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唐大人設下這個宴會就是爲了讓朕看到這一幕!”
唐耀傑嬉笑道:“微臣也是無計可施纔會兵行險招。”
婧琪冷淡道:“皇上,此案疑點重重,我們只是碰巧撞見這些事,有人就在回程途中設伏,險些要我們的命。”
“還有這樣的事”詩菡心下一驚:“婧琪,你沒事吧!”
“我有點不舒服,你們慢慢聊”婧琪起身離開。
唐耀傑瞧着兩人,打從一回來,就開始冷戰,到底出什麼事了。
詩菡瞧着慕容澈等人,“那個我去看看。”
唐耀傑點頭,幾人繼續討論災情。
院中。
詩菡悄悄的靠近婧琪,準備偷襲她,誰料被後者一個分筋錯骨手,“婧琪!”
“你怎麼還沒輕沒重”婧琪一把鬆開她,險些傷了詩菡。
詩菡揉了揉手腕:“我是爲了讓你高興!”
“哎!”
詩菡瞧出她的落寞:“婧琪,你和向師爺沒事吧…”
“我們能有什麼事”婧琪故作輕鬆。
“婧琪,出什麼事了”詩菡很是擔憂,她這個樣子可不像沒事。
“我…”婧琪將這次遇伏之事以及在深谷中發生的事慢慢講了出來。
四周異常寂靜,詩菡心中更是不安:“所以你懷疑向師爺。”
“我不知道。”婧琪不知道向黔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前覺得他吊兒郎當,總是沒個分寸,但自從這次回來,她越發覺得向黔晉有秘密。
“那你打算這麼辦?”難道就因爲這樣的事而放棄與向黔晉的感情,不過,向黔晉的身份的確可疑,以前只以爲他是個混混,沒想到深藏不露。
“我現在一心想查清旱情,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婧琪微微皺眉,她需要時間冷靜,好好理理和向黔晉的關係。
詩菡嘆氣:“隨你,”感情的事還是要當事人自己想通才行。
“或許吧”目光一轉,婧琪看着趴在石桌上的冰清:“長姐,她還好嗎?”
詩菡身體一怔,心中一涼。
婧琪很焦急:“怎麼了?”
詩菡如實回答:“皇上已經喜歡上三妹了。”
婧琪大驚,慌張道:“難道皇上不介意三妹臉上的紅印嗎?”
詩菡搖搖頭,“或許我們的萬歲爺並非是個只在意容貌的凡夫俗子吧。”
“可是!”婧琪還想追問,畢竟大姐的神色很不對勁。
“一些事你不用想這麼多”詩菡拍了拍她的肩膀。
婧琪納悶,大哥他們明知三妹情況不好,竟然不勸阻,到底是爲什麼。
詩菡微微一笑,朝冰清走去。
大堂。衆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慕容澤的眉頭不禁鎖了幾分:“聽唐大人的意思此事有朝中權貴在背後撐腰!”
“不然這賑災銀到底去了哪兒。”唐耀傑面上微頓一下:“百姓手中若有賑災銀,豈會弄成今日這般慘狀。”
“可你們已經打草驚蛇,再查下去恐怕會引起諸多事端”駱斌知道唐耀傑的話很對,但如今想調查此事,恐不易。
唐耀傑沉默地點了點頭:“原本我讓婧琪出去走走,誰知道她會誤打誤撞跑到貝水村,看到這一幕,想來他們回程途中遇到殺手,定是引起有人之心的猜忌。”
慕容澈面色鐵青:“如今想再去調查災情,恐不易啊。”
外面響起打更聲,幾人簡單商議後,準備離開,突然,從後院傳來慘絕人寰的聲音。
“來人!有刺客…來人啊…”
幾人對視一眼,慌慌張張跑到後院,只見婧琪婧琪身上已經受傷,面對這十幾個人有些慌張無措。
“婧兒!”向黔晉滿臉驚慌失措,趕緊加入其中。
慕容澤發了一會兒懵,趕緊上去幫忙。
婧琪鬆了一口氣,轉頭看詩菡:“長姐,你也太偏心了。”剛剛她被黑衣人襲擊,詩菡只是用手矇住冰清的雙眼,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任務失敗了”黑衣人見狀,直接抹了脖子。
“這些是什麼人”慕容澤將黑衣人各個身手不凡,定是被人訓練出來的。
婧琪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會不會是這次案件的人。”
“或許吧”唐耀傑也琢磨不透,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
婧琪身體一怔,顫抖得比方纔更加厲害。
“婧兒”向黔晉瞧着她的模樣,心疼不已。
慕容澤瞧着天色:“皇兄,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朕…”沒有要走的意思,只是看着冰清。
詩菡微微一笑:“三妹,你隨皇上一起去吧。”
冰清納悶,但還是走到慕容澈身邊。
慕容澤狐疑,詩菡此舉想要做什麼。
慕容澈心裡有些高興:“那我們先走了。”
“恭送皇上,恭送瑞王爺…”
“你這麼做是爲了?”唐耀傑待他們走遠纔開口。
詩菡微微一笑,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宮,冰清跟在皇上身邊,料想不會有人敢在慕容澈身邊動手。
書房。
丹姨給婧琪包紮好傷口,“大哥,現在怎麼辦?”
唐耀傑沒有回答,反道:“貝水村的案子還需要你們幫忙,在我們沒到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哦”婧琪也知道事情比較棘手:“那大哥,你呢!”
“我和詩菡還要想辦法得到萬歲爺的同意,以便調查貝水村的案子,否則…就算想辦案,也沒辦法!”
婧琪急急道:“那就這麼定了,我馬上啓程!”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怎麼查案”向黔晉心疼了,都弄成這樣,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婧琪滿不在意:“情況緊急,我也是無奈。”
“我跟你一起去”向黔晉着實爲她擔憂。
“你們都小心點!”唐耀傑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匆匆出門的幾人,下意識的擡起袖口,擦拭着額頭上的冷汗。
御書房。
“萬歲爺!”順子端着綠頭牌走了進來:“今晚…”
慕容澈聞言微微一愣,方纔道:“算了,你們散了吧。”
“喳!”
入夜。
慕容澈走進漪瀾小築的時候,瑩心正在收拾衣物,見到慕容澈,不由納悶,皇上不是應該去莊妃那裡,怎麼來漪瀾小築了。
“朕今日有些煩心事,想找人說說話!”慕容澈強撐着虛晃的身體,現在他很想和人說說話:“冰清呢!”
瑩心皺眉:“三小姐剛剛已經睡着了,要不要奴婢找人把她叫醒。”
“不用了,讓她好好睡覺吧”慕容澈眉宇之間滿是擔憂:“朕在大殿坐坐,看會書,你們都歇息吧!”
“是!”
瑩心緩慢進入內閣,時不時轉頭望着慕容澈坐在大殿的身影,跟在皇上身邊這麼久,第一次見到皇上用這種眼神看某個人,那是很愛很愛一個人纔會有這樣纏綿的眼神。
官道上,幾匹快馬奔馳在道路上,眨眼之間,行至一蜿蜒崎嶇處,馬蹄聲漸弱了下來。
“籲”婧琪勒緊繮繩,詢問道:“國遠,離貝水村還有多遠。”
“恐怕還有幾個時辰的路程”國遠計算着路程,再看看天色:“婧琪小姐,要不要找個地方暫時休息,明日再走。”
“不行!我不放心”婧琪也不知爲何,心裡總是悶悶的,似乎有什麼不詳的預感。
“婧琪,我們是順天府的人,誰敢在太歲爺在動土,所以沒事的。”
婧琪身體微愣,直接避過他,朝國遠詢問道:“國遠,如果我們連夜趕路能否在明早趕到貝水村。”
國遠如實稟告:“如果連夜趕路的話,或許能趕到貝水村,但屬下只擔心婧琪小姐你是否可以長途跋涉!”
“我還行”婧琪現在又累又餓,但心裡掛心案情,顧不得許多,只想趕路。
向黔晉知道她還在和自己鬧矛盾,直接翻身下馬:“我累了,要走你們走!”
“你!”婧琪怒目而視:“你不走,我走!”
“要走你就走啊,我看你,沒有我們帶路,還能不能回去!”原來他們爲了防止再被人偷襲,便找了另一條路前往貝水村,雖然有些繞路,但地勢比較平坦寬闊。
婧琪瞧着四周環境,這次換了新路,她還沒走過,一時間分不清方位,但看着向黔晉就不由想起他欺騙自己,怒火上頭:“國遠,我們走!”
“婧琪小姐”國遠看看向黔晉,這兩人在鬧什麼,從貝水村回來就一直冷戰,到底怎麼了。
“唐婧琪,要走你自己走,要是遇上埋伏,找死也別拖累我們”向黔晉使用激將法,希望能勸婧琪休息,養精蓄銳。
婧琪仍在怒頭上,說話自然不留一絲情面:“哼!怕死就別跟來!”
“什麼怕死,刀山火海我都不怕”向黔晉一臉擔憂的望着她:“我是怕你有事,懂不懂。”
婧琪身體一僵,被突如其來的話嚇住了。
“就算是死,我向黔晉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向黔晉下意識對她表露心意:“但我怕你,怕你再次遇險,怕你再次落入那樣的懸崖,你懂嗎?”
婧琪看着他認真的神情,心裡怎麼也不是滋味兒。
“婧琪小姐,要不就先休息,明日再繼續趕路”國遠聽出裡面的門道,小心翼翼勸道:“何況有如圭呢!不會有事的。”
婧琪不發一語,卻是沒有推卻,她着實累了,是該休息了。
向黔晉見她緩慢下馬,吩咐道:“國遠,去拾些柴火,然後再去找些吃的,我們先暫時在這裡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