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斌皺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姑娘。
“怎麼樣!還習慣嗎”詩菡最擔心她不習慣宮裡的生活。
冰清直接抱着詩菡的手臂撒嬌。
“這位是…”慕容澤開口詢問。
詩菡高興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她是我們的小妹唐冰清。”
幾人恍然:“哦?”又是唐耀傑的妹子,只能說唐耀傑的妹妹太多了。
冰清看着三人,直接躲在婧琪身後,不敢直視三人。
詩菡瞧着她噤若寒蟬的模樣,拉住她的手,淡淡解釋:“左邊這位是瑞王慕容澤,右邊這位是駱將軍,中央這位則是當今聖上。”
冰清仍沒有任何動作。
婧琪瞧着她,介紹道:“他們都是朋友,而且瑞王還救過大姐。”
聽到這裡,冰清突然走了出來,斂衣朝慕容澤行禮。
“這是?”慕容澤納悶,好端端的爲何行大禮。
“三妹在謝瑞王對我的救命之恩”詩菡替她解釋。
“唐三小姐不必如此”慕容澤很客氣。
冰清謝完後,就退回婧琪身後,似乎不想與他們接觸。
慕容澤和慕容澈對視一眼,“三小姐如此,好似我們是怪物。”
詩菡扯了扯嘴角,“小妹自幼在庵堂長大,從未下過山,此次是她第一次下山,有些懵懂無知。”
“是嗎?”三人見冰清一派天真,對視一眼,不再詢問。
冰清瞧着滿院的梅花,拉着詩菡,後者瞧着她的動作:“你想去玩?”
冰清點頭。
詩菡吩咐身邊的人,“你們幾個去看着,免得她摔跤。”
“是”菁菁等人急急追上去。
慕容澤納悶:“三小姐這是幹什麼?”
“三妹自幼就喜歡花”詩菡坐在一側,瞧着正在看花枝的冰清,“她比較貪玩,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她的無禮。”
“我們不是那樣的人!”慕容澤瞧着正在看花枝的冰清,不自覺扯出一抹笑容。
婧琪和詩菡交換一個眼神:“皇上,詩菡想讓婧琪和三妹進宮小住一段時間,不知是否合乎規矩。”
慕容澈瞧着遠處正在爬樹的冰清,“婧琪和三小姐若願意留在宮裡小住,朕自然同意,你們三姐妹也好相互有個照應。”
“多謝皇上,”詩菡很高興,連同婧琪也行禮謝恩。
慕容澈瞧着她:“跪久了膝蓋不好,這裡沒別人,你也少些禮儀。”
“是!”
慕容澤和駱斌對視一眼,沒想到詩菡只是提個要求,慕容澈二話不說就直接同意,看來這位唐大小姐很得聖心。
幾人一邊喝着茶,偶爾開口聊上幾句,時間還很早…
可後宮卻炸開了鍋,鳳凰宮就坐滿了人。
範香芹因之前和詩菡有過節,心裡不是滋味兒,難掩嫉妒,“皇貴妃娘娘,這皇上的心思全被漪瀾小築的狐媚子勾了去,長此以往,那狐媚豈不一人獨大。”
“皇上能如此喜歡一人自然是好事”駱語蓉眸光微閃,這在她的預料之中,“各位妹妹也無須叨擾,皇上不是薄情之人,定會雨露均沾。”
“娘娘,話雖如此,可那狐媚實在是太過猖狂!完全無視後宮規矩,今天又隨便帶了一個人進宮,萬歲爺居然還同意了,”何秋柔之前被禁足,如今因請安,暫時被放了出來。
駱語蓉斜睨了一眼慧妃許懷蝶,不語。
“就是,長此以往恐怕連請安的規矩都忘了。”
許懷蝶微微頷首,隨口道,“既是她不懂規矩,你們作爲宮中老人爲何不去教教她規矩,若教不好,讓皇貴妃不高興,可是你們的罪責。”
“是,嬪妾謹遵貴妃娘娘旨意”在場的人都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駱語蓉斂下眉眼,眼底卻是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好個許懷蝶居然拿她駱語蓉當擋箭牌,可許懷蝶還是算錯了,整個過程她可沒說任何話。
漪瀾小築。
詩菡和婧琪三人一起躺在牀上,說着貼己話,“三妹,這次辛苦你了。”
冰清搖搖頭,打着呵欠。
“還別說,皇宮真是好玩”婧琪興致勃勃地談天論地,倒是冰清,時不時打呵欠。
詩菡瞧着逐漸睏倦的冰清,嘴裡哼着不知名的歌謠,後者緩慢進入夢鄉。
御書房。
慕容澈放下摺子,突然詢問:“順子,可把東西送到漪瀾小築了。”
“嗯,早就讓人送去了,只是…”順子想着詩菡現在沒有名分就接自己的妹妹進宮,有些不合禮儀。
“怎麼了?”
順子如實回答:“詩菡小主現在沒有名分卻將自己的妹妹接進宮,是不是不合禮法。”
“朕知道”慕容澈也不知爲何,每每看到冰清,心裡就多了一份憐惜,如果能把冰清留在宮中,陪着自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如何把冰清留下呢,他要好好考慮考慮。
“是”順子和廣海對視一眼,萬歲爺在猶豫什麼。
“廣海,你去傳旨,讓詩菡明日參加宴會,如果可以的話,請三小姐也務必出席”慕容澈想了想,繼續道:“若三小姐不願意,也不可勉強。”
如此吩咐,廣海更加納悶,但仍回道:“喳!”
翌日清晨,婧琪剛醒就聽聞外面吵吵嚷嚷,說是有個管事姑姑在教詩菡宮中禮節,詩菡想了想,自她入宮後的確沒學什麼規矩,如今找來管事姑姑教她,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就耐着性子學習。
管事姑姑講了許久宮中規矩並教習禮節,詩菡逐漸發覺得這裡面不對勁,比如這下跪請安,就得跪半個時辰,走路時還得端着一盆水。
婧琪發覺不對勁,上前理論:“姑姑,你莫不是弄錯了。”
姑姑神色微變,“這是宮裡的規矩,小主不要仗着皇上寵愛就可無禮。”
“你!”
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正巧傳入幾人耳中,教習姑姑急忙大喊:“廣海公公,救命啊!”
“這是怎麼回事!”廣海和她接觸多了,知道婧琪也不是不講理的主。
“公公”詩菡上前解釋:“教習嬤嬤只是在教我們宮中禮節,發生點不愉快!”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廣海不願惹婧琪,咳了幾聲:“傳皇上還有口諭,今晚會在宜芙館設宴款待各宮娘娘,還望小主守時!”
“哦,我知道了。”詩菡點頭,見廣海還沒離開:“廣海公公,你還有事嗎?”
廣海想起慕容澈的吩咐,爲難的開口:“請問小主,三小姐在嗎?”
婧琪直接回答:“三妹昨夜沒睡好,現在正在補覺,此刻怕是還沒醒。”
詩菡卻聽出門道:“可是萬歲爺有什麼旨意。”
“萬歲爺說若三小姐沒事,也可隨小主一起參加宴會”廣海想着慕容澈的特別吩咐:“若三小姐不願意,不去便是。”
“我知道了。”詩菡聽出事情原委,原來慕容澈是想讓三妹湊熱鬧,但她昨晚因爲折牀沒睡好,還沒醒。
一時間,皇上對漪瀾小築的恩寵讓後宮衆人頓時察覺到危機。
皇貴妃駱語蓉狠狠的拍在桌上:“皇上居然如此對待漪瀾小築的人,擺明是看上唐詩菡了…”
“娘娘!”底下的宮人跪作一團,不敢出聲。
皇太后聽聞消息後,不自覺和蘇嬤嬤對視一眼,看來慕容澈沒有讓她失望。
入夜,宮中舉行夜宴,王公貴胄帶了眷屬入殿,順子示意奏樂,大廳之內絲竹聲悠然響起,幾個俏麗的歌舞姬,入殿載歌載舞,皇貴妃駱語蓉與慧妃許懷蝶分坐慕容澈身側,詩菡與阮藍相對而坐,對面的阮藍雖非天姿絕色,卻也有着平時沒有的嬌娜。
慕容澈瞧着詩菡身邊的空位,心裡有些失落。
阮藍緩緩在杯中斟滿酒,徐步上前奉與慕容澈,慕容澈含笑接過一飲而盡,慧妃和皇貴妃冷冷一笑只作不見。
常在範香芹笑道:“妹妹殷勤,咱們做姐姐的倒是疏忽了,實在感愧。”
阮藍紅了臉色不語,忙告退了下去。
慕容澈向範香芹道:“將你面前的果子取來給朕。”
範香芹一喜,柔順道:“是。”
駱語蓉輕輕用團扇掩在鼻端,遮住嘴角淡淡一抹冷笑,這些伎倆在她面前乃雕蟲小技,不予理會。
阮藍果然得到慕容澈關愛。
天上有一彎月牙,月色一直照到曲折的九轉回廊,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便聞得一陣清香,縈縈繞繞,若有似無,兩個人影在月色中走來走去。
婧琪瞧着四周:“三妹,我們還是回去吧!”
冰清大喜,好像聞到花香了。
婧琪撅嘴:“這鬼地方,還是趕緊回去吧。”
冰清拉着她,尋着味道,帶着她來到一處園林,園林中種滿各種鮮花。
她素愛花,如今園中到處都是花,正合她意,此時園中一片靜寂。
滿園的花,開得極好,在花瓣上尚有點點露珠,晶瑩剔透,映着黃玉般的蕊,真真是美極了。
冰清折了一枝花朵,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忽而一個清朗聲音徐徐來自身後:“大晚上的,你在這兒作甚?”
心底悚然一驚,轉身看着他,看清了來人才略略放下心來,自知失禮。
駱斌卻不疾不徐含笑看她:“婧琪姑娘、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冰清趕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