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有誰敢攔我們。”駱國泰目光凌厲,示意身後的侍衛上前,準備硬闖。
“國遠、如圭、阿晉…”唐耀傑也讓順天府的衙差上前。
“在!”
駱國泰臉色蒼白:“你真的不講情面。”
兩對人馬就這麼在府衙僵持着,誰也不讓對方絲毫。
“駱大人、駱總督、唐大人…”廣海急急從外面走了進來。
“廣海公公,你怎麼會來順天府。”幾人看着他,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順天府。
廣海笑呵呵的:“茵彤小姐的事,萬歲爺已經知道了,你們趕緊接駕吧!”
“皇上…”幾人趕緊回頭,見慕容澈一身便服,緩慢走了進來。
“這裡好熱鬧啊!”
“微臣見過皇上…”幾人急急下跪,問安。
慕容澈滿臉嚴肅的看着他們:“駱茵彤之事朕有所耳聞,事情經過究竟如何,夏濤是否真爲茵彤所殺,唐耀傑,你還不細細說來。”
“喳!”唐耀傑看着幾人,大致把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聽完後,衆人心中一驚,照這麼說,茵彤殺人之事便是鐵案,不但有慕容澤這個人證,還有匕首,以及她當時所認的口供,如此,該如何翻案。
“看來此案沒誤會了。”
大家對視一眼,皆是明白了慕容澈的意思,難道茵彤真的沒辦法脫罪了。
“可是,若非夏濤口出狂言又豈會有這樣的下場”駱斌本不想違背慕容澈,但茵彤是本家堂妹,豈能見死不救。
唐耀傑沉聲開口:“雖然夏濤的確口不折言,說了傷人的話,但至少沒有傷人,但駱茵彤卻害人性命,不管從哪方面說,都不是違法。”
駱國泰愛女心切:“皇上,老臣只有這麼一個獨生女兒,求你看在老臣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饒過她吧。”
駱國泰心中一驚,暗自思索着:“皇上,這一切都是茵彤少不更事,還望皇上看在她年少的份上,從輕處置吧。”
慕容澈眉心倏地擰得更緊:“若朕饒過駱茵彤豈非違背大梁國法,着實難辦。”
“皇上…”駱青雄和駱國泰對視一眼,急急開口:“難道茵彤受的罪還不少嗎,此事就算有錯,也是老臣教女不嚴,請皇上治老臣的罪,饒過茵彤吧…”
慕容澈滿臉嚴肅的看着二人:“國法豈能更改,若因私情而變了國法,我大梁日後又當如何立國,如何治理國家,如何令萬民信服。”
“這?”
駱國泰心中不由忐忑了起來:“可…夏濤已經死了,難不成還讓瑩彤爲他償命嗎?”
慕容澈龍顏震怒:“難道駱茵彤的命金貴,夏濤的命就如草芥。”
駱國泰忐忑不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如此,我們也不便再求情”駱青雄隱忍不發。
駱國泰焦急不已:“二弟。”
駱青雄給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
慕容澈知道此事駱家心中不平,但不借用此事打壓駱家勢力,日後駱家只會越發無法無天。
“如此,我們先告退了”事到如今,駱國泰只能作罷。
“好”慕容澈點頭,同意。
駱斌瞧着駱青雄二人的背影,“父親和伯父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想也是”唐耀傑笑容若有似無。
慕容澈嚴肅的看着他:“唐大人,駱茵彤之事,你到底有幾分把握。”事情早一天解決,也好安心。
唐耀傑微微一愣,竟是毫不變色:“此案已經是鐵案,順天府辦案一向都是公正嚴明,不管對象是誰,都不會留有一絲情面。”
“可犯法的是駱茵彤啊!”
“駱茵彤又如何,你不也照樣查新月格格。”門外,慕容澤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唐耀傑無奈嘆氣:“看吧都來了。”
慕容澤輕輕笑道:“臣弟見過皇兄。”
慕容澈笑道:“這是在宮外,不必多禮。”
“瑞王來這裡,正好可以做筆錄。”唐耀傑故意取笑他。
“筆錄不是已經做了,還要在做什麼”慕容澤不自覺往後瞧了一眼,沒見到人,心裡有些失落。
“瑞王,你在看什麼…”向黔晉看着他的動作,在也太明顯了。
慕容澤打馬虎眼:“哦,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
慕容澈和駱斌將他的舉動看在眼裡,慕容澤從未對一個女子這麼上心,看來定是動了真情。
“大哥,怎麼樣?”婧琪笑靨如花的走了出來。
唐耀傑不置可否:“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還能如何。”
婧琪瞧着他的模樣,就忍不住調侃:“瑞王,你不去大牢看看駱茵彤嗎?”
“我也有這個想法”慕容澤其實來的目的是勸茵彤回頭。
“我也去”駱斌急急開口,畢竟是自己的親堂妹,怎麼可能不管呢!
唐耀傑寧和微笑道:“記住注意時辰,別讓下官難做。”
“我們知道。”
駱斌微微含笑道:“唐大人,多謝你的通融。”
“好!”
“那阿晉帶你們去大牢,然後婧琪去接三妹,”唐耀傑估摸着時辰,都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婧琪點頭:“也好,我去接三妹。”
“路上小心點!”唐耀傑不放心冰清的安危,畢竟她現在病情不穩定,萬一鬼迷心竅,不知會做出什麼事。
“放心啦。”婧琪樂呵呵的離開。
唐耀傑苦笑不已:“就是因爲你我纔不放心的。”
慕容澈再忍不住的開口:“唐大人,你讓婧琪去接冰清,”原來她不在順天府啊!白跑一趟。
“嗯,一大早就出去辦點事”唐耀傑也不好明說,畢竟事情還沒查清楚,一切皆有可能。
駱斌拉着慕容澤:“我們趕緊去大牢吧!”
“也好。”慕容澤苦笑:“皇兄,我們先走了。”
“去吧,朕也要回宮了。”既然見不到,他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駱國泰和駱青雄還沒回府,就接到駱語蓉的口信,兩人馬不停蹄的趕往皇宮。
鳳凰宮。
駱國泰和駱青雄二人按照規矩先行禮。
駱語蓉急促道:“父親,伯父,茵彤的事到底如何,順天府是否給我們一點面子,答應放人。”
駱國泰焦急道:“唐耀傑不但不放人,還理直氣壯按律法辦事,非要茵彤爲夏濤償命。”根本就是榆木腦袋。
駱語蓉一把拍在桌上:“什麼!他居然一點情面都不講。”若順天府不肯放人,茵彤便真的沒辦法了。
“皇上呢!你可去求過皇上。”
駱語蓉心下微涼,嘆了口氣道:“我早就去了,可皇上根本就不給我求情的機會。”
“難道茵彤真的沒救了嗎?”駱國泰的語調微微一沉。
駱青雄輕輕一哼,並不以爲意:“大哥,以我們駱家的勢力,皇上不敢直接動我們駱家。”
駱語蓉沒這麼樂觀:“可父親,我擔心皇上已經對我們駱家忌憚了。”若皇上對駱家還有忌憚,早該封她爲皇后。
“事到如今該這麼辦?”
駱國泰靜靜思索片刻,道:“若順天府真的不肯放人,我就派人滅了順天府。”
駱青雄詫異:“大哥,話可不能亂說。”
駱語蓉急急打斷他的話:“伯父,我知道你擔心茵彤,但順天府是天子門戶,若我們直接闖進去,只怕給別人留有把柄。”
“可我不能見茵彤落難而不管啊,”那是他唯一的女兒。
駱青雄安撫他的情緒:“大哥,你別急,辦法我們慢慢想。”
“沒錯,只要案子沒判,茵彤就還有機會。”
駱國泰不放心:“可我擔心…”
“大哥,你放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們不會不管茵彤”駱青雄估摸着,畢竟駱家人少,若少了茵彤,只會削弱駱家的實力。
“如今還有誰可以救茵彤”駱國泰失魂落魄。
駱語蓉喃喃自語:“恐怕只有唐冰清了。”
“唐冰清…”
“沒錯,唐冰清是唐家人唯一心善之人,”但唐詩菡在浣衣局的日子,駱語蓉又暗中授意太監刁難她,唐冰清還會幫他們嗎?
駱國泰急切的看着她:“不管行不行,恐怕得去見見順天府那羣人了。”
“我?”她不想去找順天府。
駱青雄聽出她的爲難:“可有什麼爲難。”
“沒有,我去找她便是”駱語蓉微微一笑,並未有任何異樣。
“那就好!”駱青雄和駱國泰面露喜色,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順天府大牢。
“你們來幹什麼”茵彤看到來人,變得異常瘋狂。
駱斌看到她這個模樣,很心疼:“茵彤,你沒事吧!”
“我現在這個模樣,你們是不是很得意”茵彤眼露寒光。
“茵彤!”駱斌無可奈何,她對慕容澤的愛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狀態。
茵彤滿眼瘋狂:“走啊!我不想看到你們…”
“少東,你先離開,我想和她單獨聊聊。”慕容澤知道必須解開茵彤的心結。
“也好!”駱斌點頭,希望她能聽進瑞王的勸解。
茵彤冷冷的看着他:“你還想說什麼。”
“我知道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傷害,對不起…”除了道歉,不知該說什麼。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只想問你一句話”茵彤還是不甘心。
“什麼話。”
“你當初爲夏濤求情可是因爲唐婧琪,”終於,她還是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想騙你,當初爲夏濤的確是因爲婧琪找我幫忙。”
茵彤直直的看着他:“呵呵呵…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茵彤,對不起…”
“我爲你做了這麼多事,就換回一句對不起…”茵彤頓時失了方寸:“慕容澤,你走,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茵彤,真的對不起”,他不想這麼傷她,但事實就是如此,他不想再騙茵彤。
“呵呵呵,你走…”茵彤嚎啕大哭。
“我下次見來看你。”再給她時間好好冷靜冷靜。
茵彤瘋狂的大笑着:“滾…”
大牢外。
駱斌聽着她的聲音,着實不忍:“你不該這麼對茵彤,她自幼愛慕你,你爲何要對她這麼狠心。”
“我若不狠心,只會讓她彌足深陷,回不了頭。”
駱斌不解:“可她對你一往情深。”
“少東,你不覺得茵彤對我不是愛,而是執念嗎?”慕容澤心裡明白茵彤對他的感情。
駱斌疑惑:“執念?”
“真正愛一個人不是強求,如果你真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愛他的優點,不能因爲愛他,就希望他變成自己所希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