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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搬搬家

第八十一章 搬搬家

這一夜,我自然好生殺伐了一遍。翌日一大早,我就讓人去給金幹運傳旨。大致意思就是說,你這廝的誠意,我都看到了。不止那些財帛,包括女兒們,我都很滿意。

只是,你的女兒實在太多了,我也操心不過來。所以,除了其中十八名女兒被我冊封爲綵女納入後宮外,其餘者我是沒有碰過的,儘管放心。

但是,既然已經送給我了,我也不好再退給你。所以,你的那些其餘女兒們,連着你的兒子們,已被我一起送去了長安。甚至,我還在長安城十六宅裡,給她們尋覓了一套大房子。

嗯,就是我父皇還沒有登基前,所居住的那個地方,以供你的兒女們使用。你看,我是不是也蠻大方的。只是,你的這些兒女實在太多,養育的成本也太高了些。導致她們以後的生活,我是不能再管了,這就需要她們自食其力。

可不管怎麼說,她們也都是你的親骨肉,對吧?所以,我的建議就是,乾脆你也搬去長安住好了,彼此有個照應。當然,你送了我這麼大一個人情,我也不能虧待你,再升個新羅王的名號,應該是沒有問題。甚至,包括你的家眷和財產,也可以直接帶去長安。

如果你覺得長安路途太遠,還有東西太多不好攜帶,那也沒有關係,我可以幫你。免費幫你搬搬家,簡直是舉手之勞嘛。這點小要求,我一定可以滿足。

還有,如果你不想搬家,關於你提出的以雞籠山爲界,以北屬大隋,以南還屬新羅的法子,其實我是沒有意見的。沒別的,我其實也不想打仗。只是,我當時氣不過,覺得你不夠尊敬我,就搞了那個土改。現如今,已經徹底把新羅百姓的積極性給調動起來了。即便我現在也很後悔,但實在沒有辦法收手啊。

畢竟,土改這個東西,涉及到新羅百姓的基本利益,強壓是根本壓不住的,其道理想來你也明白。所以,就算我放過你,乃至於同意你的要求,新羅百姓想來也是不會放過你的。包括你那個御林軍,我都聽說有譁變的可能,你可一定要小心。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我就想表達一個意思。爲了你的安全,以及新羅王室的安全,甚至是新羅各貴族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我是真誠的給你們提建議,這就是趕緊捲鋪蓋走人,直接去長安城當個太平翁,這多好的事情嘛。

只是,我如此的語重心長,還這麼爲金幹運和新羅貴族們考慮。可是他們呢?就是不聽,還非得擺明旗號,聲稱要和我死磕到底。

結果,不出半個月,因爲土地問題引發的農民起義,就在新羅南四州冉冉升起,許多新羅南四州的地主和富戶,乃至於地方新羅貴族就開始遭殃。

照理說,新羅國的兵馬,其實並不少。常備兵力,也有十幾萬的規模,即便被王師滅掉和俘虜了幾萬人,可總還有十萬之數。就算和王師正面對壘沒有把握,滅個農民起義還是輕鬆愉快的。

好吧,鑑於我一直都在說新羅的兵力問題。我也不妨簡單介紹一下,新羅國的兵力發展狀況和部署情況了。起初,新羅國的正規軍隊,只有保護王室和貴族的御林軍。

後來,隨着新羅與百濟、高句麗,乃至於和日本衝突的增加,新羅國就在國內六個中心,也就是北原京、南原京這些地方,建立起了六個堅固的城堡,並逐步以這些堡壘發展起大規模的軍隊。這個東西,可以理解爲新羅國的六大軍區。

等到了真興王這一代,還在新羅國建立了花郎道。花郎道,最初只是一個社會組織,也就是跆拳道的前身。可隨着朝鮮半島三國衝突的升級,花郎道就成爲了一個精銳部隊之流的存在。差不多,也就是特種兵。

可就是這個特種兵一般存在的花郎道,卻搞的新羅王室,乃至於新羅朝廷,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關注新羅南部四州農民起義了。

嗯,這話又該從何說起呢?沒別的,就在前段時間裡,花郎金志貞聚衆圍犯宮闕,新羅王金幹道與一幫后妃皆爲亂兵所害。接着,上大等金良相、伊飡金敬信,就舉兵來誅金志貞,金志貞由此被殺,而金良相便被擁立爲王。

哦,什麼上大等、伊飡,其實就是新羅的官職,說來也很複雜。簡單來說,新羅人根據血統,設骨品制,王室就是聖骨,次一等的叫做真骨,再次一等叫做六品骨,以此類推。

不同骨品的貴族,就有擔任官職的最高限制。比如,真骨就不能當王室。那個很著名的善德女王,也就因爲父親和弟弟都死了,還沒有子嗣留存,而新羅國已經沒有成年男子的聖骨血統了,這才能繼位。

所以,發展到現在,新羅國不止普通民衆和貴族階級之間的矛盾很大,就連階級內部的矛盾也很突出。畢竟,下等貴族雖然有特權,可是限於身份,就算再有能力,其能擔任的職務也很有限。而花郎道的成分卻很複雜,貴族出身的青年男子可以參加,平民也可以參加。

要說,金良相這個真骨出身的人被擁立爲王,其實是打破了新羅貴族階級的壁壘。只是,金良相登基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願意無條件歸降大隋。

這個結果,我自然很滿意,我可懶得管什麼品,什麼品,這跟我何干。於是,我對金良相大肆稱讚,這只是一方面。大肆嘉獎,就是另一方面了。

什麼嘉獎呢?原本的優惠條件一點也不變,直接冊封金良相爲新羅王。當然,他一樣要去長安城給我待着。同時,我還把一個皇叔家的妹子,直接許給了他。

接着,王師便再次開拔,直抵金城,接管了金城一應事務。在這個過程中,也沒和羣龍無首的花郎道幹仗,更沒和金良相和金敬信等人幹仗。畢竟,他們都降了嘛。

然後,我就傳旨四方,直接改新羅國爲朝鮮省,署職西原京。只是,此時的西原京,已經被我叫做了漢城州。以金敬信爲首的新羅官員,我大多留任。其中,金敬信更擔任了朝鮮省省長一職。

當然,金敬信這個省長,和楊懷勇的黑龍省之省長,可是大爲不同的。除了沒有民主選舉那一套,還是朝廷直接任命。這也就是說,他只是一個流官,若在朝鮮省省長的位置上幹不好,隨時會被調整和調動。

總之一句話,就是朝鮮省和大隋其餘行省及直轄市享受同等待遇,沒有任何的特殊。這般考慮和安排,自然是建立在新羅國文明進程已經極高,而中央集權也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畢竟,黑龍省只是一個特殊存在,理解爲自治區也好,明朝土司制度的翻版也罷。可終有一天,等到黑龍省完全融合,乃至於朝廷對這個地方的控制加強後,我還是要進行大規模改土歸流,這就是我的決心。說白了,我已經是大隋朝最大的蛀蟲了。怎麼可能忍受,還有其餘的蛀蟲剝削百姓,對吧?

將新羅國改爲朝鮮省,也只是一個方面。解決朝鮮省動盪的局勢,特別是朝鮮省現有的農民起義,這就更爲關鍵了。

要說,我其實挺感謝金幹道這廝的。如果沒有這廝的堅持,導致新羅國農民起義猖獗,我那能額外進賬這麼多錢財,更那來這麼多免費的勞動力呢?

即便修路,挖煤挖礦這些東西,我可以募工。可有一說一,募工的成本可是不低,那有這般只需要供應伙食,還沒有工作時長限制的免費勞工廉價。

嗯,要解釋這個來源,我好似還是必須回到如何解決朝鮮省的農民起義一事上來。這個方法自然簡單,還是老套路,一手棒子一手糖。

在我率軍進入金城之後,我就組織人手,大面積開始新羅南四州的土地丈量和分地到戶,這就是軟的方面,也是爲了避免局勢繼續惡化的防範措施。另一個方面,就是對農民起義毫不手軟的打壓和剷除。

於是,我先傳旨給新羅南四州的叛亂百姓,以半月爲限,馬上放下兵器向大隋朝廷投降。只要投降,大隋朝廷將一律既往不咎。否則,定然重兵繳之。

當然,這個旨意傳召各地以後,有一些不成規模,懼於王師之威名者,還是老實聽話,果真就乖乖投了降。對於這些人,我也是真的既往不咎。除了解除武裝外,就悉數打發回了家,靜候當地土地之重新分配到位。甚至還包括,其作亂之所得,個人所擁有的部分,依舊歸屬於個人。只有剩餘的財產和所獲,纔會悉數充公。

可是,有一說一,農民起義這個東西,最初肯定是源於階級矛盾,乃至於更深層次的土地矛盾。輪到發展起來,其實早就變了味。我的這點甜頭,也斷然喂不飽某些人越來越大的胃口。

說的更直白些,即便是最低層次的起義,起初也只是爲了發泄不滿,可真等到能從別人家想搶什麼就搶什麼,搶到什麼都是自己的以後,還沒有這樣那樣的規矩去約束,試問誰的心思,不是越來越大。

這還不說,其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輩。什麼野心呢?我他孃的現在也兵多將廣了,未必不能大隋官兵對抗。若是打贏了,我肯定一呼百應,即便完全佔據朝鮮半島也有可能。屆時,說不準我就是新的新羅王,這裡的土皇帝。所以,就憑我輕飄飄幾句話,語言上的威脅,怎麼可能把所有人都徹底束縛起來。

輪到這裡,對於這些逾期不降者,或者就算願意受降,還敢跟我提這樣那樣條件之流,我自然就按照旨意精神落實了下去。也沒別的,我管你降不降,還是談條件再降,均一視同仁,直接派兵剿滅過去。

而且,只要是剿滅的亂匪,我一定嚴厲懲治。這也就是說,被裹挾的新羅百姓,最差也要充作勞工。其領頭人和主謀之流,悉數都要拿人頭說話,也不問過錯。還有,這些作亂之所獲,我也不管是個人財產還是公共財產,悉數充公。

當然,我這樣的血腥手段,讓那些還沒作亂,心思已經活絡之輩,是老實聽話不敢再造反了。可對於已經犯上作亂,只是猶豫着投不投降的那些人,肯定也沒有辦法再繼續招降。反而,這些人的抵抗意志,也越來越高漲。

可是,有些東西,也不是光靠意志就能解決問題的。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若靠意志就能成事,那這天下不是說變天就變天了。

莫說第三軍是王師的精銳,即便第七軍和第二十一軍,那個部隊不是百戰之師。試問,這樣的部隊派上戰場,又豈是亂匪一般存在的起義軍可以抵抗的。開個玩笑說,在當下大隋兵峰正盛的時代,我就算隨便拖幾支大隋的預備部隊前來,應對這些殘兵遊勇,也照樣能把他們滅上個無數遍。

當然,我之所以要搞這麼狠,除了徹底撲滅朝鮮省造反起義的火種,俘虜大量的民工外,其實也有一些別的考慮。說白了,就是我覺得,當時在北原京的立威強度還不夠,涉及面有些太小,也根本沒有達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哪怕,我把金良相和一幫新羅王室和貴族,已經悉數送去了長安,但朝鮮省內的反隋勢力,其實還很猖獗。

所以,驅趕這些叛軍在前,王師就跟在屁股後面,算是徹底把朝鮮省給犁了一遍。不止把農民起義撲滅,還要把這些反隋勢力清除,乃至於一些影響團結的不安定份子,也被我除掉了不少。

如此一來,整個平息朝鮮農民起義的時間,就足夠長了。前前後後,至少花了大半年的光景。真等到朝鮮省徹底安靜下來,其實已經是建中五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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