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笑得這般模樣?”凌雲看着竊笑不止的容羽倩,只覺得這樣的容羽倩極是可愛。
“笑嘛,不都一個樣嘛!再說了多笑笑有什麼不好啊。”容羽倩看着對面眼神溫柔的男人,只覺得很是不習慣,這江五,怎麼最近好似變了個人般。
“嗯,你笑起來好看,我喜歡看你笑!”凌雲也笑了笑,雲破日出,十分清朗。
容羽倩悄悄的紅了臉,怎麼這人反倒說起情話來比她還要放的開啊,容羽倩鴕鳥的低下頭喝了口茶,又想了想只覺得就這樣不回話了太過滅自己威風了。
於是“咳咳”的清了清嗓子,板着臉一本正經的衝凌雲道,“嗯,你這樣笑來也是頗得我心。好看!”硬撐着架子,活像個潑皮無賴。
凌雲見這樣都硬着一口氣都不肯認輸的容羽倩更是覺得心裡軟的一塌糊塗。這容七啊,還真是這輩子把他吃的死死的了。
雖說調戲了回去,但是容羽倩還是怕面前的江五語出驚人,到時候又讓自己下不來臺,於是搶在凌雲開口前,岔開了話題。
“說真的,江五,你會不會也覺得這次我下手太輕了?”
凌雲見容羽倩問得認真,於是也收起臉上的玩笑,起身緩緩走到容羽倩跟前。
容羽倩以前從沒發現這江五的身材這般高大,現在她坐在椅子上,江五逆光站在她面前,自己整個人的感官都包圍在江五的氣息裡,存在感強烈,但是有很溫和。
因爲逆光,看不清楚凌雲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在陰影裡亮亮晶晶,容羽倩擡頭看過去,裡面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自己。
這這種感覺甚是微妙,容羽倩覺得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迷人呢。容羽倩滿心感嘆的時候聽得凌雲低低的嗓音,在頭頂傳來,帶着蠱惑。
“怎麼會,我的王妃,怎會做那般無用之事。”溫暖的手掌隨即覆上容羽倩的眼睛,容羽倩只覺得眼前一片溫熱。“容七,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容羽倩還沉浸在上個話題裡,結果這凌雲突然話頭又是一轉。
容羽倩下意識的追問,“說什麼?”因爲只是本能的追問,所以顯得有點傻乎乎的。看起來更是可口。
凌雲看着帶着嬌憨輕聲提問的容羽倩,眼中盛開笑意,整個人都暖融融的,聲音帶着笑意慢慢開口,“永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一個男人!”說着把放在容羽倩眼上的手拿開,整個人傾下身子,帶着笑意輕輕的吻在容羽倩眼皮上。
“啊?”容羽倩腦袋有些沒有轉過來,正在琢磨的空擋,便感覺眼前一片光亮,想來應當是江五的手掌拿開了,剛想睜眼,便感覺眼前一暗,靜接着一個柔軟物什印在眼皮上,極盡溫柔。
這一吻,讓容羽倩大腦立即恢復運轉,立馬,容羽倩便感覺自己臉頰急劇在升溫,感覺眼皮上一輕,立馬睜眼,伸出雙手捂住兩頰,便看見該死的江五一張放大的臉擺在眼前。
容羽倩眼睛晶亮,驚覺兩人靠得太過接近,立馬伸手一推,隔開了和凌雲的距離,手指着凌雲,“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凌雲順着容羽倩一推起了身子,站遠幾步,笑看着容羽倩,突然就想起了粉面桃腮,杏眸春水二詞。只覺得這兩詞乃是盡天地之精華,甚是寫實。
“我?我什麼?”凌雲莞爾一笑看着容羽倩。
“算了,不跟你計較,但是休想我告訴你我下那個美人遲暮的原因!哼!”容羽倩又羞又囧的威脅凌雲,但說出口的話連自己都覺得沒有半點威脅力。
“哈哈哈哈,不勞煩王妃相告了,我這裡有些揣測,說出來,還望王妃指教。”凌雲心情極好的大笑出聲,好久沒有這般暢快過了。
“下這藥呢本意就不是爲了取人性命,而是爲了試探出那位最爲在意之事和人是吧?不是有句話說過嗎,打蛇打七寸,捏人拿命根。想來,這樣一來,之後怎麼走的方向就相當明確了。”
凌雲轉過身看着檐下的日光,夏末的陽光更是狠烈,曬得外面反着白光,直晃人眼。
容羽倩也站起身,站到凌雲身旁,她感覺到江五的情緒一下就低落了下去,於是也收起玩笑的心思,難得認真的問凌雲。
“尚文呢?有段時間不見他了。”很多時候她看起來或許像是不懂世事,但是,這一樁樁,一件件,只要她想,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我有事讓他去辦了。”凌雲迴轉過身看着容羽倩,聲音冷冽帶着肅殺的意味。
容羽倩不明白,爲何眼前這個男人很多時候前一刻還是笑容滿面,而下一刻就有某些事情讓他又裝回冷漠的殼子裡,她想知道!
凌雲看着容羽倩,她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來,但是,這一路走來,他自信對她還是有幾分瞭解的,也是,該到了告訴她的時候了。她和他還分什麼你我呢!
“來,隨我去密室,我讓你看些東西。”凌雲朝容羽倩伸出手,邀請她走進他的生命裡最爲隱晦的一角。
容羽倩靜看了凌雲一眼,隨即揚起燦爛的笑容,鄭重的把手交至凌雲的手中,收緊手掌。“好。一起!”兩人攜手向密室走去。
不知何時回來守在門外的尚武與黎生,目送着兩個主子離開,相視一眼,兩人各自負責一片的巡查,各自行動,有些秘密,沒主子允許,死都要守住。
不像上次,這次凌雲帶着容羽倩不是往臥房而去,看那走向,卻是走到了書房。
容羽倩心下明亮,怕是這個密室不只僅有臥室那一個入口吧,這書房,也不是平時看起來那般簡單啊!
進得書房,凌雲在書桌前站定,鬆開了容羽倩的手,並不急着移動任何東西,只是往那硯臺裡面倒入些許清水,拿起硯條輕磨慢研,姿態深是悠閒。
容羽倩一旁靜靜看着,也不出聲,暗自思考着,未必上次自己在密室裡看到的不是密室的全部?極有可能啊!上次除了看到一堆蛇,還有凌雲泡的藥浴,其餘什麼也沒看到,卻是差點送掉了一條命。
凌雲見墨水變得濃黑,取出筆架上最大的一直毛筆,倒過來柄頭一擰,只見那中空的筆桿裡出現一頭鑰匙。一頭確實是毛筆,一頭卻是一把鑰匙,這設計的甚爲巧妙啊!
凌雲把鑰匙那一頭往哪硯臺左角位置一插,一扭,便聽得咔嚓一聲,兩扇書架緩緩打開,露出一個進口。
凌雲見了,套上手上的柄頭,一切看來正常,起身走在前面,對着容羽倩道,“走吧。”
剛過了門口,外面的書櫃慢慢合攏恢復了正常,容羽倩看着身後的們,又一次感嘆古人的智慧。
“小心臺階。”凌雲走在前面引路,手裡不知從哪裡拿出來一枚明珠,珠亮路清,一路走得極爲輕鬆。
“上次你走得是臥房那條路吧,那裡很是危險,下次走這條吧。”凌雲一邊走着一邊向容羽倩交代,這些今天都會坦白在她的眼前。她是他的王妃。
“好。”容羽倩滿口應下,這一條走廊極長極深,就剛剛談話之間兩人已經轉過了幾個彎,牆上浮雕壁畫,裝飾的十分用心,看起來很是又莊重感覺,容羽倩打量着與上次不同的周圍,心裡感覺很是強烈,這裡面恐怕困着的秘密關係到凌雲的父母長輩。
自從走進這密道,凌雲整個人像是被什麼事情困住出不來一般,整個人情緒更是內斂,感受不到波動,連說話也是極其精簡,語氣雖然平緩,但是帶着說不出的冷意。
“這一條沒有設置機關嗎?”兩人一路走來極是平坦,也不見騰挪轉移,就這般直直的沿着彎道走,要不是凌雲說這是個密室,容羽倩還真的會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看到那些光孔了嗎?”凌雲舉高了手中的珠子,讓身後的容羽倩可以看的更清楚。
“看到了。”容羽倩細細分辨,果真見原來不曾注意到的兩邊牆壁上隔幾步遠便有些小孔,一些光源從那裡透進來,只是極淡,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這裡面不能燃火,否則這些孔便會釋放毒氣,還有,這裡不能跑,不能翻滾,也不可運功,這牆壁裡裝着的是腐蝕性極強的東西。一但重量不對,或者說用力不均勻,便會觸發。”凌雲一臉平靜的叮囑着容羽倩,說出來的話卻讓容羽倩身上寒毛直立。
再轉了彎,眼前視線突的變得開闊,像是正常的庭院般,前後兩進,東西兩箱,一棟房子出現在容羽倩與凌雲面前。
“到了。”凌雲從袖口立掏出一物,拿在手中輕輕拆開,,容羽倩看去卻是一包不知是什麼成分的粉末,手上一抓,隨即向四周揚起。紛紛揚揚的撒在空中,立時兩邊立着的炬形柱子“騰”的一聲燃起火光。
凌雲把手中的珠子收進懷中,向容羽倩伸出手,“跟着我,不要亂走。”
容羽倩吃驚的看着周身的景物,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逍遙王府的地下還隱藏着這麼大的一個府邸!這簡直就是個地下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