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冰場裡面的人挺多的,全部都是學生模樣的男男女女,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光怪陸離的霓虹燈下盡情的滑着,那些人滑得真好,那麼自由的在閃閃發光的地面上飛旋,旁邊也有很多剛學的人在扶着欄杆慢慢走,不時有聽到砰砰響的聲音,那是有人摔倒了。
依朵已經換好了鞋被杜宇他們帶走了,我不願意在那麼多人面前摔跤,就把他們幫我拿的鞋子放着坐在一邊看他們玩,我正奇怪怎麼下場滑的人裡面怎麼沒有夏牧,卻看見他朝我滑過來,看那架式絕對是個高手,他滑到我的面前直接蹲下來,“你換鞋吧,我教你。”話音沒落已經拉起我的腳就幫我脫鞋,我趕緊縮回腳,對他說:“我不想玩。你自己去玩吧。”他卻好象料到我會這麼說一樣,完全不理會繼續伸手過來把我的鞋子脫下,幫我套上那種白色的專用襪,再幫我穿上那上滑鞋,看着他的樣子,我都沒有辦法再去掙扎拒絕,就任憑他幫我把兩隻鞋都換了下來。
“OK!”他站起來,提着我的那雙鞋,對我說:“你先坐這兒等我,我去寄存,等下來扶你,你千萬別動啊!”話說完,人已經溜出好遠,我看他走遠了,就學着別人的樣子扶着凳子想自己慢慢的站起來,誰知道屁股剛離凳,腳就朝前衝,自己完全控制不住,“啊!”我慘叫一聲,人已經滑下凳子,手也抓不住凳子一下子鬆開了,我閉上眼睛,卻感覺到一雙手抱住了我在地上打了個滾,一股似曾相似的氣息和再次被一個小圓形硬物碰到臉的感覺告訴我這個人是誰。
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睜開眼睛來接受這個事實,果然是夏牧,他躺在地上,我卻整個趴在他的身上,他的雙手還緊緊的抱着我,我從他的胸口艱難的把臉擡起來,卻直接落進他充滿笑意和溫柔的雙眼裡,那一瞬間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菲兒,夏牧,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啊,這是公共場所呢!沒有想到菲兒妹妹這麼猛啊,直接將我們的白馬王子撲倒!”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響起了杜宇他們的聲音,我趕緊弓了下膝蓋想爬起來,卻馬上感覺到自己犯了個錯誤,我的膝蓋弓起來似乎壓到了下面這位同志,我看到他吸了口氣,充滿笑意的眼神裡面縮了一下,他的雙手還抱着我的腰,也許是我剛剛的動作壓痛他了,他不光不鬆手反倒把手更緊了緊,我一慌,一下子重重的再次倒到他懷裡,“你們幾個還不快拉我起來!”我看着身下夏牧的眼神裡已經有了些我不熟悉的變化,趕緊歪過頭對旁邊的那羣看熱鬧的男生喊,“不用你們拉,我來!”夏牧聽我這麼說,馬上用手一揮,抱着我稍稍轉了下身,自己一下就瀟灑的從地上跳了起來,在我還沒有完全反映過來的瞬間已經抓住了我的手。
我回頭看看那些滿臉無能爲力的男生只得紅着臉扶着他的手臂在原地打了幾個旋、最後不得不抱着他的兩個手臂才站穩,即便這樣站起來了,也要把整個的重量扯着他,因爲我試過一有想鬆手的意圖,我的腳就開始打滑,我的手指把他的襯衣袖子都揪得皺巴巴的,但是我必須緊緊的把他當救命稻草。我對於任由他幫我換鞋這個決定懊惱不已。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出醜。
“剛剛謝謝你,麻煩你把我扶到那個凳子上去,再把我的鞋子拿過來。”我拒絕他想用手來抓住我的手,仍然是使勁拉着他的襯衣袖子,腳卻一個勁的在那兒打滑,因爲剛剛推他的手勁大了些,我的雙腳又朝前划過去,慘了,我的心裡在哀嚎,他再次把我緊緊抱住,“別亂動,如果不想再在這裡表演摔跤的話,有很多人可是一直再看着啊!”他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那種熟悉的氣息再次籠罩了我的全身。
我終於再次安全的坐到了凳子上,那些想看熱鬧的人終於失望的散開了,“別換了,我教你玩,你看,你剛剛都摔了一跤了,要是就這樣放棄就太不划算了,掌握技巧了其實很簡單。”他在我身邊坐下來笑着對我說:“你看依朵都可以自己慢慢走了,只要你聽我的我保證你不會再摔了,好不好!”我回頭看在場子裡的依朵還真的可以自己慢慢滑了,骨子裡的那種好強一下子涌了上來,“好吧,那先謝謝你,但是你要告訴我技巧。”我看着他說“不許給我耍花樣!”
後面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如果我當時堅決不願意再玩了,後面的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那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不是就會隨着時間的流逝真的慢慢的被遺忘。但是人生就是這樣,每次當你快要遺忘,它會又再來提醒你,那些其實一直都在。冥冥中好象一切都已經安排好,沒有那麼多如果可以用來假設。
我緊緊的抓着他的手,被他帶着一步三滑的慢慢挪到場裡面,身邊來往飛過的人影都會讓我嚇得加大抓住他的力量,一會我看到他的手上已經全部被我抓得有傷痕累累了,但是他卻一點也沒有介意,只是每次有人過來的時候,他拉着我的手在我掌心輕輕的迴應一下,這種小小的迴應讓我的心慢慢的變得平靜了些,好似也沒有那麼緊張了,腳下也不會那麼不受控制了。
我按照他說的方法慢慢的挪動着雙腳,好象也漸漸找到了一些感覺,很快我的衣服都汗溼了,他也是滿頭大汗,我們兩個人的手上也全是汗,有幾次我的手都差點從他手上滑落,“你在這裡坐下來休息下,我去拿點水來喝,千萬不要動啊!”他看看旁邊剛好有個休息的凳子,扶着我坐下,就一下向場外的方向滑了出去。”
看着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我低頭看看我的鞋子發現鞋帶鬆了,就彎下腰去把它繫緊,卻感覺有個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以爲是夏牧回來了,也沒有管繼續低着頭。
“暮菲,是你嗎?”有個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是我卻彷彿被電擊了一下,這個聲音分明陌生的,卻彷彿是從我的腦海內部響起,讓我彷彿等了很久,又好象是從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慢慢傳過來,讓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感覺很痛,是誰?誰在這樣的喊我,讓我如此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