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他語調輕鬆,便一旁聽着的婧琪卻都不禁一震,這些蒙面人一旦失手被擒就會立即自盡,向黔晉是如何知道他把毒藥藏在嘴裡。
“這樣沒辦法問話啊,還是要把毒取出來才行”向黔晉理也不理身旁的婧琪,徑自研究着如何取出那蒙面人嘴裡的毒牙,好把他帶回去進行審問。
他擰着那人的下巴看了好久,最後一個不耐煩,掄起手臂來便是狠狠一拳打在那人側臉上,只聽得一聲悶哼,殺手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幾顆牙齒也被吐落。
婧琪臉色更是發青,臭蟲的心狠手辣不比她差。
向黔晉無其事地先抓起那人的一隻手腕用力一擰,頓時腕節俱碎,筋骨寸斷,痛得對方叫都叫不出聲來。
“還敢這樣看我”向黔晉冷笑一聲,只聽得骨碎之聲不斷,那人慘呼着暈過去,沒多久又被生生地痛醒過來。
“臭蟲”雖然明知對方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但婧琪還是有些看不上去,“先停一下,我們還要把他帶回去問話嗎,折磨死了就不好了。”
“對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向黔晉冷笑着抓起黑衣人的頭髮,直接盯着他的眼睛,語氣中寒氣森森,“比起問話,我還更喜歡拷打一些,你可不要答得太痛快,白讓我少了用刑的樂趣啊。”
“啊”蒙面人扛不住驚呼了一聲,求饒道:“我說,我說,是唐令公要我這麼做的!”
“爲什麼”婧琪問道。
“唐令公爲了封住清秋的嘴,不要讓她在唐耀傑面前胡說。”
婧琪一時非常訝異,看看向黔晉,他的表情也同樣吃驚,清秋和林梧遠也紛紛望着紫桐。
紫桐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不可能,我爹是清官又是帝師,他和清秋能有什麼仇!”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唐令公要我這麼做的!”
紫桐拼命搖頭,“我不信!”
“臭蟲,他”婧琪突然驚呼了一聲,衆人嚇了一跳,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那蒙面人如死狗一樣把倒在地上。
“死了”向黔晉神色有些凝肅,慢慢吐出兩個字:“沒想到他手指甲裡也藏了毒藥!”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婧琪走近了幾步,看了看地上那屍體。
向黔晉面無表情的看着紫桐,“問她!”
紫桐心中滿是不安,“這不可能,我爹是清白的,不是他做的,我回去問我爹。”
“紫桐小姐…”可惜人已跑遠,婧琪急的跺腳,現在去問她爹,這不打草驚蛇。
“婧琪,我們馬上去通知大”向黔晉扛起那具屍體,“清秋,這裡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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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書房。
紫桐躡手躡腳像似在尋物,唐壁見她鬼鬼祟祟,不由怒火上頭,“紫桐,你在找什麼!”
“我…我來找兩本書打發時間”紫桐嚇得臉色慘白。
“哦?你想看什麼書!”
紫桐看着他,訕訕道:“爹,你爲什麼要派人去殺清秋和林梧遠,您和他們到底有什麼仇!”
唐壁惱羞成怒,“你胡說些什麼!”
紫桐繼續道,“今日我們在抓到一個刺客,說是奉了你的命令殺清秋。”
“什麼”唐壁大驚,原來是暴露行蹤了,當下詢問:“那刺客現在何處!”
“那刺客服毒已經死了”紫桐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果然這次的事是爹的意思,“爹,你爲何要殺清秋!”
“我沒有!”唐壁面容陰沉,厲聲吼道:“難道你不相信你爹嗎?”
紫桐看着慈祥的父親,想到剛纔的事,聲音不由變得冷硬了幾分,“可是事實擺在女兒面前,女兒不得不懷疑啊!”
“紫桐,那林梧遠誤診寫錯藥方害死病患,如此十惡不赦的人,你爲何要對他多方偏袒!”
“爹,女兒不是偏袒他,女兒是喜歡他”紫桐竟說出這樣的話。
唐壁眸子一緊,“混賬!”
“爹,林梧遠是個好人!如今瘟疫肆意,他不顧個人安危還開醫館免費救治病患。”
唐壁見此狀況,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胸中幾乎是要氣炸了,“你是被他迷惑了,纔會說出這些話!”
“爹,林梧遠不是不知道我們和林家的恩怨,可他還是守口如瓶,什麼都沒說”紫桐忙跪在地上,跪行上前,拉住唐壁的衣服,“爹,冤冤相報何時了啊!爹爲何就放不下小弟的事。”
“丫頭,你怎麼這麼糊塗,難道忘了你小弟死的有多慘!”唐壁眉心緊皺,朗聲叫道,“如今,你卻替仇人說話!”
紫桐哭得聲嘶劇烈,“爹,女兒求你了!放下吧!”
“你…”
“老爺”管家匆匆跑進屋,“唐大人帶着人馬衝進我們唐府,說是要來…”
“這個唐耀傑竟在這個時候找茬”唐壁這口怒氣還沒發泄,唐耀傑又在這時給他找事,“哼!別忘了這是唐府,不是他的知府衙門,管家,你去請皇上過來!”
“是。”
唐壁心中浮出一絲怒意,“等一下,吩咐人把小姐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是”管家看了看,急忙吩咐人把地上的紫桐帶走。
大廳外。唐耀傑在聽完向黔晉和婧琪的描述後,再看看那具死掉的屍體,對向黔晉投去一個滿意的笑容,後者乖乖的躲在他身後,像沒事人般看戲。
唐壁故作鎮定,“唐大人找我何事!”
“恩,這裡有你的客人,我也該送他回府!”唐耀傑話完,婧琪就把屍體上的白布扯開。
唐壁一看,臉色立即沉了沉,“他本是我唐府中人,只因行爲不檢點,被管家責罵後趕出我唐府,如今又在大人您那犯了罪!與我唐府有和關係。”
“可是他死前說是奉你的命令謀害清秋!”唐耀傑看在眼裡,繼續道:“這又作何解釋!”
唐壁心中浮出一絲怒意,“我已經說過了,他不是我唐府中人,是死是活和我唐壁沒有半點關係。”
唐耀傑繼續激怒他,“令公,人好歹爲你做事一場,你竟如此無情!”
“哼”唐壁態度冷到極點。
“哎!這人如此忠心耿耿,你卻無此無情無義”唐耀傑搖搖頭,隨即望着地上的屍體,“大哥,你可聽到了!”
“是!”死屍猛地起身,怒斥道:“唐壁,你好狠心啊!”
“你!”唐壁頓時臉色驟變,紫桐不是說他已經服毒自盡了嗎?怎會…
唐耀傑笑道:“令公,你沒想到吧!我的師爺在他服毒前就已經打落他的毒牙也由此救了他一命,現在你作何解釋!”
唐壁繼續裝糊塗,“唐大人,你在說些什麼。”
唐耀傑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認罪,“說些什麼,你聽這位好漢說說就懂了!”
“清秋在唐府宴會上所揭露的事全是唐壁做的,只因唐壁幼子被林梧桐的父親誤診喪命,他便懷恨在心,於是他便指使我偷偷給那對夫妻服下鴆毒再送到林梧桐的藥鋪,故意讓林大夫診治,好治他一個庸醫誤人之罪,事情敗露後,又怕被人知曉,便讓我去除掉清秋。”
唐壁的臉色早已經黑了下去,“胡說八道,什麼鴆毒,什麼殺人滅口,你們這是污衊。”
大漢急忙道:“鴆毒是他給我的,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搜!”
唐耀傑立即下令,“國遠如圭,婧琪阿晉給我去搜!”
“是”幾人紛紛領命上前。
唐壁勃然大怒,“放肆,我堂堂帝師,豈容你們隨意搜查,你們心中可還有皇上!”
“令公不必驚慌,我們搜查也是爲了還你清白!”
“你敢!”
“喲!這裡好熱鬧啊”慕容澈在侍衛的保護下來到大廳外,“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幾人面面相覷。
書房。
慕容澈聽聞事情經過,頓時勃然大怒,他重重的放下茶杯,目光凌厲的一掃,“這不可能,唐令公不可能殺人,這擺明是林梧遠誤診害了病人的性命,這簡直誣告!”
“呵”唐耀傑表示無語,皇上這麼說不就表明他堅信唐壁與刺殺事件無關。
慕容澈滿臉憤怒的質問,“怎麼,啞巴了,繼續說啊。”
唐耀傑搖頭,冷淡道:“在皇上心底已經相信唐壁不可能殺人,我多說無益!”
慕容澈也熟知唐耀傑的爲人,沒有證據他也不敢這麼說,當下,刻意壓抑着憤怒,“那我現在問你,你可有證據證明是唐壁殺人!”
唐耀傑搖搖頭,“我沒有證據!”的確,他若有證據就不會想着搜查唐府來找證據。
“呵呵呵,如此斷案,何以讓人信服”慕容澈看着地上跪着的唐耀傑,頓時也是滿心的怒火,絲毫不給他顏面,“唐耀傑,你就是這麼斷案的嗎?”
“皇上!”唐耀傑眸光微閃,這在他的預料之中,“誤診事件的確存在許多疑點,且疑點都紛紛指向唐壁,微臣請皇上下旨,讓我審問唐令公!”
“什麼!你還要審問唐令公”慕容澈心裡怒火叢生,“唐耀傑,誤診和寫錯藥方的人不是唐令公,而是林梧遠,光這點,朕就可以治他庸醫誤人之罪!”
“皇上,這裡面有冤情,還希望皇上明察!”
“唐耀傑”慕容澈怒氣正盛,想殺掉林梧遠已泄心頭之恨,“廣海,傳朕…”
門外,詩菡剛進門就瞧着大家紛紛跪在地上,詫異道:“我在外面都聽到你們的吼聲了,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