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半仰着身子,被他抱在懷中,兩人四目相對都如觸電,小船晃晃悠悠,隨着水流打轉。
冰清猛地一把推開了他,不想用力太大,駱斌又沒有防備,眼看着就要跌到湖中,她又亟亟去拽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已是溼了大半截衣袍。
船仍在劇晃。
駱斌的手緊緊扣着船舷,望着她,“沒事吧!”
冰清搖搖頭,只是望着連天的荷葉。
駱斌的心緒漸漸平復,他怎麼會對冰清有其他想法:“時辰不早了,先回去吧!”
冰清突然停下腳步,先指自己,再指船。
駱斌看着她的動作,“你還想來玩。”
冰清點頭。
“有時間我再帶你來這裡”駱斌嘴脣緊緊抿着,臉上溫和的表情漸漸淡去,好似有心結,然後拿起槳,開始往回劃。
冰清納悶,剛剛還好端端的,怎麼又不高興了。
回程之時,風微微吹拂而過,樹葉簌簌作響,兩人一路走到此時皆是無言。
順天府。
唐耀傑見向黔晉一心撲在門外,磨墨時瞧着門口,批閱公文也望門口,連吃飯都望門口。
“阿晉!你在瞧誰呢!”
向黔晉置若未聞,嘀咕道:“都去了這麼大半天了,怎麼還不回來。”
“誰去了大半天了!”
“也該回來了啊!”
話落,門外傳來嘻嘻哈哈的聲音,他一把將公文丟向唐耀傑,拔腿開跑,後者直接被‘公文’打了一個耳光。
駱斌微笑着看着她:“今天謝謝你陪我出去散心!”
“沒事,大家都是朋友,你若有事,我自當奉陪!”冰清甜甜的笑着,並未在意其他。
“冰清,你們回來了”向黔晉一臉失望,婧琪怎麼還不回來。
幾人紛紛問好。
冰清瞧着他一臉擔憂的神色,站在他身邊。
“我就是隨便走走,你別在外面待着”向黔晉打死不承認。
冰清和駱斌對視一眼,隨便走走?
“呵呵呵!今天玩得真開心。”聽着聲音就知道是誰回來了。
“下次有時間再去玩!”
“好啊!”
“蘇將軍”駱斌很奇怪,他們爲何會在一起。
“駱將軍、三小姐”蘇木楓朝他們見禮,詩菡也見禮。
“你們回來了!”婧琪玩的不亦樂乎。
冰清瞧着二人的關係,難得婧琪和一個男子出去玩。
“外面今天看了許多熱鬧,可有趣了!你都不知道原來這裡的雜技團很是厲害。”
婧琪邊神采飛揚的講故事,邊打呵氣,“哎!玩了一整天也累了。”
“那你趕緊去休息,明天見”蘇木楓有些緊張。
“恩!”
駱斌朝冰清點頭,囑咐道:“三小姐也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找你下棋!”
“好!”
幾人聊得很是高興,沒注意到某人已經氣瘋了。
送走二人,婧琪就開始打聽:“你和駱斌發展到什麼程度了!”這幾日幾乎是天天出去散步、賞花、遊玩…關係也該進一步。
冰清一愣,比劃着去遊玩。
“明日蘇木楓約我去騎馬,不如你把駱斌叫上,我們一起去玩!”
冰清也覺得這主意很不錯,大家也有伴。
“對,你們就該一起去玩…”向黔晉一邊推開婧琪,大步往裡走。
“出什麼事了”婧琪雲裡霧裡,誰又把他惹了,說話這麼衝。
冰清搖搖頭,着實搞不懂。
飯桌上。
唐耀傑瞧着壓抑的氣氛,壓低聲音,“他們怎麼了?”
冰清只是比劃,然後拿起碗筷夾菜吃飯。
唐耀傑喝了一口小酒,對於他們的舉動,全當兒戲。
國遠和如圭互望了一眼,繼續吃飯,管他們搞什麼鬼。
第二天,婧琪剛打開門,門就堆着一個‘石頭’,“向黔晉,你在我門口蹲着做什麼!”
“你管我作甚”向黔晉很是高傲,隨即詫異道:“咦,你今日怎麼抹上胭脂了?”平日裡她不喜用胭脂,今日倒是特別,莫不是有什麼大事情?
婧琪皺眉,帶着一絲怒氣:“要你管!”
冰清剛出門,正撐懶腰,見二人杵在門口,彷彿一對門神。
“你又要和駱將軍出去。”
冰清點頭,仔細盯着她。
婧琪臉上一紅,伴着那胭脂,整個人更是誘人至極,就連向黔晉看了,也禁不住呆愣在那裡,看得入神,心中暗道,這個婧琪,這一打扮,果真…
“哪有的事,只是我和蘇木楓約好一起去郊外騎馬”婧琪解釋着,但正是這份刻意的解釋,卻讓人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向黔晉眉心皺得更緊,又和那個蘇木楓,他們認識很久了麼,幹嘛叫得這麼親近。
“原來是去見蘇木楓。”
婧琪掃了她一眼,“那你呢!”若真成了駱家的兒媳婦,若是日後碰到皇貴妃,可就尷尬了。
話一落,冰清納悶,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但婧琪卻沒有這麼輕易的放過她,挑了挑眉,“開玩笑?我倒覺得駱斌挺不錯的!”
冰清直接認輸,指了指外面的向黔晉,相約他一起出去玩。
“我纔沒功夫瞎逛”向黔晉沒有再多說什麼,斂了斂眉,神色複雜的瞪了婧琪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婧琪被他那一瞪,頓時有些懵了,這個向黔晉,到底是什麼意思?
冰清眸光微斂,好似想到什麼,嘴角微揚,向黔晉在吃醋。
婧琪身體一怔,嘴角微微抽搐,吃醋,就向黔晉,不可能吧!
“走吧”兩姐妹手拉手一同離開。
府門外。
蘇木楓和駱斌果真守時,瞧着兩姐妹,一同問好,商議許久便一同去郊外騎馬。
纔到中午,便下起小雨,雖是小雨卻打亂大家的樂趣,這半天實在是過得沒勁透了!
“三妹”婧琪和蘇木楓一同走進涼亭,蘇木楓心細用衣衫替她擋雨。
“我們先回去吧!”冰清披着駱斌的外套走了過來。
“沒錯!我們先回府,今日就先到這裡”駱斌撐着綢傘。
大家商議後,便決定先回府。
雨,潤澤絲滑,打溼了山路,路上的每一塊青磚都被洗刷得十分凝練,滑滑的,清韻悠悠,很是古典。
兩隊璧人漫步其間倒也覺得自在。
冰清瞧着雨絲,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反正鞋已溼了,再溼也無妨。
“我有個主意”婧琪看着她,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二話不說脫了鞋,將腳浸進青階前的淺水之中,任憑冰涼的水波從白晳的腳趾縫間幽幽滑過,真的很刺激!
“婧琪!”
“三小姐!”
“沒事,我們就想玩玩”婧琪忍坐在高一些的石階上,與雨水嘻戲一番。
冰清也在另一處,頑皮地扭動着腳丫子。
雨潺潺而下,溫婉怡然,在平靜的水面上劃出一片粼粼波光。
“這兩人”駱斌和蘇木楓打心底佩服兩人,如此率性而爲,果真是對姐妹。
只是,如絲的雨卻漸漸地停了,身上的衣裳已溼了大半。
“當心着涼!”
駱斌替冰清打傘,後者只顧擦拭頭上的雨水,而蘇木楓也和婧琪在一處,像似說着什麼,二人臉上都是笑容。
“我們一向如此隨性,毫無大家閨秀的風範…”
駱斌搖搖頭,總算明白爲何慕容澈和慕容澤都喜歡與她待在一處,久而久之,連他都被冰清這樣的性子感染。
另一處,婧琪急忙起身,未擦乾便往鞋子裡穿,不覺輕輕地笑出聲來!
“你還真是,萬一感染風寒怎麼辦?”蘇木楓急忙扶着她。
婧琪一愣,嚇得魂不附體,腳下一滑,險些掉進水裡,一雙手準確無誤地將她歪斜的身體鉤了過去!
“謝謝!”
“不客氣!”
“我們先回去吧”婧琪滿是尷尬,隨即抽回手。
經過一夜的暴雨,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氣也放晴,雨後的天氣應該是清爽的,但護城河周邊卻突然起了波瀾,據說有婦女洗衣物經過護城河的時候,看到一個漂浮的不明物體,本以爲是哪家的棉被,打撈上來一瞧,赫然是一具屍體。
“大人…”唐耀傑和婧琪還沒睡醒,二人打着呵氣來到大廳,而冬兒已經做好早飯。
婧琪咬着煎餅果子,支支吾吾:“國遠、如圭!又出什麼事了?”
“婧琪,別吃了,護城河已經炸翻天了!”
“怎麼了”唐耀傑顧不上吃早飯,臉色鐵青,難道又有案子發生。
“今早有婦人在護城河打起一具浮屍,趕緊過去瞧瞧!”
“別吃了,帶我們去瞧瞧!”
“恩!”
“噗”婧琪吐了一口粥,顧不上擦嘴,急忙跟在唐耀傑身後。
護城河。
如圭一直派人守着那具屍體,一個人已經已經大步上前,驗屍。
詩菡仔細驗屍:“屍體被水泡得發脹,肺部亦有大量的積水,因而推斷他是溺水而亡,此人虎口有老繭,應該是習武之人!而握成拳頭的右手,攥着一根紅繩。”
“紅繩”唐耀傑接過紅繩,“能否判斷此人的身份。”
詩菡仔細檢查那具屍體上的物件,由於屍體泡了有些時日,所以無法判斷到底是誰。
唐耀傑仔細看着周圍的人,見四周圍滿無數的人,吩咐向黔晉:“先把屍體帶回順天府!”
“是”他和國遠急忙吩咐人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