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琪心中一怔,看清遠處逐漸靠近的野獸,“一羣狼。”
眼前的狀況讓他們有些不安,即便是圍場內,也不該有這麼多狼一起聚集在這裡。
“這…”詩菡皺眉,這些狼似乎被人追趕着而來,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的狼羣,下意識的看了慕容澈一眼,見他眼中也有懷疑,不由得微微蹙眉,“看來,應該是有人故意把這些東西趕來的。”
駱斌猛然意識到什麼:“可在圍場中的野獸,面對獵人,應該是逃竄,如今會齊刷刷的涌向這個方向,可見對方的目標是我們。”
“不是你們而是…”詩菡和婧琪對視一眼,慕容澤幾人只是碰巧來尋她們,纔會陷入狼羣中,以她們的身手倒是可以脫險,但冰清又該如何…
念頭一閃,婧琪轉頭看着冰清:“長姐,拜託你了。”
“放心”詩菡點頭,隨後用手矇住冰清的雙眼。
慕容澤詫異:“詩菡姑娘,你這是?”
“我不想她見到血”詩菡緊緊的矇住冰清的雙眼,冰清爲自己犧牲的夠多了,所以她絕對不會讓三妹眼中見到一絲血腥。
“我們趕緊脫險再說…”駱斌冷靜的開口,眼前的情況讓人起疑,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得想辦法脫險。
那些狼羣越來越近,朝着幾人攻擊過來,駱斌和慕容澤拔出箭羽,幾支齊發,很快,幾匹狼便吐血倒地,而剩下的狼羣卻沒有退縮,前仆後繼,而它們的目標全都是詩菡三人。
“大姐,這些狼還真是…”婧琪猛然意識到什麼,“這是什麼味道。”
“什麼!”詩菡不自覺聞了聞婧琪,這味道和以前沒什麼區別,但空氣中的確夾帶着一些別的什麼。
婧琪拉着詩菡的衣袖:“大姐,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這一提醒,詩菡心神一震,聞着自己身上的香氣,以往她都認爲這股香味是冰清身上散發出來的,但婧琪一提醒,才知道原來不是冰清,而是自己。
好似想到了什麼,眸子一緊,“這身衣服…”那股異味是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
慕容澤猛地明白過來,身形一躍,快速的飛身趕到她身旁,“這身衣服是從哪兒來的。”
駱斌聞着那越來越濃烈的異味,“我曾聽聞有種香料,專吸引野獸…”
“是蟲蟻香吧!”詩菡接過話,很明顯,這衣服有人動了手腳,在狩獵的身後沾上這樣的香料,不用想都知道有什麼後果。
“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我非得…”婧琪想到這裡,難以忍受心中的怒火。
慕容澈眸子裡劃過一道冰冷的銳利,婧琪和詩菡形影不離,這些人是想一網打盡。
“好了,趕緊想辦法脫險”慕容澤察覺到慕容澈身體的微僵,所以轉移話題。
他們都知道,不管對方是想對付詩菡還是想一網打盡,但都要先脫險。
狼羣越來越多,在幾人周圍亂竄,他們所騎的馬很快便這些狼撕得血肉模糊,吃完馬,狼羣依然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此刻,駱斌和慕容澤便是用盡所有的箭,怕都無法將狼羣全部消滅。
突然,慕容澈冷淡的開口:“詩菡,你先把衣服脫下來。”
“什麼”詩菡心中微怔,難不成要引禍東流。
“總得把它們引開”慕容澈沉聲開口。
詩菡立即否決,“不行。”蟲蟻香十分特別,混合着人的體溫,散發得更快,想引開這些狼羣就得讓一個人做餌。
婧琪也反對:“這太危險,我們不能讓眼睜睜的看着你們去冒這個險。”
“放心吧,以我們的身手,不會出什麼事”慕容澤明白她們的顧慮,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
“放心,我們幾個都會武,出不了什麼事”向黔晉吊兒郎當的,想緩解緊張的氛圍。
“與其這樣,倒不如…”突然,詩菡和婧琪對視一眼,兩人在瞬間達成某種默契。
猛然,婧琪同時掏出一個瓶子,瓶子裡似乎裝着什麼東西,只是輕輕一斜,紅色的血順着瓶子流了出來。
“這…”慕容澤大怒:“婧琪,你在做什麼。”
婧琪看着那鮮豔的顏色:“把這些東西引開啊!”若非走投無路,豈會想到這一招。
“好奇怪…”向黔晉挑了挑眉,眉宇之間多了幾分詫異,不知爲何,那些狼羣聞到血的味道,不但沒有上前,反而顫顫的發抖。
駱斌詫異:“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澤眸光微閃,那血竟然會讓這些狼羣離開,當真不簡單。
詩菡的眉心無法舒展開來,若非情況危急,她和婧琪是絕對不會想出這樣的損招。
慕容澈變了臉色,“詩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詩菡不理會這個問題:“趕緊回去吧!”
“走啦”婧琪也不做任何迴應,乾脆走了。
慕容澈眸光微閃,詩菡到底藏着什麼秘密。
今天的事過於詭異,裡面似乎隱藏了很多秘密,駱斌皺眉,轉身看着向黔晉,後者只是待在原地,發呆,不知他到底在想什麼。
向黔晉皺眉,突然想到什麼:“萬歲爺、瑞王、駱將軍,屬下還有事,先行告辭。”
“好!”
大帳。
詩菡換下衣物,婧琪看着她:“姐,這次的事…”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詩菡暗暗捏緊拳頭,她可以衝自己來,但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妹妹。
婧琪看着她的神情,第一次看到冷若冰霜的詩菡,“你已經知道是誰下的手嗎?”
“不管是誰做的,他們都只是聽從命令而已…”詩菡的手下意識的握緊,心中浮出一絲狠絕。
婧琪納悶,到底是誰在暗中策劃這一切。
圍場。
“呵呵呵,我又贏了”祿昱燕看着滿地的獵物,得意洋洋,這次肯定能贏婧琪。
“四公主小心…”下一秒,一把飛刀激射而出,擦過祿昱燕的耳旁,她身形一怔,眸子中隱隱有一抹怒氣一閃而過。
“你…”祿昱燕利眼微眯,向黔晉居然敢行刺自己…正要質問的時候,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嗚咽,她回過頭去,卻是看見一匹狼轟然倒地,而它的額間,赫然插着一把小刀。
“向黔晉…”祿昱燕回過神來,重新將視線放在向黔晉的身上,原來他的目標是那一匹狼,想到方纔擦着耳際而過的凌厲刀鋒,這個人,這麼遠的距離,不偏不倚,正中要害,好厲害。
向黔晉鬆了一口氣,原本是找去婧琪她們,誰知在這裡遇到祿昱燕,要不是方纔及時出手,恐怕祿昱燕就受傷了。
“方纔,是你救了我一命。”祿昱燕一心追着趕獵物,竟疏忽了身後的防備,若不是向黔晉,那狼撲上來,自己不喪命也要掉層皮。
“在下只是路見不平而已,公主無需多想”向黔晉斂下眉眼,客氣的回答。
祿昱燕似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回答,平常人救了自己肯定會提各種要求,作爲答禮。嘴角上揚,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不管怎麼說,我祿昱燕都應該謝你的,你說說你要什麼,珍珠、玉石…我都會答應。”
向黔晉皺了皺眉,擡眼對上她的視線,心中浮出一絲玩意:“我要什麼,你都會如我的願?”
祿昱燕輕哼一聲,很是得意:“這是自然,我祿昱燕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果然都是些見利忘義之輩。
“等我想好再說”向黔晉冷冷的回了一句。
“啊…”祿昱燕詫異,不是要謝禮麼,這算什麼答案。
“回去了…”
祿昱燕趕緊追上去:“等等我…”
大帳。
祿容哲看着空手而歸的祿昱皓,納悶:“阿皓,你沒參加狩獵比賽麼。”
“嗯,沒有,兒臣只是幫小妹”祿昱皓說這些的時候,卻在想其他事。
祿容哲看着兒子的古怪,納悶:“阿皓,你怎麼了?”
“父汗,兒臣想讓父汗幫忙求一門親事”終於,祿昱皓說出心裡的渴求。
“怎麼,你是看上哪位公主了”祿容哲原本也是想和大梁和親,從而與大梁的關係更加親密。
“也不是什麼公主,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祿昱皓想着冰清的面龐,忍不住臉紅。
祿容哲見他這副模樣,更加好奇了:“你說可是真的。”
“沒錯”祿昱皓如實回答:“今日孩兒見過唐大人的妹妹後,便喜歡上三小姐唐冰清,所以還望父汗恩准。”
“唐大人的妹妹,”想來身份也不低,和祿昱皓倒還匹配。
“是!”
祿容哲隱約想起什麼:“就是在宴會上找出殘珠的那個姑娘,”模樣好像是不錯。
祿昱皓點點頭,下跪,嚴肅的看着父親:“還望父汗同意。”
“難得你看上一個女子,此事就交給父汗”祿容哲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道:“原本父汗就打算和大梁聯姻,既然你自己提出來了,那事情就好辦了。”
“多謝父汗”祿昱皓心裡高興。
入夜。以慕容澈爲中心,匈奴單于祿容哲側坐一旁,其他王子、隨行大臣四散而坐。
廣海等人理清獵物,“萬歲爺,恐怕今晚的頭籌就是燕公主呢!”
“是麼?”慕容澈看着下面等人,今日規規矩矩參加狩獵比賽的就只有祿昱燕一個人,慕容澤他們雖然也在比試,但心思早就飛了,所以完全沒有人和祿昱燕競爭。
“是啊!”廣海雖爲詳細點算獵物,但只看這些物品,就知道獲勝者是祿昱燕。
慕容澈說着體面話:“呵呵呵,燕公主巾幗不讓鬚眉…”
祿容哲驕傲地笑看着女兒:“皇帝陛下嚴重了,本汗這個女兒平素嬌生慣養,真怕她給你們闖禍。”
“無礙…”慕容澈笑着又誇讚了祿昱燕几句,然後賞賜玉如意、翡翠等名貴物件。
祿昱燕躬身行禮,以示皇恩,然後笑看向正在喝酒的向黔晉。
向黔晉察覺到祿昱燕的動作,向她點點頭,以示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