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人不要爲我費心了”阮藍咬牙忍痛,“阮藍知道自己不行了,你讓我好好把話說完!”
駱斌和唐耀傑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阮藍身體虛弱的傾斜着,“詩菡,一入宮門深似海,如果有機會你千萬不要再回皇宮!”
“恩!”詩菡更是握緊了她的手。
阮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其實這次入宮我並不後悔,至少,我認識你。”
詩菡不住點頭,淚水不由自主的往外流,“阮藍!”
“我好想好想出去看看那廣闊無垠的天空,呼吸那自由的空…”可是,這一切都來得太晚,生命漸漸流逝,直到呼吸停止…
整個大理寺,一片死寂,靜得讓人害怕。
“阮藍!”詩菡大吼。
唐耀傑搖搖頭,向黔晉上前小聲道:“大人,還查麼!”
“查什麼”唐耀傑反問,他們將阮藍推出來當替死鬼就已經想好對策,如今阮藍認罪,事情也算圓滿結束,還能查嗎?
向黔晉點頭,最重要的人證都一一死了,惠妃和皇貴妃不費一絲力氣就剷除掉這些眼中釘,如今還如何查。
駱斌無奈嘆氣,“唐大人,這案…”
“真兇已經伏法,此案也算了解,我等處理妥當後便回稟皇上”事已至此,他抓不住惠妃的馬腳也找到惠妃與此案有關的證據,即使翻案,皇上礙於前朝勢力,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罷,或許死對阮藍而言,是個解脫。
御書房。
慕容澈看着阮藍的供詞,“也罷,既然真兇已然伏法,此案便以此瞭解!”
“臣遵旨”許從南心底清楚,慕容澈擺明是偏袒唐詩菡,如今有了替死鬼,此案便和她沒有半點關係,下次若想對付唐詩菡必須想應該萬全的法子。
駱斌看了看,朝慕容澈行禮,“若無事,臣等先告退!”
“恩”慕容澈擺手示意衆人退下。
出了御書房,唐耀傑一臉嚴肅,“許大人可曾相信這世上有報應這一說!”
許從南一臉氣悶,“此話何解!”
唐耀傑對上他的視線,“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
一個太監走了過來,朝三人行禮,“國丈大人,惠妃娘娘有請!”
“哼”許從南輕叱一聲,隨太監一同離開。
唐耀傑搖搖頭,想他爲民請命也有這無奈的時候。
御書房中,慕容澈的臉色有些不好,“廣海,你覺得那阮藍真是兇手麼!”
廣海老實回答,“是或不是,皇上心底跟明鏡似的,還用奴才說嗎,”慕容澈看似吊兒郎了,可心思卻如大海般難以捉摸,恐怕他早已明瞭誰是真兇。
“不過這次的確出乎意料”慕容澈皺眉,沒想到皇貴妃和惠妃居然聯手,上演出這麼好看的戲,最後還拉出一個替死鬼。
廣海看着他,忍不住一勸,“皇上,此事雖爲皇貴妃一手謀劃,倘若詩菡知道真相,恐怕會覺得自己受委屈!”
慕容澈猶豫了片刻點頭,所以他才阻止唐耀傑繼續查下去,他知道,以唐耀傑的本事準會看穿此事,但爲了前朝和後宮的穩定,他只能讓詩菡受委屈。
瑾嫺苑。許懷蝶示意如玉等人走到外面替他們父女倆把風,許從南瞧着許懷蝶如此嚴肅,不解。
“小蝶,你找阿瑪何事”許從南疑惑。
許懷蝶不知道啓齒,隱晦地說,“阿瑪,女兒這次找你,是希望你不要再針對唐詩菡了,此事就到此爲止!”
“什麼意思”許從南倒是明白了,“難道這次的事情是你乾的。”
許懷蝶點頭,“所以阿瑪不要再查了!”
“你啊!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下手謀害兩位宮嬪”許從南眉頭一皺,“如果被人知道了,你以後在皇上心中…”
“阿瑪,我找你來不是爲了聽這些的,如今皇上喜歡這個唐詩菡,就由她再活一些時日”許懷蝶愁眉深鎖,反正這後宮中想要她死的,不止她一個人。
許從南一愣,猛地擡起頭,“那你就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唐詩菡取代你的地位!”
“要取代地位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命”許懷蝶眉頭一挑,“阿瑪,皇上已然對此事生疑,所以我們不能再查下去。”
“你啊!要我說你什麼好”許從南輕輕點頭,這丫頭的膽子越發大了,連殺手都可以這麼視若無睹。
“好了阿瑪,你切記,不要再爲難唐耀傑!”
“阿瑪也不知該怎麼說你”許從南再次提醒,“還有你別忘了,那皇貴妃可不是善茬,你得小心!被蛇反咬一口的事還少了麼!”
“恩!我知道”許懷蝶在後宮中生活這麼多年,可不是善茬。
許從南皺眉,這丫頭有精力對付唐詩菡還不如把目光放在眼前,駱家的實力越發強大,他得爲許家多多籌謀,他忍不住提醒,“小蝶,如今你最緊要的事得爲皇上生個兒子,一旦有了兒子,還怕什麼!”
“阿瑪,生子之事豈有我一人做主!”許懷蝶眉心緊蹙,咬着下脣,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入宮這麼多年,就是無法懷孕。
“放心,阿瑪會幫你遍尋名醫,給你求得生子秘法。”
“謝謝阿瑪!”
送走許從南後,許懷蝶坐在寢殿中發呆,腦中浮現和皇貴妃駱語蓉見面說的話。
駱語蓉見許懷蝶屏退四周宮人,“許懷蝶,你這是做什麼!”
“駱語蓉,我們不廢話了”許懷蝶急切道:“唐耀傑已經查到何秋柔頭上了,我們得儘快找一個替罪羊!”
“替罪羊”駱語蓉忍不住皺眉,“你想…”
“就那個阮藍”許懷蝶一嘆,“只要皇貴妃娘娘控制她的家人,就不怕她不聽話。”
“爲何不是你出手”想讓她駱語蓉出手,萬一出事,死的可是她,和許懷蝶到沒有一點關係。
“我已經出手了”許懷蝶一窒,她和駱語蓉的恩怨,真是三言兩語說不清啊,“實話跟你說了,何秋柔是我讓人除掉了,所以現在該你!”
“呵呵呵,我就知道何秋柔的事和你脫不了干係”駱語蓉沒好氣地說,“行,這次就讓那個阮藍好好表演!”只是事成之後,就怪不得她駱語蓉暗箭傷人了。
許懷蝶嘴角上揚,暗暗算計,駱語蓉,真拿她許懷蝶傻麼!看到時候是誰算計誰。
順天府。
詩菡瞧着門外的人,“楚大哥,謝謝你替我解圍。”
“不客氣”楚昊天老實回答:“這兩天我就會離開。”
詩菡很理解他的處境,笑道:“大哥一路保重,我們後會有期。”
“你也保重!”楚昊天微微一笑。
“大人,你回來了”門外,遠遠的傳來國遠如圭的聲音,楚昊天和詩菡隨即走到外面。
唐耀傑的臉色有些難看,楚昊天上前詢問:“大人,案情如何!”
唐耀傑很不高興,淺淺喝了一口茶,“阮藍認罪,此案到此就算了結!”
“了結”婧琪皺眉,“大哥,我們還不知道是誰將詩菡打暈又是誰將她移到枯井。”
楚昊天眉頭一皺,他在江湖中闖蕩已久,江湖經驗也足,瞧唐耀傑一臉吃癟樣,稍加思索便明白官場道理。
他乾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道:“婧琪,有些事不必弄得太清楚,弄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婧琪微微蹙起眉頭,這次的案子到底牽涉了什麼人。
“沒什麼”楚昊天朝他行禮,“大人,昊天在此向你辭行!”
終於轉移了話題,唐耀傑不由鬆了一口氣,“這次多謝楚兄幫忙。”
“不礙事!”
“多謝”唐耀傑點頭,跟聰明人講話,就是不需要浪費口水,示意向黔晉送他離開。
婧琪目送他離開,遂而又蹙起了眉頭,“大哥,我總覺得這次事沒完!”
唐耀傑沒點頭,也沒搖頭,侷促地開了口:“不管完沒完,反正皇上下旨案情到此結束,我們也不要在繼續追查!”
“可…”
唐耀傑意味深長道:“婧琪,做人偶爾糊塗一次也好!”
“好吧”婧琪老實地點了點頭,既然大哥都不查,那她還查什麼!
鳳凰宮。
駱青雄冷眼一瞥,“語蓉,這次的事,是不是你陷害唐詩菡的!”
駱語蓉被人點明心思,無言以對,“阿瑪,我不能讓任何人動搖我皇貴妃的地位。”
“哎!你還是太年輕,心思不夠!”
駱語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道是她露出馬腳了。
駱青雄的臉色,一點一滴地沉了下來,“你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真以爲皇上什麼都不知道麼。此事牽涉甚廣,恐怕皇上早已對我們駱家起疑!”
“起疑?”
駱青雄細心分析,“皇上遲遲不肯立你爲後就怕我們駱家功高蓋主,如今看來皇上早已存了剷除我們駱家的心思。”
“阿瑪,我們該怎麼辦?”駱語蓉的臉色開始微變,要真是如此,事情不好辦了。
駱青雄不疾不徐地道,“語蓉,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難,但也只有你才能做!”
“阿瑪,又要催我生兒子嗎”駱語蓉聽到這話,欲哭無淚,“阿瑪,這懷孕生子豈是我一人說了算!”她也想生,可就憑她一個人,怎麼生。
駱青雄遲疑地看了她一眼,“能爲皇家開枝散葉自然是好,但目前你必須挽回皇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