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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四方暗涌

(004) 四方暗涌

“唐詩菡見過太后娘娘,太后金安”見着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在蘇嬤嬤的摻扶下緩緩走來,詩菡下跪。

此刻,太后平靜地坐在華貴的榻椅之上,打量着詩菡。

“嗯,你叫唐詩菡”太后看着眼前美豔的女子,眼中滿是喜歡。

“是!”

“起來吧”太后輕聲使喚,一旁的蘇嬤嬤早已瞭然地示意丫鬟看座。

詩菡一直保持着輕輯行禮的姿勢,此刻聽到太后出聲,盈盈一拜,平直起身。

“真是個可心的孩子”太后對她很滿意。

此時,殿外進來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太監,對着太后一拍衣袖,恭聲稟報:“回太后,瑞王在宮外求見。”

“嗯,讓他進來。”

思量間,那老太監顫微微地跑了出去,不時,便聽得一陣笑聲走了進來。

“給太后請安。”

“澤兒來了啊”太后滿臉笑意,“起咯吧!”

“是”慕容澤起身,一臉笑容。

詩菡福身行禮,慕容澤也朝她行禮。

這時,太監又來稟告,說是慕容澈來了。

“給皇額娘請安”慕容澈越過詩菡走到太后面前,緩緩地輕拜下去。

“起來吧”太后頗爲驚訝,這兩堂兄弟爲何一同來請安。

“謝皇額娘”慕容澈轉眼瞧着詩菡,“你也起來吧。”

“謝萬歲爺。”

太后將二人的舉動收盡眼底,“澤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澈兒都已經成婚,你也是時候該娶妃了。”

一臉笑意地慕容澤轉頭看一眼詩菡,笑道:“太后多慮了,臣有娶妻之意,只是一時還未曾覓得心愛之人,不過太后放心,臣有了意中人,定當向太后賜婚。”

“那就好”太后見說了也是白說,端起茶盞輕吹一口,似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了慕容澈,道:“澈兒,秀女的事已經塵埃落定,你看還有什麼。”

慕容澈俊眸一沉,“皇額娘放心,這件事兒臣自有主張。”

太后眼皮輕擡一下,看到詩菡的小動作,她亦如沒看到一般,聲音平和:“皇上既然有了打算,哀家便不用多費心了。”

詩菡低頭,慌張不已。

出了鳴鑾宮,詩菡眉頭緊蹙,不知何故地停下了腳步,睜着一雙疑惑的美眸看向慕容澈:“今天之事,謝萬歲爺爲我解圍。”

“朕不是解圍,而是擔心你得罪我皇額娘”慕容澈繃着一張俊臉。

詩菡點頭,看着慕容澤,“敢問閣下,我們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閣下。”

慕容澤俊眉邪氣地一挑,“你還記得本王!”

“當然,瑞王對我有救命之恩,豈會不認識你”詩菡再次確定他的身份。

慕容澈詫異的看着她,難道他們之前就認識。

詩菡再次朝他拱手,很客氣道:“詩菡在此,替自己謝瑞王的救命之恩!”

慕容澈連連感謝,“那朕也該謝謝皇弟!”

詩菡一愣,慕容澈爲何也替他道謝。

“皇兄就別拿我取笑了”慕容澤自嘲一笑,能讓慕容澈說這樣的話的人,看來這詩菡在他心底的確佔有很大的分量。

詩菡再次福身道謝:“不管如何,都該謝謝王爺!”

慕容澤挑眉,“你們倆一人一個謝,當着要折煞我了。”

慕容澈笑道:“好了,不說客氣話了!要不去漪瀾小築坐坐!”

“恩!”

詩菡點頭,隨即看在遠處的樓上,似乎兩個模糊的影子來,她們先是貼在一起,而後又分開,看上去,就像其中的一個人將另一個人推下下去。

“啊!你們看”詩菡嚇得大呼,指着對面說:“你們有沒有看見那邊樓上有人掉下來。”

慕容澈兩兄弟皆茫然地搖頭,慕容澤笑道:“那是早已廢棄的宮樓,你莫不是眼花了!”

詩菡急道:“如此駭人的事情,我豈能看錯,你們隨我一同前去看看!”

慕容澈和慕容澤對視一眼,二話不說隨她一同前往那廢棄的宮樓,那宮樓看上去有些年月,很是破破,檐角有蜘蛛網和生鏽的銅鈴,瓦片也稀稀拉拉。

“你確定這裡”慕容澈大致瞧了瞧,這周圍的地面全是荒草,哪有什麼人。

這個時候慕容澤大驚道:“看來得通知大理寺!”

詩菡一愣隨即看見近處的草叢有一灘血跡,她下意識俯下身去檢查屍體。

“這些事還是算了”慕容澈阻止她的動作,示意邊上廣海。

“沒關係,何況之前也驗過”詩菡已經開始挽袖子。

“皇上,詩菡姑娘她…”慕容澤很好奇,這架勢似驗屍。

“她精通醫理。”

詩菡驗屍,廣海立刻幫忙。

“死者大約十六七,身上散發着一股似茉莉又似檀香的氣味,應爲女子,身上佩戴玉佩,隱隱刻着海棠二字。”

“海棠”廣海大驚,“這不是這次剛被封爲貴人的海貴人嗎?”

詩菡將玉佩用手絹包起來,遞給廣海,“看來還得讓大理寺或者順天府來調查這次事件。”

慕容澈搖搖頭,“這人乃后妃,大理寺怕是…”

“大理寺不能查,順天府總會接手”詩菡看着慕容澈,聳聳肩,這畢竟是一條人命,大哥不會不管的。

慕容澈無奈,可念頭一閃,若是順天府發生命案,他就有理由去順天府了,想到此,樂道:“廣海傳旨,讓唐耀傑着手調查此次事件。”

廣海很快便找來唐耀傑,要他全權負責此事,詩菡獨自一人住在漪瀾小築,終日無所事事,才一天工夫,就已經悶得慌,慕容澈知道她的性子,便授意廣海暗中示意詩菡可以幫忙。

詩菡將目睹的事情說了,唐耀傑很詫異,按理,沒人會和剛入宮的一貴人過不去。

“我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詩菡搖搖頭。

唐耀傑皺眉:“詩菡,宮裡有宮裡的規矩,這些事,並非你該插手,”哪怕人命關天。

詩菡一怔,表情有些僵硬了,爲何不讓她管這件事。

“這塊玉佩我細細的檢查過,確爲海棠所有”唐耀傑在鼻子底下晃了晃,道:“這味道,像茉莉,也像檀香。”

一直聽聞二人討論案情的廣海突然接過話,“是甘松香。”

“甘松香”唐耀傑呢喃,這甘松香又是何物。

此時,廣海的神色大變,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獨一無二的甘松香是何人的。

原本他很在意這件案情,如今改變主意了,“唐大人,想必那人是不小心失足,才造成這樣的悲劇。”

詩菡搖搖頭,“可我當時明明看到兩個人影,定是其中一人將海棠推下樓!”

“詩菡姑娘,你聽奴才一句,這件事是偶然,並未命案”廣海似乎在極力隱藏什麼,勸道:“何況宮裡的人命如草芥,萬歲爺是因爲你開口,不好駁了你的面才讓唐大人來查案。”

“可…”

“詩菡”唐耀傑打斷她的話,“既然是誤會,那此事暫且作罷。”

詩菡不解的望着他,這不像是大哥的作風。

“既然如此,那咱家先去給萬歲爺回話”廣海朝二人行禮,便匆匆離去。

“詩菡,這段日子務必小心”唐耀傑很想弄清楚這件事情背後隱匿的秘密,但還有一件高興的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師父讓冬兒去接三妹下山。”

“真的”詩菡大喜,三妹終於回來了。

“對啊。”

詩菡樂呵呵的,突然想起一事:“大哥,她的肩…”

“師父既能讓她下山,想必已是已經穩定她的病情!”

“那就好!”詩菡徹底鬆了一口氣。

御書房。

廣海將案情悉數告知慕容澈:“萬歲爺,瞧唐大人和詩菡姑娘的樣,一定會查清事情原委…”

“這事涉及後宮,不能被人揭發出來”慕容澈才穩定前朝,不能在此時出亂子。

“可皇貴妃實在是太膽大妄爲了”廣海擔心:“海棠可是貴人,卻被她不動聲色處死。”

“朕知道”慕容澈知道駱語蓉專寵,無人敢掖其鋒,常威脅後宮妃嬪,他冊封許懷蝶爲惠妃便是爲了平衡她的勢力,如今放眼整個後宮,竟無一人是她對手。

皇宮也是一個充滿秘密,但又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很快,詩菡發現海棠秀女的屍體開始被一小部分的人知道,自然,那幕後真兇也有些心虛了。

隔了一日,詩菡閒來無事,瑩心拉着她去鞦韆上消磨時光,此時一個不和諧聲音傳來,“你這奴才,做事如此大意,傷了娘娘怎麼辦!”

小宮女面露惶恐,眼中難掩畏懼,“奴婢。”

隨即‘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小宮女的臉上,頓時,五個指印浮現,這一巴掌,打醒了小宮女也引起詩菡的注意力。

“好了,打發她去內務府領兩頓板凳就算了。”

小宮女驚恐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啊!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趕緊拖出去杖責!”

“是!”

小宮女看着她,苦苦哀求,“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住手”詩菡對面前囂張跋扈的女子實在沒有好感,但她不想多生事端,便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宮女:“她只是一個小宮女,娘娘可是貴人,爲何跟她過不去。”

“啪”一個耳光,火辣辣地落在詩菡的臉上,其中一個宮女趾高氣揚道:“哪來的這麼不知死活的丫頭,竟敢頂撞範常在。”

範常在?詩菡雖剛入宮,不熟知宮中人事,但她知曉此人的頭銜,再看這女子不就是當日與她一同入宮的範香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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