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孃的,我剛說王勻這廝頭腦比侯世凱活絡。結果轉過眼,這廝便**裸的打臉。
於是,沒等王勻質疑完,我便不無好氣的直接打斷道,“吾。。。吾在爾等眼裡,就有如此不堪嗎?就會如此胡作非爲,不顧大隋百姓之死活嗎?”
“聖人贖罪,是微臣失言了。卻不知,此番大筆錢帛何來?又如何從百姓身上討要回來?”
“別什麼都問吾,爾等自行琢磨。”
“微臣愚鈍,聖人體諒。”沉思幾許,王勻倒是忽然眼前一亮。這倒沒別的,他已經看清我繪在草圖上,各處上道下道口標識之收費站字樣了。
於是,王勻終於是想明白了,感嘆道,“聖人的意思,莫不是行收費之舉?即按照通行的車輛大小和里程,收取一定的過路費?”
“理應如此。吾既然允許百姓車馬通行,自然也要收取些報酬。關於這個,吾稱之爲路橋費。否則,修一條路,虧國庫內庫一大截,這種賠本的買賣,誰還去做?吾還如何把此等公路鋪滿大隋全境?退一萬步講,就算吾以後不再修橋鋪路,可日常維修和營運的花費,也同樣不少,終歸還是要人買單的。當然,這種路橋費也不能太高,最多百公里十文而已。殺雞取卵之事,吾也是不會幹的。至於通過其他的法子,如何賺取更大的收益,便真是愛卿自行琢磨的事了。反正,吾就一句話,大隋交建集團從今日起,要自負盈虧。若是虧的太厲害,愛卿可要給吾一個說法了。”
“微臣明白,定當謹記。嗯,微臣還有一問,聖人要求大隋交建集團自負盈虧,微臣也明白其深意。只是如此一來,高速公路前期建設過程中的大量錢帛,該從何處來?說到底,沒有車輛通行,自然也沒有收取路橋費的說法。即便大隋交建集團在皇家營造中,也賺取了些許錢帛,卻是萬萬沒有這般數額的。”
“不足之處,可由內庫暫時周借。不過,也有條件。年息百分之十,用高速公路的收費權作爲抵押,以後在營運收入中逐步償還便是。”
“百分之十?”一聽我這般安排,王勻就不由齜了齜牙,“聖人,這個年息是否太高了些?如此一來,大隋交建集團的負擔不可謂不重了。可否。。。可否,優惠一二?”
“此事毋庸置疑。說到底,銀行什麼時候吃過虧?”說完,看着王勻愁眉苦臉的樣子,雖有打趣的成分,我也擔心把這老頭真給嚇傻了。
於是,我只好相勸道,“其實,愛卿也無須憂心忡忡。這個問題,不妨換個角落來看。愛卿只用高速公路的收費權作爲抵押,就換取了大量的借款,也不吃虧。平白多了個項目建設,這可比到處求爹爹告奶奶滋潤多了。再者說,即便未來收費不足以抵償建設所需,內庫也不可能見死不救,對吧?說到底,都是自家的孩子,該打該罵是應該的。可若真沒了,還是讓人心疼的。”
“聖人所言甚是。”被我如此一開解,王勻就徹底醒悟過來,也不在年息的問題上斤斤計較了。倒沒別的,至少他也明白,不談隸屬不隸屬的關係,什麼時候也沒有誰敢去得罪財神爺的道理。
不過,就因爲我要求大隋交建集團要自負盈虧,能從我這裡直接討要些其他的好處,王勻還是不願意放過的。
所以,王勻又說道,“微臣其實還有一事相求。嗯,就是在此番長安之戰中,**的威力,微臣亦有所耳聞。依微臣看來,**此物除了軍事,用於修橋鋪路更是一大利器。卻不知聖人以爲,可否使得?”
“自然可以。吾會讓大隋**總公司予以特別供應。”
“大隋**總公司?”
“不錯。其總經理就是狐剛子。愛卿屆時與其直接聯繫便成。不過,**畢竟是國之利器,愛卿必須好生看管,切莫遺失。”
“微臣省得。”
說到這裡,估計就有人好奇了。這個狐剛子,不是國家科學院**科科長嗎?怎麼又成了大隋**總公司之總經理呢?各位莫急,且聽我細細道來。
在這次的長安守衛戰中,要說這狐剛子,其實是立有大功的。我應該賞賜,可我爲何也隻字未提呢?說白了,就因爲我有其他的考慮。
說白了,就是我發現,這個老頭雖然因爲師門傳承和煉製丹藥,積累了許多提純硝酸和硫酸的經驗。可有一說一,一直都在靠老本吃飯,更缺乏創新的意識。就拿改造**這事來說,也是我怎麼說,他就怎麼動,沒有一丁點兒自己的東西。
成立國家科學院,我的目的是積累人才不假,但那裡畢竟不是養老的地方。我需要的是有更多具備創造力的人存在。所以,將狐剛子在國家科學院內部升遷,自然就不合適了。而且,我還要把他調走,以避免對國家科學院的研發,特別是**的進一步研究,造成干擾和影響。
當然,更要讓狐剛子爲大隋的**工業發展貢獻餘熱,這就着實讓人費思量了。於是,想來想去,我最終便決定成立這個大隋**總公司,並讓狐剛子去負責。
說到底,企業的技術研發,更多在於應用技術的層面,而不是需要異想天開,狐剛子倒也勉強合適。同時,就因爲他熟悉鹽酸、硫酸,乃至於XH甘油**生產的全過程,狐剛子也能快速的讓大隋**總公司實現量產。
至於狐剛子會不會樂意呢?雖然,我沒有問過他的意見,但我認爲他是願意的。開個玩笑說,狐剛子爲何要到國家科學院來應召?其實,就是沒有看破紅塵,還貪戀權勢和名聲的原因所致。而相比於默默無聞,天天埋頭研究的科學院院士,那怕已是**庫科長兼首席科學家,恐怕人前人後耀武揚威的大隋**總公司之總經理,才更對他的胃口。
因爲,即便這個大隋**總公司的總經理,再無官無品,可畢竟是替我辦差,身份就不會差到哪兒去。若是民用爆破之物得以推廣,他被追捧的熱度,恐怕只比胡桂也不遑多讓。
這個道理也簡單。若是現在有人問胡桂,將日用品公司的總經理和一個三品的閒散官職對換,你看胡桂會不會願意?至於接任狐剛子擔任**科科長之人,我也初步想好了,就是同狐剛子一起入職國家科學院的另外一個道士,叫做朱溫。
當然,這些話題和思慮,也不是我需要交代給王勻的內容。對他的要求很簡單,儘快完成選線和設計,甚至是邊設計邊動工,以便於這些吐蕃和回紇降卒,別白白浪費我的糧食。
於是,安排完這一切,我便將王勻直接打發走。因爲,明天我就要御駕親征,除了降卒和高速公路的建設外,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一一安排。
特別是,我還要接見第五琦、楊炎等尚書院常委,甚至也包括元載和李揆。叫元載來,自然是爲了皇家軍事學院的復課一事,也包括新編第六軍和第七軍的政宣工作,必須馬上着手。哦,這個新編第六軍和第七軍,就是那個十萬吐蕃回紇降卒組建軍伍之番號。
而叫李揆來,也同樣還是這個目的。加強大隋週報這個輿論載體的政治宣傳工作,並對此番長達數月的長安守衛戰中,那些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着重渲染。
至於叫來第五琦、楊炎等尚書院諸公,大致就是兩個重點。第一個方面,歸攏流民,全面實行戰後安置工作。第二個方面,除了朝廷的運力外,還要大量徵集民力,採用江浙米價加運費,以及考慮一部分利潤後的價格,鼓勵民間大肆將江浙一帶糧草運送至京師,並交由戶部統一收購,以維持京師米價的穩定。
因爲,如今的長安米價已經突破了一斗五十文的售價。而且,隨着流民逐漸返鄉,這個價格想必會越來越高。
其實準確說來,自安史之亂後,長安的米價也是逐年遞增的。從剛剛平息安史之亂後的一斗十餘文,到此番戰事前,也已經來到了十五文一斗,達到了大隋太平年間的米價最高點。
這個裡面,有經濟增長的因素存在。可更多的原因,依我看來,還是自安史之亂後,大隋的土地耕種面積,並未得到大規模恢復,反而出現了耕種土地越來越少的跡象。
在一個農耕的社會,種植土地越來越少,會代表什麼?其實不用我多說,各位都明白。所以,通過鼓勵民間大肆將江浙一帶糧草運送至京師一事,我準備幹什麼,也就躍然於紙上了。
沒錯,除了打擊趁着戰亂囤積糧草的不良商賈。我更要以此爲契機,形成制式,通過政策的方式去調節和控制糧價,最終達到保護耕種之目的。嗯,理解爲糧食保護機制就成。
還是說的不明白,對吧?那我簡單解釋一下,這個大隋糧食保護機制的具體操作流程好了。今年,因爲戰亂的原因,更有不良商賈大發國難財,長安的糧食價格不具備代表性,我也只能採用江浙的糧價來覈算。
可從明年開始,朝廷將根據各地的糧食價格評估,制定當年糧食的最低和最高限價。當市場行情低於朝廷制定的最低價格後,朝廷將會以最低價格大肆收購糧食,直接保護農民的切身利益。而當糧食價格高於最高限價時,朝廷就會變賣倉儲中的糧草,直至糧食價格降到可控空間爲止。
如此一來,自然就會傷害很多糧商的利益。所以,爲了減少推行的難度,我的辦法自然也要變通。這就是,戶部會將收購和出售糧食的重任,交由具備合法經營資格的糧商來負責。
至於什麼是合法經營資格的糧商呢?首先,你必須到戶部去備案,獲得糧商經營的執照。其次,就是考察這些有經營執照糧商的能力和信譽了。要說,能力好解釋,資金能力、週轉能力等便是。關於信譽嗎?就是看過往有沒有失信之行爲。因爲,戶部所交代的糧食收購和出售重任之糧商,會每年重新選擇一次。信用就是前幾年的履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