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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迷霧重重

(013) 迷霧重重

李清身體一怔,重新擡起頭,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沒想到我李清竟然會輸在你手上。”

“你不是輸在我手上,而是輸給良心了,”一旦犯罪就要承擔後果,任何人都逃脫不了法律。

“良心,什麼叫良心…”看着二人,李清心中的怒意更濃,“王公貴族犯了錯,就輕描淡寫的帶過,而我們呢!我李家的一家血海深仇又有誰替我們平反。”

慕容澤滿臉嚴肅:“李清,你還不知悔改嗎?”這人殺了人還讓自己親妹妹替他頂罪入獄。

“悔改?我有何錯”李清失了理智,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詩菡同時從懷裡掏出一個鋒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間:“馬上給我安排一匹快馬,再給我準備五千兩銀子,否則我殺了她。”

“你不要傷害她,不就是快馬和銀子嗎?我馬上給你安排,石頭,馬上給他安排快馬和銀子。”慕容澤沒有絲毫猶豫。

“大哥,你不要一錯再錯。”

胭脂衝了進來,婧琪大驚,下意識拔劍。

“胭脂、唐耀傑,你們不是…”這一切都是一個局,是唐耀傑給爲他設下的局。

“我…”胭脂欲言又止,神色慌張的看着唐耀傑。

唐耀傑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不這樣做,我們豈能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什麼!”

那日,唐耀傑被判刑,向黔晉和婧琪潛入漪瀾小築,將事情的原委統統告知慕容澈,慕容澈聽完後,立即將許從南罷官,同時趁着這次的事,抄了許從南的家,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除許家勢力。

隨後,石頭將那封書信交給唐耀傑,唐耀傑看完後瞬間明白慕容澤和詩菡的計劃,於是帶着衆人趕回順天府…沒想到還是沒有阻止李清。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設計好的”李清眼中多了幾分瘋狂,“哈哈哈!看來我真的鬥不過老天。”

“李清,你把詩菡放了”慕容澤一臉怒氣,“否則,我讓你死無全屍。”

“死無全屍?我放了她纔沒有活路”李清大笑着:“快,趕緊給我備馬,否則我殺了她。”

“啊!”冰冷的刀子刺破肌膚,詩菡吃痛,大呼。

“你。”那刺眼的鮮血,衆人心中都是一驚。

胭脂慌了:“大哥,你不能這樣做,不能這麼做。”

“不能這麼做”李清竟瘋狂大笑了起來,“那我李家滿門又該找誰說理?呵呵呵,這一切都源於那封指腹爲婚的婚書,就讓我們在什麼地方開始就在什麼結束!”

手中的刀子利落的一揮,衆人紛紛大驚,一個身形幾乎是下意識的朝着詩菡衝去,不惜用身體去護她。

李清手中的刀劃過了詩菡的身體,卻割破了那人的皮肉。

廣海猛地抓住的李清,與此同時婧琪一腳踢在李清痛處,李清整個人飛了出去,最後重重的摔在地上,落地之時,幾乎可以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李清身體一怔,看着三人的動作,眼睛一亮,竟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呵呵呵,看來我還是輸了…”一咬牙,揮出手中的刀,利落的一劃。

“大哥,不要!”

“李清!”

手起刀落,刀並未刺入胸膛,反而膝蓋上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一點一點滴在他的腿上…

刺目的鮮血讓他哽咽,“你?”她竟然用手握住他的刀,阻止他自盡…

詩菡拽住那把刀,任由鮮血流淌:“生命只有一次,你若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胭脂撲到他身前:“大哥,我們還有機會可以重新再來。”

唐耀傑急忙相勸:“賢弟,李家的慘案我們會替你平反,若是你死了,就看不到你們李家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了。”

“李清”婧琪看到他這般,上前勸慰:“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就要死要活,還是不是男人。”

“李清”話出口,詩菡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勸慰他,她們唐家和李家既有緣也無緣。

“我…”李清無力的垂下手,刀隨之落在地上。

唐耀傑鬆了一口氣,這次的復仇到底是誰的錯,誰纔是真正的兇手。

婧琪不由惋惜,李清本是好人,卻被仇恨矇蔽雙眼,而胭脂是個心善的姑娘,沒想到也走上覆仇的不歸路。

“沒事吧!”

詩菡看着剛剛救自己的人,楚昊天,又是他救了自己,自己又欠他一個人情。

“好了,你們兩個也該包紮”唐耀傑瞧着兩人心中浮出一絲怒意,楚昊天爲了詩菡,還真是不要命。

三日後,慕容澈下旨徹查李家慘案,事實也如胭脂所說,胡老闆倚仗權勢投毒謀害李家上下數十條人命…

廣海一臉尷尬的來到順天府,婧琪等自然沒給他好臉色,讓他做三天苦工才肯放過他。

郊外。

唐耀傑安頓好馬車,看着面前的人:“你們當真要走!”

“雖然皇上不追究我們的罪,但我們畢竟殺了人”胭脂綻放出一抹笑容,“相公,您的夫人不能是個殺人兇手。”

唐耀傑大驚,“胭脂!”沒想到她想這麼多。

“大人放心,以後不管胭脂走到哪兒,都會爲您祈福,希望你平平安安”胭脂嘴角含笑,神色泰然。

唐耀傑知道她決意離開:“看來我留不住你!”

“大人”胭脂朝他福身:“這算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

唐耀傑扶起她,客氣道:“一路上多保重!”

胭脂擡頭對視他的視線,點頭:“大人也是。”

另一邊,詩菡看着李清,微微一笑,“你們真的要走!”

李清撓了撓頭:“這次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不宜再叨擾你們。”

“既然你決心要走,我也不便留你”詩菡微微嘆氣。

李清感嘆一聲:“是啊!”

四人站在黃昏下,唐耀傑朝他們拱手:“賢弟、胭脂,保重,後會有期。”

“唐大人,你們也要保重”胭脂朝二人福身道謝。

“恩!”

送走李清兄妹後,唐耀傑饒有興致的看着詩菡,“經此一事,你似乎真的明白感情是怎麼一回事了。”

“是啊,沒想到最終還是逃不開那至高無上的皇權”詩菡和唐耀傑對視一眼,皆是明白對方的意思。

“哎”唐耀傑心中嘆了口氣,這次的事,其實全在慕容澈的掌控之內,一來藉由此事,剷除許家在朝勢力,許懷蝶的事只是一個引子,而他的目標是許從南。

再來藉由冰清的事,廢除惠妃的名號,隨即將其處死,然後找許從南胡亂判案,以陷害朝中大臣的由頭徹底清除許家勢力,哎!枉他自許聰明,其實掌握全局的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詩菡搖搖頭,擡頭見唐耀傑依依不捨的看着胭脂離去的方向,調侃道:“哥,捨不得嫂子啊!”

“臭丫頭,說什麼呢”唐耀傑敲了敲她的腦袋,他如今對胭脂只有愧疚,再見除了愧疚就是自愧不如。

詩菡繼續調侃:“那你還依依不捨,一臉肝腸寸斷的模樣。”

“你個丫頭,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當然是哥成家立業,好告慰父母在天之靈,你看,你連爹親手寫的婚書都不認,你想做什麼。”

唐耀傑鬆手,雙手環抱:“聽師父的意思,是你通知師父接冰清回去。”

詩菡臉上多了一絲尷尬,片刻,扯了扯嘴角,復又恢復了方纔那溫和的笑容,“三妹的頑疾復發了,原本我打算讓她回到山上找師父,但師父出門不在,所以把她送到寺廟找師太治病。”

“頑疾復發”唐耀傑大驚,半響才道:“看來是上次被惠妃重傷頭部,引發她的頑疾。”

詩菡點頭:“最近三妹夜不能寐,心口作疼,想必玄機的效用在消失,得讓她回去清修幾日,希望能穩定玄機。”

“也好,到了寺廟一定給我來封書信報平安。”

“嗯!”

順天府。

慕容澈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什麼,冰清走了。”

“臣妹感染風寒,出去治病了”唐耀傑跪在地上請罪。

“唐耀傑,這是她的原話嗎?”慕容澈下意識的開口,也不知爲何,他就是不信這倆兄妹的話。

詩菡急急回答:“冰清頭部受到重傷,造成她體內氣血兩虧,所以就獨自離開,外出治病。”

慕容澈等聽完臉色大變:“她生病了,嚴不嚴重啊!”

唐耀傑磕頭:“萬歲爺,這只是一個小事,應該沒有大礙的。”

袖中的手已經握成拳頭,慕容澈面不改色道:“宮裡有這麼多的大夫,何況你的醫術…到底是什麼讓你也束手無策!”他沒有說下去,她獨自一個人出去治病,怎麼叫他放心,放心她在一個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後院。

婧琪望着天空,“李清和胭脂走了,冰清走了,大姐也變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他們去哪兒,大家都會好好的活着,”說話間,雙臂一攬,迅速的將婧琪的身子圈在懷中。

婧琪沒有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是啊!都會好好活着,你說三妹會治好自己的病麼!”

“會的”向黔晉緊緊抱着她,不知道冰清會怎麼樣,但現在對他而言珍惜眼前人。

馬車裡。

胭脂透過車窗,看着騎着駿馬的李清:“李大哥,這次麻煩你了。”

“胭脂姑娘,你我是世交,不必言謝”李清很是客氣,朝她抱歉:“李姑娘,在下也要告辭了。”

胭脂頓了頓,笑道:“李清大哥,這次麻煩你假借兄長名義陪我走這一遭,謝謝你。”

“胭脂姑娘,其實我來這裡也有自己的私事”李清微微一笑,假借李清的名義來這裡,一則是爲了和胭脂扮演兄妹,二則,是來調查唐冰清。

“你的私事”胭脂微微一愣,“李大哥可是爲了冰清姑娘。”

李清點點頭,“我們主子很在意冰清姑娘,所以特意讓在下來看看。”

“你們主子”胭脂蒙了,李清背後還有什麼人。

“胭脂姑娘,不管怎麼說,你沒有公開在下的身份,在下很感激”李清轉頭,朝她抱歉:“姑娘,後會無期。”

“李大哥”胭脂皺眉,難道李清當初陪她來這裡並非是爲了幫她,而是衝冰清去的,他們主子到底是什麼人,爲何要調查冰清。

一個女子踩着青石板,緩慢走進一座庵堂:“師父,念慈回來了。”

“念慈,你這是怎麼了?”

“我?”她還沒說完就倒在庵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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