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第一樁國有土地公開拍賣,就設在半月之後。雖然,我知道這個時間有些倉促,可我也實在沒有辦法。畢竟,等米下鍋,若不快速推進,着實不成。
在這半月裡,我其實也沒有閒着。完善這個拍賣章程,將拍賣的地塊讓人丈量劃分,繪製成圖,審定皇家足球場及周邊配套施工圖等。當然,也包括鑽回實驗室,進行香水的配方研製。乃至於,還去釣了兩天魚。反正就一句話,我真的很忙。
後來,直到聽小銀子奏報,說這個拍賣會將於明日舉行。我才真正的感覺到,日子過得真他孃的挺快。
本來,我是沒有準備去的。倒不是別的原因,就因爲小銀子選擇的公開拍賣場合,便在小兒坊。而小兒坊雖然就在大明宮一側,可依舊算出宮了。
至於我爲何不想出宮呢?理由同樣很簡單。聽說最近京師鬧騰的厲害,還鬧得雞飛蛋打。這個事,自然就跟李佑忠之死有關了。
沒錯,經過後來的證實,李揆那日沒有上朝,確實是得到了李佑忠的死訊,包括李揆,也確實沒有想折騰。可李揆不折騰,不代表其他人不折騰啊。畢竟,除了李佑忠,他的那一幫小夥伴們也都死了。而李佑忠的那些小夥伴們,又豈是尋常人物。自然,還是一些權貴子弟,其家人又豈能善罷甘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高估了京兆府和刑部這些衙門的辦案能力。反正,到現在爲止,是沒有人聯想到我,乃至於懷疑到張從龍行兇。可就算如此,我還是秉承謹小慎微的準則。也沒別的,就是刻意低調。至少,別讓這些衙門主動聯想到我,甚至是注意到我就成。這便是我不願意出宮。準確的說,是不願意此時再出宮的真正原因。
可我不想去,卻總有人想去。比如,上官婉兒。於是,我好說歹說,找了千般道理來藉口推脫,可還是蓋不住上官婉兒的熱情。而輪到最後,上官婉兒竟然問我,就是依照我的秉性,既然搞出了一套什麼國土拍賣的把戲,爲何又不前去湊熱鬧呢?這似乎,也不是我的風格啊。
被上官婉兒這般一提醒,我不由警覺。對啊,既然上官婉兒都這樣看我,若我還是扭扭捏捏,反而讓人會多了疑心。再者說,聽聞胡桂和春梅的作坊,已經開始量產香皂和牙膏。我也實在放心不下,也有必要親自去看看,把把關纔好。
這廂,我纔不再猶豫,開始收拾行裝。嗯,依舊還是上次那副打扮,也依舊還是上次那麼多人。只是少了個楊叔寶,多了個上官婉兒罷了。
至於爲何沒有楊叔寶呢?原因也很簡單。這廝已經通過我和李輔國的協商,被晉升爲右龍武軍將軍,剛剛纔上任,此番自然是不能陪同了。至於爲何又多了個上官婉兒呢?沒辦法,上次回宮時,我已經答應過她。
要問具體行程?此番自然也不再走九仙門。而是從蓬萊殿、中和殿,直達左銀臺門。順帶視察一番皇家足球場的改造工地,以及劃歸民用的部分禁苑土地現狀,就是我的其他安排。
路過宣徽殿,我便見殿門大開。殿內的院子裡,還有一幫貴婦邊曬着太陽,邊吆三喝五打着麻將。仔細一瞧,果真是浴堂殿那幫綵女。
要說,自從上次惹了我不快,革了她們中領頭女子的綵女身份。這幫女人,倒是收斂了不少。嗯,至少晚上該上班工作的時候,是不敢再胡鬧了。
當然,白天屬於她們的業餘時間,打打麻將我也不想過問。畢竟,她們不是牲畜,我也不能指望她們整日吃了睡,睡了吃,對吧?總要有些娛樂活動,打發光陰纔好。嗯。這個道理,我好似原本說過。
既然是這樣的心態,見她們一羣人過於聚精會神,乃至於也沒有注意到我,我便準備悄悄離開了。
可剛邁出步子,我就發現,其間還有一名身材高挑,膚色與面容較常人大爲不同的女子,也混跡其中。這女子,自然便是董婉娘。
輪到這時,我才忽然想起,這段時間一忙,我竟然將董婉娘都給遺忘了。好吧,我坦白。其實,也不是真的什麼都忘了。怎麼說,我也惦記董倌的進展,對吧?只是,那夜董婉孃的行徑做派,讓我心裡很不爽,也不願意再去碰這個黴頭罷了。
說白了,我一個堂堂的大隋天子,身邊環肥燕瘦的女人還少嗎?不說改過自新,刻意討好於我的冰冰姐,聰明可愛的上官婉兒,可以肆意妄爲胡鬧的浴堂殿衆女子,就是後宮那麼多佳人。難道,還不能讓我不停變化口味嗎?
所以,就算董婉娘再與衆不同,我又不是天生的受虐狂,何苦要難爲自己。別說我,其實換做誰,一個女人動不動就拿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還口口聲聲說被驢騎了,試問誰能高興起來,誰又願意去伺候?
有鑑於此,那日回宮後,我安排上官婉兒派人照應,以及加派侍從監視,乃至於賜予其掩飾身份的封號後,我是真的就把董婉娘丟在了一邊,不管不問了。
反正,照我想來,即便董倌功成,我只要將董婉娘完好無損的歸還於他,就不算我失信。至於我和董婉孃的一番露水情緣,反正我不會提,估計她也不會再提。再者說,就算董婉娘跟董倌抱怨,又能如何?難不成,董倌還敢咬我不成?
若是董倌事敗,就更簡單了。董婉娘想繼續留在宮裡自生自滅也好,一個弱女子出宮四處漂泊也罷,都隨她。她不是口口聲聲要自由嗎?現在自由了,可否如願?他孃的,竟然還敢瞧不上我,也不自己先揣摩一二。真不知道,董婉娘這眼高於頂的毛病,都是誰慣的。
可是,不曾想,就這短短的十幾天功夫過去。董婉孃的變化,竟然會如此之快。原本那個平常的燒餅女已然不見,穿着、姿態還與宮廷貴婦並無二樣。乃至於,還學會了搓麻將。顯然,她已經開始適應宮裡的生活。看到這裡,我也不由感嘆。唉,當真是環境改變一切。
我的一聲感嘆,自然就引起了殿內衆人的注意。一羣女子慌忙止了手裡的忙碌,嬌羞而又興奮的跟我施禮,繼而便有人問道,“聖人怎生此時來了?也未曾讓奴才們先行傳召。”
“路過,吾純粹路過。”見已經避不開,我便信步走進殿內。大刺刺的在一張胡椅上坐下,然後問道,“爾等戰況如何?誰贏了?”
見我沒有絲毫的責怪,衆女的神色頓時舒緩不少。其中,就有一女回道,“託聖人的福,此番還是臣妾贏了。似乎,也贏了不少。”至於這說話的女子,我仔細想想,好似。。。好似,叫做月荷。
“哦,那愛妃到底贏了多少呢?嗯。。。愛妃且放心,吾不討要。吾也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聽我這般打趣,衆女的神色就更爲放鬆。月荷便興沖沖的走到我的身邊,邊掏袖兜便言道,“臣妾也不知道。大抵。。。大抵兩貫,總是有吧!”
說完,月荷就拉過我的手,直接往衣兜裡塞,“喏,聖人不妨摸摸,是不是很多,都快將臣妾的衣兜塞滿了。”
我不由一窘,卻也不好不摸,“嗯,確實不少。”
再看月荷這般憨厚神色,我更是忍不住手掌向上,在其胸脯上輕觸一把,“其實,也不止將衣兜裡塞滿了,此處更爲豐滿。愛妃不妨跟吾說說,這段時間都吃了些什麼?似乎,又豐盈了不少。”
“臣妾。。。臣妾。。。聖人好壞。”月荷終於回過味來,扭着腰便坐到我我懷裡,“聖人知道,臣妾不是說的這個嘛。還要故意打趣臣妾,當真可恨至極。”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挑了挑月荷的下巴,“吾怎生可恨了?吾不就是好奇嘛,所以,纔有此一問。”
其餘幾名女子,見我光天白日竟然和月荷打情罵俏,還如此不着邊際。自然也不願意落了下乘,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聖人,那臣妾呢?是不是也豐盈了不少?”更有甚者,直接就將我的手往自己胸脯裡塞。
見我也不拒絕,這羣小妮子,自然膽子就越來越大。不光話語越來越不堪,更是毛手毛腳的厲害。
輪到這時,我就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番董婉孃的神情。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卻沒有憤然離開。而且,猶豫半許後,還極爲乖巧的端來一杯茶水,對我說道,“聖人但請用茶。”
一聽這話,我忍不住心中狂喜。看來,這董婉娘終於開竅了嘛。也對,你也不仔細尋思尋思,我是何等人也?缺乏女人的關愛嘛?難不成,以爲那夜我霸佔了你,就一定捨不得你,還什麼都要遷就你,真是想多了。
不過,點到即止就成,這也是我的風格。見董婉娘終於服軟,我便不在宣徽殿內繼續滯留。在月荷的臀部拍了一巴掌,讓其起身後,我也跟着站了起來。
可臨出殿門前,我卻忽然拉過董婉孃的手,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直接親吻了一口。然後,便仰天長嘯出門去。
身後自然傳來衆女的抱怨聲,“聖人可是好幾日,都沒到浴堂殿來了。莫非,不喜臣妾等人了不成?”
“嗯。。。那有,吾這段時間比較忙。”
“那。。。。那,聖人今夜會來嗎?”
“嗯。今夜自然可以。各位美人,儘管洗白白等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