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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弔唁

第六十章 弔唁

說是去弔唁李輔國,可朝事雜亂,一日也不能安寧。我接連折騰了好幾日,趕着李輔國出殯的前一日,這才終於出了宮。

不過這次,我卻不再是輕衣簡行,而是十分隆重的天子儀仗。說白了,既然要玩噱頭,那就一定要大張旗鼓。更何況,京師這段時間並不安寧,有備無患總也沒錯。

同行之人,除了去見董倌的董婉娘,還有郭懷和張從龍等人。不錯,正是護送柳姬逃匿至洛陽的張從龍。

李輔國一死,我就立馬讓人飛鴿傳書到洛陽,將張從龍給叫了回來。雖說長安距離洛陽逾千里,可畢竟是大隋朝的東西二都。官道之平坦暢通,更非其餘天下各州可比的,軍驛一日一夜就可以趕到。即便張從龍無須如此匆忙,卻也耽擱不了太多。

至於柳姬,我自然也想和她相聚。可這丫頭,竟然跟我耍起了女人心性,死咬着我說過親自去洛陽接她的話題不放,自然不願意跟張從龍同行回京。我也只好隨了她的心意,讓她繼續暫居洛陽,並讓洛陽官府光明正大的護佑。如今,安排這點小事,倒也容易。

之所以要將張從龍急急忙忙叫回來,我自然是有重擔交付於他。這個重擔,也不過是他已經完全入門,輕車熟路的差事罷了。只是,這次的陣仗,要大上許多而已。

沒錯,這便是組建我的私人情報機構,美其名曰:中央情報局。理解爲,大隋朝的錦衣衛制度就成。

一說到錦衣衛這個東西,估計就要褒貶各一了。想來,肯定就有人會說,後世的大明,興也廠衛,亡也廠衛。你這樣搞,就不怕天怒人怨,以至於亡國嗎?

在我看來,關於這種評價,看上去中肯,實則有失偏頗。怎麼解釋呢?從好的說,終明一朝,無大規模的叛亂,蓋因廠衛之功。至於,說什麼百姓畏之如虎,不堪其擾,我覺得都是文人在抹黑。

說到底,我打死也不信,上位者會把此等利器用在百姓的身上。個別作奸犯科者,廠衛中肯定是有的。但那個衙門,那個機關,沒有這樣的敗類。

至於廠衛的不足,依我看來,其實最大的毛病就是臃腫,負擔太重。爲了制約錦衣衛,設立東廠。再爲了制約東廠,又設立了西廠,最後變成尾大不掉。

所以,以史爲鑑,在我的設想裡,中央情報局就是唯一。至於如何去制約,多設衙門自不可取,這就要從內部的制度和管理上去解決。我也相信,自己已經想好了相應的對策。

當然,即便還有什麼疏漏和弊端,也不是我現在所需要考慮和關心的問題。至少,建立大隋的錦衣衛制度,於當下而言,利大於弊。爲何要這般說呢?這便要從大隋當前的現狀開始說起。概括起來,就是十二個字形容:宦官當權,藩鎮林立,內憂外患。而治亂世就當用重典。

還是闡述的不夠清楚,對吧?那好,我就解釋的更加深入些。其實,就是各位可否仔細思考過,爲何大隋朝就會出現宦官當權的局面呢?莫不成,玄宗皇帝、肅宗皇帝都是傻子,不清楚這裡面的弊端。

非也。雖然有宦官更爲親近,更值得信任的客觀因素存在,卻是爲了制衡士人階層,乃至於對抗門閥世家的權宜之舉罷了。

說白了,關於門閥世家這個老大難的問題,雖然在武媚篡隋時,除掉了許多不假。科舉之制,也爲朝廷帶來了一些寒士不假。可輪到現在,早已經死灰復燃。不過是曾經的張家,變成了李家,或者王家罷了。

更關鍵的還有,大隋的各鎮節度使,也大多出自這些世家門閥之中。換而言之,就是不論於內,還是於外,都是他們的天下。換成是你,還敢把朝堂拱手想讓嗎?這樣的朝臣,依靠着這樣的靠山,還有一大幫封疆大吏在爲其搖旗吶喊,試問你敢完全相信嗎?

所以,爲了應對這樣的局勢,對於大隋的帝王而言,也只有兩條路可走。其一,就是循舊例,培養外戚集團。西漢末的王莽,我大隋朝的文宗皇帝,就是憑此改朝換了代,也是血淋漓的例子。

其二,自然就是培養一個宦官集團來對抗。有一說一,這樣的風險反而小了不少。畢竟,不管這些宦官集團如何爲虎作倀,把持朝政。至少改朝換代的例子,還是很少見的。

說到底,我要扭轉大隋當下的局勢,宦官集團既然已是一個毒瘤,這就必須清除。可清除以後呢?宦官集團遺留下的權利空白,該靠誰去彌補。從士人集團內部去瓦解,這只是一方面。理解爲後世老美那種黨派之爭,亦無不可。另一方面,就要依靠錦衣衛一般的中央情報局了。

“中央情報局,亦爲何物?”聽我要設立這樣一個新奇的機構,更要委任他爲第一任局長時,張從龍也不由好奇問道。

“嗯,其實,跟吾先前交代愛卿辦的事情都差不多,但職責和權力更大。往大了說,就是維護國家的安全和統一。往小了說,就是利用各種身份掩護,在外負責探聽敵國情報和執行刺殺任務,在內負責監視天下各州文武百官之舉動。吾的初步想法,這個機構內部將設六個處室,一處,負責監視兩京,包括民計民生,也包括各職官員;二處,負責監視天下各州;三處,負責軍伍之事;四處,負責探聽敵國情報;五處,專職負責執行特殊任務,如刺殺,投毒,**,拐騙之類,吾稱之爲特工。至於六處,專職監督其餘五處行事,吾稱之爲監察處。除通敵謀逆之罪,五品以下官員可自行決斷外。其餘諸事,皆要一一直達聖聽。”

聽我如此說完,張從龍也不由咂舌,“權柄如此之大。這中央情報局以後,豈不是凌駕於六部之上。”

我自然淡淡笑道,“愛卿也不必想得如此美好。中央情報局盯着別人,同樣要接受社會監督。即便如此,以後遭罵之事,也斷然不會少。另外,愛卿擔任這個中央情報局首任局長不假。可局中所有事務,並非愛卿一人可以獨斷。吾會再派人擔任中央情報局之書記。要說這人,愛卿其實也見過,就是殿中省的洪甫。”

“洪太監?”

“不錯。只是,洪甫僅僅負責六處之監察一事。包括,洪甫手裡掌握的力量,也將一併納入中央情報局,以便中央情報局可以迅速壯大。”

這,就是我解決明朝廠衛尾大不掉的方法。除了社會監督,還將形成內部監察,而且是自成體系,以徹底約束中央情報局之行爲。

至於中央情報局的局址,我將設在大明宮中,也就在宣政殿一側,如此倒也方便中央情報局信息和我的快速交流和溝通。此外,我還準備在禁苑之中設立一所特工學校,專職培養這些大隋朝的特務。

只要中央情報局能夠順利運轉起來,不說別的,就說大隋朝的藩鎮問題,又豈會讓我時時如鯁在喉,食不安寢。

說着話兒,不經意間就到了大寧坊中李輔國的府邸。朱漆大門頂端,懸掛着黑色金絲楠木的匾額,上面還龍飛鳳舞的只題了兩個大字“李府”。雖然,文字很簡樸,可架勢卻如同李輔國這廝一般,也囂張跋扈的厲害。

不過,眼下的這兩個大字,已被“祭”字所掩蓋。兩側更高掛輓聯,這才讓我心情愉快了不少。

我讓董婉娘就待在龍攆上,懷了孕的女人不太適合進這種大凶的地方。要說,在這些問題上,我還是挺迷信的。

接着,我就示意郭懷前去通傳。不多時,府邸中門打開,一羣婦人,還有十幾名官員前來接駕。至於這些臣工,大都品級不高。除了太常寺的太祝之流,就是看不清風向之輩了。

至於這些婦人,除了李府的丫鬟婆子,便是李輔國的妻妾了。在大隋朝,有身份地位的太監娶妻納妾,甚至是養義子,以掩飾做不成男人的痛處,也司空見慣。

只是,居中領頭的婦人卻引起了我的主意。也沒別的,就是覺得好看。體態雍容,竟有一股讓人無法仰視的富貴之氣。雖身着縞素,皮膚卻顯白皙,一顰一蹙,皆是風情。

特別的還有,胸前一對奪目的玉兔,更是高聳異常,跟她的身體也完全不成正比。似乎,就要從衣衫中掙脫出來一般。這個規模,可比周婉容的要大多了,我不由下意識如此想到。

我自然也知道,這個婦人就是李輔國的正妻元氏。可聽聞元氏已經年近四十,卻不曾想竟然還有如此風情。這個閹奴,倒是好享受。

待衆人禮畢,我隨着元氏的指引,穿過門樓和庭院,就直接前往閹奴停棺的正殿。耳鼻卻是元氏的體香縈繞,煞是好聞。於是,我就偷偷伸手摸了摸她的臀部,入手更覺心神盪漾。

那元氏自然察覺不妥,臉色瞬間羞紅,跟我就漸漸拉開了一些距離。我本欲再靠過去,可見郭懷這蠢貨不懂風情的側身看我。也只好收起自己的猥褻小動作,裝作打量李府的格局。

這一看,不要緊。好傢伙,光門樓就有五間,正殿更是九間。左右還設有配殿,**裸的逾制啊。好吧,李府逾制的東西多了,包括門楣上的金絲楠木,我若是要計較,恐怕也計較不過來。

李府雖大,可終究有走完的時候。來到設在正殿之中的靈堂,就見諾大的棺槨屹立其中,周邊更擺放了一些花圈和挽幛,只是依舊稀少的可憐。還是老話說的好啊,人走茶涼,樹倒獼猴散。當下的境遇,別說委曲求全之輩,就是閹奴的心腹之人,恐怕也避之不及了。

只是不知,閹奴若是泉下有知,又該如何作想?平素依仗的左膀右臂之輩,在自己死後,別說弔唁了,連一束花圈也捨不得。是不是該氣的,再次吐血身亡?

故作悲痛的給閹奴作了個揖,上了三炷香,我就把一羣人都攆了出去,唯獨將元氏留了下來。美其名曰,想和司空及遺孀說些知體的話兒,衆人不便打擾。

待其餘人離開後,我卻笑呵呵的問元氏,“夫人不妨猜猜,吾接下來會幹些什麼?”

元氏也不傻,自然就想起了我先前的做派。於是,惶恐不已道,“聖人寬宏,司空既已身亡,何必爲難奴等這些婦孺?”

“喲,汝這婦人,倒還蠻聰明的,也知道不少東西啊。得嘞,那還愣着幹嘛,不趕緊脫了衣物,也讓老賊好生瞧瞧,吾是如何淫辱他妻女的。嗯,吾好吧,這句話吾重說。畢竟,這裡只有他的妻,卻沒有他的女。”邊說着,我邊得意的如此笑道。

哪知話語剛落,元氏忽然就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惡狠狠的看着我,言道,“聖人若要一再苦苦相逼。奴家,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看來,這老賊待汝不錯嘛?也是,想做個正常男人,體會家庭的溫暖,又怎麼會虐待枕邊之人呢?不過,汝想死很容易,也簡單的很。可汝就不擔心鳳翔岐山元氏滿門嗎?其實,如果吾是汝,就斷然不會這麼傻了。殿中就吾等二人,不若先殺了吾,再自殺。反正,汝這元氏滿門就是個添頭,對吧?怎麼着,也都該誅九族的。”

“汝。。爾。。。爾這昏君。。。”元氏罵着罵着,就泣不成聲,癱瘓於地。

我也懶得管她,自己動手將就棺蓋打開。入眼那個慘樣,鞭屍的興趣也蕩然無存,還止不住吐口水,“真臭,是真他孃的臭!聽說老賊的頭顱,是從糞坑裡找到的,難怪如此之臭了?哈哈,丟在糞坑裡,董倌這廝人才啊!不過,還是不夠狠,若換成是吾,就該丟在雞籠之中,讓這廝的死魚眼睛,悉數被雞犬啄個乾淨。”扭頭再問元氏,“夫人覺得,又該丟何處纔好呢?”

這時,我就發現元氏已經脫光了衣衫,並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再看着她的碩大胸脯,我不由嚥了咽口水。真大,至少比閹奴的腦袋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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