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菡微微一笑:“大哥,你幹嘛這樣看着我,”她臉上是有花兒嗎?
唐耀傑扯出一抹笑容,“總覺得你有些奇怪。”
“先進去吧!”
詩菡直徑走了進去,大家對於她的到來很奇怪,尤其是胭脂和李清。
婧琪趕緊介紹,“詩菡,這位是胭脂和李清!”
“李清?”詩菡看着她,相貌倒還可以,只是這年紀的確和大哥一般大了。
李清身體微僵,拱手行禮,“詩菡姑娘!”
“李公子”詩菡也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唐耀傑瞧着這古怪的氛圍,“詩菡,你和冬兒先去義莊然後再去案發現場看看。”
“好!”
“相公,詩菡,案情已經明瞭,你還要查什麼”胭脂不着痕跡的看了李清一眼。
“正因爲明瞭,所以我更要查,嫂子放心,詩菡不會讓你蒙冤”話罷,帶着冬兒一同去查案,唐耀傑示意國遠和如圭跟在其身後。
婧琪目瞪口呆的看着,半天都還沒回過神,“大…大哥,她不是不管嗎?”今天是轉性還是怎麼了,居然主動查案。
“沒有”唐耀傑搖搖頭,但他很擔心詩菡目前的行爲,慕容澈不喜歡後宮之人插手前朝,她這樣做,無疑是和太后對着幹。
婧琪蹙眉,隨後望着向黔晉,後者朝她搖頭。
義莊。
國遠將唐耀傑調查到的線索全數告知詩菡,詩菡找了半天也沒發現其他的傷痕,死者唯一症狀就是中毒和被金釵刺中,其他的一切都沒有…
詩菡皺眉,腦中思緒翻轉,她的發現與大哥的一模一樣,義莊沒有其他證據,她只能隨幾人來到案發現場。
“大人已經破解她的逃生之法”國遠見她四處晃盪,“詩菡,你還要查什麼!”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詩菡坐在胡老闆生前坐的位置上,學着他的動作,斜靠着椅子躺下去,忽地定住:“咦,這裡好象刻了字?”
那痕跡是新鮮的,只是淺而無力,又有着扭曲,顯然是胡老闆臨死之前拼盡全身的力氣留下的一條線索。
只是他一息尚存的趴在桌子上,利用指甲在桌子的底部刻下一些痕跡,那些痕跡很小又歪歪扭扭,不宜識別。
冬兒頓時將那些痕跡印下來,“大小姐你看!”
“這彎彎曲曲像蚯蚓,好惡心!”
“別噁心了”詩菡捉摸着,好像是個字,下面好像還有一點沒寫完。
“奇怪,我們當時怎麼沒發現”國遠不由讚歎她敏銳的觀察力。
如圭輕咳一聲,表示贊同。
冬兒瞧了暗暗好笑,國遠也有臉紅的時候。
幾人光顧着查案,完全忘記了時間,詩菡把調查結果包括那個‘字’,唐耀傑不由懊悔,他怎麼沒發現這麼重要的線索,這很有可能是胡老闆死前刻的兇手的名字。
“大哥,不管如何,我覺得我們應該派人回常州調查胭脂等人的底細。”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所以早就派人前往常州”唐耀傑侷促地笑了笑,那個人嘛…不可說。
“詩菡,這次的案情,宮裡一定有卷宗記載當年的事。”畢竟這麼大的慘案,當時的官府不可能沒有介入調查,只要他們查過,就一定就卷宗。
“卷宗”詩菡大驚,她怎麼沒想到去查卷宗。
婧琪瞧着時辰,提醒着:“詩菡,已經很晚了,你不回去照顧三妹嗎?”
詩菡身體一僵,隨即扯出一抹笑容,“都這麼晚了,我今晚就在順天府休息。”
“回屋”婧琪一愣,丹姨急忙上前:“詩菡,你的屋子…”之前屋子不夠,她讓胭脂暫時住在詩菡的房間。
詩菡隨即反應過來,笑道:“婧琪,今晚我們擠一屋!”
“啊!”這算什麼事啊。
漪瀾小築。
一屋子的奴才紛紛跪在地上,菁菁也在裡面,她訕訕道:“詩菡姑娘一大早就去順天府,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冰清擔心不已,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腦中不斷浮現出一些畫面,聯繫起許多事情,但那些片段都太快了,她什麼都記不清…
“你放心,詩菡做事有分寸,不會讓你替她憂心”慕容澈安慰着冰清。
冰清心裡着急,忍不住落淚。
“放心吧,”話雖如此,精明的慕容澈,心中隱隱有了猜測,詩菡定是不放心,回順天府查案了。
冰清緊咬着脣,淚水不由自主的往外流。
“冰清,你別這麼擔心了,宜嬪會沒事的”慕容澈伸手擦乾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呢喃:“如果你長姐看到你這樣,肯定會心疼的。”
冰清拭乾臉上的淚水,點點頭。
慕容澈瞧着她如此,忍不住心中的激盪,一個輕吻落在冰清的額頭上。
順子見此,急急示意瑩心等人離開。
順天府。
詩菡睡不着便起身在花廳欣賞夜色,湊巧李清也睡不着也走到花廳,“詩菡姑娘!”
“李公子”詩菡擠了個笑容,退開幾步,保持距離。
“聽你這麼叫,我還有些不自在”李清看出她的抗拒。
“唐李兩家的婚事我已知曉”詩菡心不在焉地道,“你且放心,唐家不會說話不算話。”
李清心中一窒,“可至今爲止,我都還沒有見到冰清妹妹,”若唐家真的還要認這門親事,爲何遲遲不見冰清。
“說實話我們沒想到會有婚約,也沒想到你會因爲婚約一直不娶”詩菡訝異,她是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李清輕應一聲,“那現在呢!”
“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得好好給三妹說說”詩菡心情複雜,她該如何向冰清解釋指腹爲婚的事。
李清的臉色瞬間十分難看,“詩菡。”
“怎麼了?”
“沒事”李清硬生生嚥下要說的話,其實他想說,如果冰清不願意,自己也不會勉強。
一大清早,詩菡爲衆人準備早飯,李清和胭脂對視一眼,二人紛紛入座。
婧琪見氣氛古怪,剛想說話卻被向黔晉餵了一個小籠包,堵住她的嘴,吃完後,胭脂和丹姨去洗碗,詩菡和國遠等商談案情。
幾人商討一陣,便各自散去,婧琪和向黔晉打探當年舊人,唐耀傑整理案情,調查證物,而詩菡正如她來時那般又悄悄離去。
漪瀾小築。
詩菡剛進殿就聽菁菁說冰清等了她一晚,她聽了,心裡滿滿的內疚,但此次,先查清嫂子的案情爲種,坐了一會兒便帶瑩心去大理寺,剛到門口就被人堵在外面,理由是無聖上旨意不得擅入。
“你們”詩菡氣不打一處來,若不能調取卷宗就無法得知當年的事了,可這羣攔路狗就是不讓。
冰清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正是之前慕容澈送給她的。
詩菡微微一笑:“對啊!”
“喲!你們這是”打巧,慕容澤和駱斌正好從這裡經過。
“瑞王、駱大人”詩菡和冰清同時行禮。
慕容澤和駱斌對視一眼,“你們堵在大理寺門口,想做什麼?”
詩菡點頭,“我們要去大理寺調查卷宗。”
“啊?”二人只能跟着她們去大理寺調查卷宗。
很快,慕容澤便找到所有常州卷宗,他知道其中緣由,一心一意幫忙,“可是爲了那件案子。”
“我總覺這裡面有問題”詩菡仔細翻看卷宗,若是真的或許可以爲李家洗清冤屈。
“我已經讓人去常州調查,你且放心”慕容澤一邊查閱一邊解釋。
“我就是無法放心”詩菡不放過一絲細節,事關嫂子,不得不竭盡全力。
駱斌聽着二人的討論,“你們?”
“少東,稍後給你解釋”事態緊急,慕容澤也來不及給他解釋,“你趕緊查看常州李家滅門慘案!”
駱斌見二人神色焦急,也加入尋找案件中,冰清也在裡面,翻看每一個案件。
日上三竿,慕容澤把這個大理寺翻個底朝天,嘆息:“沒有!”
“我這兒也沒有”駱斌左顧右盼就是沒有。
詩菡不由捏緊拳頭,她這也沒有,“莫不是丟了。”
“丟了”慕容澤和駱斌對視一眼,慕容澤隨即去找負責此事的官員,誰知那官員支支吾吾,只道常州李家滅門案卷宗已丟,爲了不被聖上責罵,便找其他卷宗冒充。
駱斌和慕容澤頓時大怒,將其痛罵。
“這也太巧了”詩菡納悶,什麼地方都在,唯獨少了常州李家案件。
“詩菡,或許是有人提前偷走卷宗”慕容澤不由深思,大理寺戒備森嚴,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裡偷卷宗,“如今只能去墳墓裡找了。”
“喂喂喂,越說越離譜”駱斌第一個反對,難不成還真是去挖人墳墓。
冰清也覺得不靠譜,難不成真的還去挖人祖墳。
詩菡不覺含笑,或許還真可以試試。
慕容澤對上她的目光,急道:“我就開玩笑,你可別當真。”
“好了,先回去吧”駱斌提醒着,都午時了,大家都沒餓麼!
詩菡替冰清戴上風帽:“累了吧!”
“恩”她揉了揉肩,還真有些累外加餓。
出了大理寺,慕容澤和駱斌很有默契開口:“你爲何不找皇上幫忙…”
“這次事關唐家,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唐家出事,但又不能去求慕容澈幫忙,所以只能自己查案。”此事如果去求慕容澈,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管,但管了便會引起朝堂的震動,從哪方面說,都應該避嫌。
“你考慮得很周全”駱斌很是失落,她事事爲慕容澈思量,不想給他增添任何麻煩。
慕容澤眼睛閃過一絲精芒,想不到慕容澈在她心底有這麼重要的位置,重要到寧肯自己受委屈也不想給他增加煩惱。
幾人選擇一個涼亭休息,冰清揉了揉肩,忙的時候不覺得,如今一閒下來疲憊感涌上心頭。
“誰讓你這麼拼”慕容澤也有些累,只是沒有言明。
“好了,都少說幾句”詩菡沒有理會,隨後瑩心上茶卻不小心將茶水灑了出來。
冰清見此,急急擋在詩菡面前,茶水灑在冰清的手臂上。
“有沒有燙到”詩菡大驚,這丫頭,怎麼凡事都擋在自己面前。
冰清搖搖頭,茶水不燙,並未燙傷。
“三小姐”瑩心捋起她衣袖,替她擦拭和整理。
慕容澤和駱斌卻在愣在當場,就連瑩心也停下動作,但見雪白的肌膚上印着殷紅一點的守宮砂。
“三小姐,你…”瑩心也大駭,難道昨晚冰清沒有侍寢。
“好了,你先下去吧”詩菡見瑩心神色異常,心裡有些懷疑。
“是!”瑩心只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