了。說白了,虎蹲炮除了威力大一些外,受限於射程很近,最大攻擊距離也不超過五百米。所以,從本質上說,虎蹲炮和燧發槍,以及**的性質是差不多的,也都屬於大隋野戰部隊的一種制式裝備。
輪到炮兵部隊所配備的武器,自然就是悉數大規模殺傷性,乃至於戰略性的軍事裝備。如今,首都軍鎮所屬各部的炮兵部隊,已經開始部分換裝大口徑的自行射擊火炮。
如此一來,當年爲大隋開疆擴土立下過漢馬功勞的絞車弩和萬牛弩之流,就屬於首都軍鎮的淘汰品。而這些武器,自然也開始大量裝備大隋其餘各大軍鎮和各地駐軍。
當然,絞車弩和萬牛弩之流,雖然經歷過無數次的改良。除了威力提升外,輕量化和便捷性雖然也有大幅度提高。可有一說一,純靠士兵人力搬運,還是過於艱難和緩慢。
所以,就因爲有了炮兵部隊隨行,雖然程前一部是趕在比慄和王喜部大戰伊始後,就開始出城了。可真等到程前部慢悠悠抵達戰場之時,實則已是戰事的末端,也就是王喜指揮士卒大量投擲**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