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聽明白了,皇上已經相信唐耀傑的話,覺得此案與新月有關,難道皇帝哥哥也覺得是新月做的”新月嗚咽着開口,舀起繡帕,一邊擦拭着眼淚,一邊看着太后:“新月自幼養在宮廷,又與文衝夫妻感情深厚,哪會做出謀害親夫的事,天啊!太后老佛爺,你不如賜一條白綾賜死新月吧!”
“別急,胡說什麼呢”太后呵斥她:“什麼白綾,哀家可不許你自尋短見!”
“臣啓太后,新月自幼是你帶大的,她不會做出的事”沈權均急急下跪爲新月擔保。
“輔國公,你也不是外人,別說這些話!”太后示意他起身:“此事就由哀家定了,此事就到此爲止,讓唐耀傑不許再打擾輔國公府!”
“可是皇額娘…”
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太后一口打斷:“可是什麼啊!若唐耀傑不願意,那就把順天府尹換一個人去做!”
“這…”慕容澈也束手無策。
漪瀾小築。
瑩心瞧着面前的人,給她端了一杯茶,“三小姐,先喝杯茶,緩緩神!”
冰清搖搖頭,她哪有什麼心思喝茶,慕容澈被太后叫去,準會被痛斥一頓。
“皇上駕到!”
冰清聽到聲音,急衝衝跑出宮門。
慕容澈詫異:“你怎麼在這裡。”
冰清緊張的拉着他,不知事情如何了。
“沒事”慕容澈臉色很是不好,許是爲了新月格格的事,他也不好受!
冰清瞧着他滿臉疲憊,心有不忍,大哥執意審問新月格格的人,定惹怒太后娘娘。
慕容澈並未說案情,反而道:“陪我四處走走吧!”
“恩!”
順天府。
唐耀傑看着底下的賽管家,一拍驚堂木:“賽管家,昨日你去了哪裡!”
“奴才一直在國公府,並未外出”賽管家不慌不忙,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還在胡說”唐耀傑拿出證詞,“昨日常府之人明明見你出入常府,你去常府做什麼!”
“哦,小人突然記起昨日是回了常府,但我只是去找管家打點額駙身後事”賽管家接過話繼續忽悠:“說完後就回府,期間並未做任何事。”
“之前問你,你說並無回府,如今又改口說自己回府,你的記性很是不好”唐耀傑臉色很是嚴肅,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這人來了,記憶力自然差了”賽管家依舊打哈哈。
“大人,我看這人不用刑是不會招供”向黔晉,都說了這麼久,一句話實話都沒有。
‘啪’唐耀傑再拍驚堂木,怒道:“賽管家,你若再不招認,休怪本府動刑!”
“小人不知大人要我招認什麼,小人只是回府打點額駙的身後事,其他的什麼都沒做”賽管家還在焦急喊冤:“小人冤枉啊!冤枉!”
“你還敢叫冤”向黔晉怒氣上頭,就差動手打人。
‘啪’唐耀傑再拍驚堂木,“來人,將賽管家暫時收押!”
“是!”
如圭將賽管家收押,唐耀傑搖搖頭知道不好讓他開口,轉頭望向他,道:“蘇將軍有何高見?”
蘇木楓涉及此事,躬身道:“在下認爲,或許我們查錯放心,也許常府管家是自殺。”
唐耀傑道:“自殺?”
蘇木楓點點頭:“在下實在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入屋殺人後離開,卻能從裡面拴上房門。所以,想來想去,只有這個自殺比較合理。”
向黔晉無語,一臉輕虐道:“那若真是這樣,那就好辦了!咱就直接稟報上去,就說是那管家自殺,然後額駙的事也是失足的意外,嘿嘿,這案子就結了,也省得惹出這麼多的麻煩,不過,大人似乎也不相信這個說法。”
“作爲自殺來認定,的確有許多不合情理的地方”唐耀傑看着向黔晉:“阿晉,說些正經的意見。”
向黔晉笑了笑,道:“雖然看起來沒人進得去,只能是自殺,但那管家要自殺就自殺,幹嘛還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又爲何不選擇其他的方式。”
唐耀傑點點頭,沉吟不語。
蘇木楓也覺得他說的在理,問道:“那唐大人有何高見?”
唐耀傑道:“我還是相信是他殺,而且常府管家的事和額駙以及天煙姑娘的事脫不了干係,我們必須找到這三者的關係,纔有可能解開所有的疑惑。”
“那大人想到什麼關聯了嗎?”
婧琪苦笑:“大哥要是想通了,大家還站在這幹什麼?”
唐耀傑搖搖頭,又對婧琪道:“婧琪,詩菡呢!”
“聽冬兒說回宮了”婧琪估摸着,肯定是回去替大哥在慕容澈面前說好話。
“恩”唐耀傑點頭,難怪這事鬧得這麼大,也沒見慕容澈來找麻煩:“阿晉、婧琪、你們隨我進來一下!”
向黔晉答應了,他自然知道唐耀傑讓他進屋,是什麼意思。
這時,已經是夕陽西下了,金色的陽光照在房屋上,竟有一種淒涼的美。
向黔晉跟着唐耀傑進入書房,皺眉道:“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唐耀傑笑了笑,道:“阿晉,我需要你去一下額駙的老家去調查他和天煙姑娘的事。”
“去額駙的老家”向黔晉瞧了一眼,“大人還是懷疑此案與新月格格有關!”
唐耀傑淡淡地道:“我也曾聽聞新月格格的事,此女自幼養於皇庭,脾氣很是驕縱,雖然此事與她無關,但細細一想,我們只是說額駙遇害,可沒說是被人殺害她怎麼就知道額駙是被人殺死的呢!”
“而且一聽到我們要帶走賽管家就急着找太后搬救兵,所有此事一定有蹊蹺”向黔晉詫異地瞧了他一眼,“只是大人真的決定要調查此案了吧!”
“是!”
向黔晉揮揮手,對二人道:“那我先去調查額駙的事了。”
臭蟲要走了,婧琪猛地出聲:“臭蟲,別死了!”
“放心”向黔晉心底一熱,感情這丫頭還是在意自己的。
唐耀傑走到椅子上坐下,婧琪瞧着他:“那大哥,我又去查什麼!”
“你帶着賽管家的畫像再去找四娘和南霜姑娘,看是否能查到些什麼!”
“好!”婧琪笑了笑,然後出了房門。
皇宮。
冰清雖然疲累卻是睡意全無,起身看着睡在臥榻上的男人,他閉着眼沉睡,半幅錦被忽地滑了下去,冰清躡手躡腳把錦被蓋在他身上,披衣走到窗戶邊。
剛靠在窗戶邊,身後被人披上斗篷,他的聲音並不大,頗有幾分慵意:“你怎麼還不睡。”
冰清指了指天空,看着指着那顆星星。
慕容澈瞧着她,擡頭道:“你好像很喜歡看天空…”
冰清轉過身淺笑盈盈,用手比劃着,只是因爲睡不着,想看夜色!
“夜色有什麼好瞧,我也來瞧瞧”他頗感興味。
冰清指着零星的夜空,安安靜靜的看着星辰。
慕容澈靜靜不語,只舉目凝視着她,“冰清!”
慕容澈的聲音驟然在頭頂響起,冰清突然擡頭,還未反應過來,慕容澈便將她柔軟的身子拉向自己,然後,小心翼翼的吻着她的脣…
“這?”雖然隔着面紗,冰清仍能感受到那種異樣的溫度。
片刻後,慕容澈將冰清放開,再不放開的話,那就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吻而已了。
冰清納悶,摸了摸嘴脣,覺得奇怪。
第二天,冰清瞧着臥榻,瑩心端着洗臉水上前:“三小姐,皇上已經去上朝了,讓奴婢們伺候你梳洗!”
冰清仔細回想,她昨日是何時入睡的,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瑩心瞧着她的模樣,出聲提醒:“三小姐!”
冰清搖搖頭,然後洗臉。
水雲閣。
婧琪知道要見南霜得花銀子,所以鬼鬼祟祟潛入房間去找南霜,南霜對於她的到來很是詫異:“唐小姐!”
“南霜姑娘,這次我又有事要請教你!”
“怎麼了”南霜見她不像開玩笑,嚴肅的看着她。
婧琪飛快地拿出畫像,“你可識的這人!”
“這”南霜瞧着畫中人的模樣,很是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他是新月格格的賽管家,最近犯了一點事!”
“新月格格的管家”南霜猛地一驚,“難怪我覺得眼熟!”
“你認識!”
“是”南霜再三確定,肯定道:“就是他,三年前就是他把天煙帶到水雲閣的也是他從四娘那裡帶走天煙的!”
“真的”婧琪大喜,這可是又是一大發現。
南霜點頭,“當日我曾趴在門縫邊見過這個人,就是他拿鞭子抽打天煙,所以印象尤爲深刻,而且天煙離開水雲閣的那日,我也看到他派人來接天煙走。”
“這”婧琪皺眉,賽管家爲何來接走天煙。
“唐小姐!”
“噓”婧琪聽着外面的聲音,“有人來了!”
南霜透過窗戶見四娘急衝沖走來,“唐小姐,是四娘!”
“我先走了!”
婧琪躍上了房樑,然後從窗戶離開,走到院外的時候遠遠看見廣海進了內宅旁邊的一個小門,覺得好奇便跟着進去,裡面卻是個後花園。有假山,有一小小的池塘,種了一些荷葉,還只是嫩葉。
婧琪瞧着廣海,一個內監跑到水雲閣來做什麼,還鬼鬼祟祟的,絕對好事。
“你在這裡幹什麼”蘇木楓突然冒了出來。
婧琪不知道蘇木楓會出現,冷不丁聽到,嚇得手一哆嗦,畫像咚的一聲掉進了池塘裡,蘇木楓生怕她墜入池塘裡,趕緊一把將她的胳膊抓住。
婧琪回過頭來,瞧見是他,這才勉力一笑:“蘇將軍,是你啊!”
蘇木楓替她撿起畫像,“你又來調查南霜姑娘!”
“而且還有許多收穫呢!”
蘇木楓有些驚詫地望着她。
“走吧!”婧琪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恩!”
順天府。
唐耀傑大驚,抓住她的手腕:“婧琪,你確定!”
“南霜姑娘已經再三確認就是賽管家就是把天煙帶入和帶走水雲閣的人,而且我臨走時又花了一錠銀子從四娘口中再次確認,接天煙去會客的人也是他”婧琪急忙抽手,吐槽:大哥太激動了:“後來我又去查過,發現天煙根本就沒有離開中都。”
唐耀傑捉摸着,天煙既然會主動跟賽管家走,那一定是認識他背後的人。
“看來新月格格和天煙之間關係匪淺!”蘇木楓也逐漸意識到此事與新月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