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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將計就計

(011) 將計就計

賈大中腦子反應極快:“下官不曾見過什麼唐婧琪,許是還沒到閩縣吧!”

如圭氣不過,上前:“胡說,我家小姐和師爺明明到了你們閩縣,豈會沒有!”

“這位大人,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我們二人並未見到唐小姐”田鬆裝糊塗,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你!”如圭怒氣衝衝,原本就是婧琪讓他回去搬救兵,豈會沒有。

賈大中無視着他生氣的面容,只道:“若大人不信,可在附近查看,看看到底有沒有唐小姐。”

“你們擺明睜眼說瞎話!”

“如圭,退下”慕容澤猛然打斷如圭的話,面上難掩憤怒。

如圭無奈,只能站在慕容澤的身後。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自行去找,不勞煩賈大人操心”慕容澤神色斂了斂,心中怒火高漲,兩個混蛋,居然敢忽悠他。

“瑞王言重了,下官一定會派人去四處尋找唐小姐的下落”賈大中急忙請命。

“不用了,本王的人,自己去找”慕容澤眸光微怔,心中卻是明瞭,他們二人並非真心實意,讓他們去找,也只是徒勞。

田鬆和賈大中交換一個神色,唐婧琪何時變成瑞王的人了。

“如此,我們先告退了!”

田鬆和賈大中急急道:“恭送大人。”

“很!”如圭一臉怒氣,田鬆和賈大中擺明就是在說謊,可沒有證據,沒辦法反駁他們。

出了府衙,慕容澤無力嘆息:“如圭,你確定婧琪他們在這裡。”

如圭異常堅定:“屬下敢拿人頭保證,那日小姐派我回中都搬救兵,自己帶着師爺、國遠深入閩縣調查。”

“可田鬆和賈大中都說沒見到他們,難不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如圭不知該怎麼辦:“瑞王,我們該怎麼辦!”

慕容澤瞧着駱斌一語不發,詢問道:“少東,你有什麼主意!”

駱斌仔細思考目前的局勢:“不管田鬆和賈大中是否見過婧琪,貝水村等地的災情實在是過於嚴重,只怕得上書讓朝廷派遣糧食和銀子,賑災。”

慕容澤點頭,贊同道:“嗯,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先賑災,再找人,至於賈大中和田鬆這兩個混蛋,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他們與此事有關,還不能打草驚蛇。

“可是?”如圭仍擔心婧琪他們下落不明,萬一出了意外,那可怎麼辦。

慕容澤知道他護主心切:“如圭,你放心,婧琪會武,再怎麼樣也還有向黔晉,不會有事的,這件事這不能怪你,”只能怪賈大中和田鬆老奸巨猾。

“沒錯,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傷,好好歇着”駱斌也不想再怪罪他,若不是如圭冒死回來送信,大家還不知這裡的情況呢。

“屬下知道!”

中都皇宮。

慕容澈站在漪瀾小築外,看着天色的弦月,腦中浮現出過去的往事。

詩菡看着他的神色,轉頭看着冰清:“三妹。”

冰清慢吞吞的上前,時不時打呵欠。

詩菡替她整理耳邊的頭髮,將手中的披風遞到冰清的手上,後者一臉疑惑,只聽她開口道:“皇上此刻心情不好,你去陪他說說話,想必他會很高興的。”

冰清納悶,隨後比劃着,意思是詢問緣由。

“沒事的,那個人值得信任”詩菡繼續解釋:“你相信長姐,若長姐和大哥他們不在你身邊,他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冰清半知半解,拿着披風上前。

慕容澈不料冰清會替他披外衣,心裡很高興,“冰清,你怎麼還沒睡。”

冰清張張嘴,又是一陣比劃,然後拉着他,一同看天上的星星。

慕容澈微微一笑,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

閩縣。

慕容澤幾人在街上隨意走着,“少東,看來唐耀傑說的沒錯。”

“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兩個來調查災情了。”駱斌嚴肅道:“如今還是找到婧琪他們,先和他們匯合再說!”

慕容澤點頭:“也是!”何況天已經黑了,他們還得找個地方暫時落腳,之所以沒有去找賈大中他們,是怕他們半途使絆子。

幾人找了兩間空屋子,窗戶還用坯壘起來了,屋裡很黑,駱斌讓人點燃火折。

趁着火光,如圭摸到一個冰涼的物件,“咦?這是什麼東西!”

石頭拿着火折上前,瞧着那個物件:“好像是個人!”

“人?”如圭下意識拔刀。

“只是一個普通人,別大驚小怪的”慕容澤搖搖頭,仔細去看着那個人,好像還是餓暈了。

駱斌上前,喊了幾句:“喂,你醒醒!”

那人沒有應聲。

石頭小心翼翼瞧着,“不會已經斷氣了吧!”

“可能吧!”凡是餓死的人,臨死前嘴角都會流出一些水。

駱斌和慕容澤藉着燭光,瞧着那人的嘴角,果然看到了水,這表明那個人已經不行了。

“哎!”幾人對視一眼。

“你們來看!”

此時,如圭好像發現了別的什麼,石頭急急打好火把,在那具屍體的身邊還躺着兩個孩子。

“還有兩個孩子?”駱斌上前,然後搖頭。

“哎!”慕容澤瞧着他,連孩子都不行了。

‘吱’黑屋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誰!”石頭急急打着火把,瞧着一個人影緩慢爬了進來。

那個人顯然是站着走不成了,只能爬着進來,兩個孩子餓得奄奄一息,她拼死爬出去,想給孩子要口吃的,如今好不容易拿着兩個饅頭,又奄奄一息的爬回來。

婦人爬得很慢,爬爬,扁下頭,喘口氣,再然後,她的一隻腳擡了兩下,頭一歪,就不動了。

“大嫂”駱斌急前,仍晚了一步。

慕容澤急切道:“少東,怎麼樣!還能不能活?”活着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駱斌搖頭惋惜:“已經沒氣了。”

慕容澤捏緊拳頭:“把這一家人埋葬在一起吧,好讓他們一家團聚。”

“是”如圭和石頭對視一眼。

“我忍不了!”駱斌擡頭看着他,這麼大的慘案,閩縣知縣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慕容澤也無法忍耐:“明日,我們就去看看那賈大人是如何賑災…”

“好!”經過這樣的事,大家都沒辦法入睡,只能等着黎明的到來。

知縣府衙。

賈大中慌慌張張道:“田兄,你快拿個主意,到底該怎麼辦!”

田鬆感覺事情已脫離他的控制,“如今連駱斌和瑞王都出動了,看來我們只有跑路了。”

賈大中好奇:“跑路,跑去哪兒!”

“去中都!”

“可去中都的話,不是自投羅網麼!”賈大中搖搖頭,中都是天子腳下,去了,不是找死。

田鬆分析局勢:“可不去中都,我們恐怕死無全屍,而去中都投靠陸大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小心點,別走漏了風聲”田鬆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賈大中急急去找人安排行程。

清晨。慕容澤和駱斌聽着雞鳴聲就前往知縣府衙。

石頭走在後面,拉着如圭:“如圭,我怎麼覺得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如圭一早就感覺到了,但礙於駱斌和瑞王不敢明說。

慕容澤聽着兩人的嘀咕:“你們在嘮嘮叨叨說些什麼!”

“沒什麼”兩人急忙跟上。

石頭指着前面黑壓壓的人羣:“主子,你看他們在幹什麼!”

“過去看看!”慕容澤快步上前。

郊外有幾棵不大的松樹,人們正剝樹皮,老松樹被剝光,就去剝樹冠上稍粗些的樹枝子的薄皮。

松樹被剝成這樣,恐怕也離枯死不遠了。

“你們在幹什麼!”慕容澤拉住一個正在剝樹皮的人。

饑民有氣無力道:“沒吃的,還能怎麼辦!”

駱斌疑惑道:“樹皮怎麼吃呢?”

“我也知道不能吃,但沒吃的,聽人說把樹皮用刀切一切,弄成小塊,放進鍋裡煮,再用勺子把湯攪一攪,就可以吃了。”

慕容澤大驚,急急阻止:“不可以,怎麼可以吃這些!”

“不用勸了!”駱斌拉住他,現在和這些人說這些大道理沒用,對於饑民而言,吃飽纔是最重要的事。

“該死的賈大中!”慕容澤怒火中燒,不把百姓當人看:“石頭,如圭,你們去把賈大中和田鬆抓來,本王要親自審問。”

“喳!”二人早已按耐不住,老早就想去府衙找賈大中二人算賬。

“你們不用去了,賈大中他們已經連夜跑了!”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人,攔住石頭和如圭。

如圭大驚:“國遠,是你!”

“沒錯”國遠打着招呼。

慕容澤和駱斌沒空和他聊天,詢問道:“國遠,你剛剛說他們跑了!”

國遠超二人拱手:“沒錯,婧琪和師爺已經去追了。”

“我們也趕緊去!”

“好!”

官道上。

賈大中和田鬆勒緊繮繩,“是你們!”

“沒錯!”婧琪和向黔晉手持利刃,“田鬆、賈大中,你們束手就擒吧!”

田鬆和賈大中繼續裝糊塗:“唐小姐,我們所犯何罪!”

婧琪目露寒光:“剋扣賑災銀兩和糧食,派殺手伏擊我們,一計不成便派殺手放火,想要我們葬身火海,可惜,打錯了如意算盤。”

田鬆仍不以爲意:“唐小姐,你們有什麼證據說這些事是我做的!”

“你們幹得樁樁件件,都有賬簿和人證,放心,待你們伏法後,就會把這些證據擺在你們面前!”

賈大中目露兇光,凌厲的瞪着婧琪:“哼!既然被你們知道了,那我們也不瞞着了,是我們做的又如何,就憑你們也想治我們的罪。”

婧琪的目光掃視了那幾個侍衛:“死不悔改!”

“來人,殺!”

“喳!”身邊的侍衛紛紛拔出刀,衝向婧琪,那侍衛離婧琪的距離最近,以爲能傷她分毫。

‘砰’的一聲,一顆頭顱便脫離了身體,重重的落在地上,最後身體緊隨着倒地。

其他侍衛都是一驚,此時只見向黔晉丟下手中那把帶血的刀,面無表情的開口,“無須多說,手底下見真招。”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兩方人馬都不敢鬆懈。

田鬆二人所帶侍衛雖武功不濟但仗着人多,向黔晉和婧琪雖是高手,但礙於要留活口作爲人證,無法全力擊殺,此消彼長,不到片刻,二人便陷入困境上下。

何況向黔晉拼殺之間還要保護婧琪,不多時就臂上見血,婧琪握着寶劍,剛奮力削斷了幾隻槍頭,左側又有寒光突襲,回身防護時,前面又露破綻,一柄角度刁鑽的長槍從斜下方扎出。

待發現時已躲閃不及,向黔晉嚇得失聲驚呼:“婧兒!”

眼看着那槍頭就要扎進婧琪胸口,一柄青鋒劍閃電般削來,切斷了槍頭,劍花閃處,一個修長的身影擋在了婧琪身前。

“瑞王…”婧琪詫異,“你們怎麼會來!”

慕容澤並未回頭,只道:“婧琪,沒事吧!”

婧琪捂着傷口,笑道:“放心,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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