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微臣擔心皇上龍體!”
“令公,皇上已然決定,你我身爲臣子,自當服從君令!”唐耀傑也不勸他,只得據實說話,“好在疫情不是很嚴重,還能控制。”
“唐大人”唐壁墨眸微閃,泛着一絲慍色。
唐耀傑不語,微笑着緘默,唐壁冷冷瞥他一眼,不發一言,旋身跟上慕容澈。
瘟疫過了兩天,病症不但沒有緩解反而越發嚴重,已有感染瘟疫之人病逝,唐府衆人皆心急如焚。
唐壁提議道,“皇上,看來必須封城才能進一步阻絕瘟疫的蔓延。”
“可一旦這個消息傳出,我大梁百姓必然人人自危,惶惶難安,若疫情擴散…”慕容澈頓住,眉間浮現一道深深的皺褶,眸中寫滿疲憊。
“現今瘟疫嚴重,萬歲爺貴爲萬金之軀,不宜冒險,可要移駕”唐壁望着他,詢問着。
“朕若離開,叫百姓如何安心”慕容澈搖頭,似覺這不是明智之舉。
唐壁點頭,“萬歲爺既要留下,就應該好好養足精神,以對抗天災。”
慕容澈見唐耀傑優哉遊哉喝茶,問道:“唐大人,你可有把握!”
“現在人手不夠,說實話,我沒有把握”唐耀傑如實回答,復又皺起濃眉,沉吟思索。
“唐大人,可查清瘟疫源自於何物,家禽還是鼠疫”慕容澈邊問邊暗忖,這次是天災或人禍尚有待考察。
“根據婧琪的調查這次是家禽引起的瘟疫”唐耀傑說的話有所保留,此時他也拿不住到底是病還是毒。
“唐大人似乎另有看法”唐壁偏頭看着他。
“沒事,只是這瘟疫來勢洶洶,想來不好對付,明日我們再去鶴年堂看看”唐耀傑勾起脣角,劃過一道犀利弧度。
“如此也好”慕容澈目前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他身上,隨即目光落在婧琪身上,壓低聲音,“唐大人,不知唐大小姐…”
唐耀傑豈會不知他這樣說的意思,“您也想問詩菡。”
慕容澈眉宇舒展,“怎麼,有人這樣問過!”
唐耀傑忍不住搖了搖頭,“詩菡喜歡四處行醫,微臣也不知她的下落。”
“是這樣啊”慕容澈不自禁地感到幾許失落,連唐耀傑都不知她去了哪裡,看來想要找她如同大海撈針,可找不到唐詩菡,他就沒辦法詢問那日在涼亭中所見到的白衣姑娘了。
旁邊的廣海瞧着他的神色,瞬間明白過來,爺是喜歡詩菡,得多加留意了。
唐耀傑回到房間,仔細琢磨着這場瘟疫,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疫症,想到什麼,吩咐道:“婧琪!”
“大哥,我知道了”婧琪看着他的神色,雖然這個時候找詩菡,會打擾她的清修,但事態緊急,顧不得許多。
“恩!”
兩日後,鶴年堂這裡人山人海,林梧遠不顧有傷在身,堅持替病人問診。
清秋擔憂林梧遠身體虛弱,感染瘟疫,“梧遠,你不如先去休息,這有我呢!”
林梧遠滿頭大汗,“我的傷已無大礙,只是現在,病情嚴重,容不得我們耽擱!”
“梧遠”清秋見無法勸他,只能跟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問診。
“清秋姑娘,林大夫!”遠遠的,唐耀傑就向二人招呼,“今天的疫情如何!”
“唐大人,情況還是和之前一樣”林梧遠因爲疫症已經和他熟悉也知道他不但精通醫術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唐大人”慕容澈也來到藥鋪,“今天情況如何?”
唐耀傑只是搖頭。
“唐大人”遠遠的,楚昊天騎着駿馬風塵僕僕趕到鶴年堂,急着把調查的事悉數告訴唐耀傑。
下一時刻,便和慕容澈對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眼中劃過一道凌厲,渾身充滿殺意。
“楚昊天”廣海急忙拔出刀護駕。
楊番眸子一緊,絲毫沒有掩飾眼中的殺意,拔出刀對着廣海,清秋和林梧遠紛紛站到楚昊天的身邊,兩對人馬就這麼針鋒相對,而唐耀傑就站在中心,抵着兩把大刀。
“退下,這裡有這麼多病人,別驚嚇到病人”慕容澈示意他把刀放下。
“楊番”楚昊天也示意他退下。
慕容澈看着清秋和林梧遠,頓時明白過來:“你們也是!”
兩人點頭,算是默認。
慕容澈見唐耀傑一副事不關己樣,嘴角上揚,“唐大人早就知道吧!”
“剛剛纔知道的!”他可不敢承認與楚昊天關係密切。
楚昊天稟明來意,“我們這次只爲治療瘟疫,別無所求。”
慕容澈勉強壓下怒氣:“呵!你們早就…”
“國遠、如圭,趕緊去準備犀角地黃湯。”不等他說完,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大家身後響起,幾人紛紛轉身看向那開口之人,國遠和如圭看着來人紛紛僵在原地,隨後應聲辦事。
“大哥,情況有些嚴重”詩菡剛看完診,起身看着他,“你打算怎麼做?”
唐耀傑走到她身邊,一臉抱歉,“我要是有辦法,就不會打擾你們的清修了。”
詩菡皺眉,面露爲難之色,“我也只能先用犀角地黃湯試試,”這次的疫情來的古怪,她診不出是何病由。
唐耀傑朝她點頭,“我們馬上去辦!”
詩菡點頭,隨後看着慕容澈幾人,福身行禮。
楚昊天再見到她,高興之情溢於言表,“詩…”菡字沒有說出來,反而換了一個稱呼,“唐大小姐,好久不見。”
詩菡看着他,心底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片刻後纔開口:“楚公子莫不是忘了我這個三妹。”
楚昊天不料她有這樣的反應,朗聲道,“三妹,許久未見了!”
詩菡點點頭。
慕容澈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詩菡小姐,好久不見。”
詩菡回過神,急忙行禮,“臣女見過皇上!”
“起來吧。”慕容澈的態度不冷不熱。
唐耀傑瞧出他們的異樣,插話:“詩菡,那邊還有病人,隨我一同探望病人。”
“恩!”
慕容澈皺眉,喃喃自語:“詩菡姑娘回來了,那位姑娘又是誰。”
廣海在邊上有些不知所措。
邊上三人,楚昊天把調查出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兩人,兩人聽完後,婧琪臉色大變,“大哥,如果我沒記錯那東西只有大內有。”
詩菡覺得這件事與唐壁脫不了干係,“唐壁身爲帝師,又是兩朝老臣,如果要弄到此毒,也不是不可能!”
“目前必須查清那對老夫妻所中何毒”唐耀傑贊同她的意見,“詩菡,你和楚兄替我辦件事!”
“是”兩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點頭。
唐耀傑小聲給兩人講了一些事,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前往義莊。
向黔晉瞧着匆匆離去的兩人,挑了挑眉梢,神態依然閒散,“婧琪,你沒發覺楚昊天看詩菡的神情不一樣。”
“說什麼呢!你敢拿我大姐說笑”婧琪冷冷看着他,“想找死嗎?”
“別動粗”向黔晉忽地輕笑,“你就不能像詩菡那樣溫婉如水麼?”
婧琪冷然仰起下巴,硬聲道,“要溫柔啊!你找錯人了,我可不像大姐那樣軟弱,”詩菡是軟柿子,而婧琪就是一個帶刺的玫瑰,逮誰扎誰。
向黔晉也不知咋回事,就喜歡這朵帶刺的玫瑰,就喜歡被婧琪虐,“好了,我跟你說正事,你當真沒發現楚昊天喜歡詩菡嗎?”
婧琪凝眸回望他,“這不可能吧,”話雖如此,可她一向很少過問詩菡的感情。
“不信我們打賭試試”向黔晉吊兒郎當的挑眉,滿臉興致盎然。
婧琪無語,繼續勘察疫源。
義莊。
詩菡剛想進一步檢查那對老夫妻的屍身,楚昊天握住她的手,“這些事,你不方便,我來。”
“哦,多謝”詩菡動作一僵,心裡有些暖意。
他取了一些血,大驚道:“這血的顏色居然如此之深。”
“看來果真是中了鴆毒。”
她想進一步檢查,卻被楚昊天阻攔,“這是劇毒,當心!”
詩菡鬆了一口氣,方纔她也忘了這是劇毒,“大哥,我們再去城外查看水源!”
“好!”
夜幕降臨,回到唐府已是亥時,可唐耀傑還在屋裡等調查結果。
詩菡揉着太陽穴很是疲憊,“正如大哥猜測的那樣,那對夫妻所中之毒是鴆毒。”
“鴆毒!”國遠等人大驚,原來不是病而是中毒,難怪那對夫妻喝完藥就命喪黃泉。
唐耀傑摸着下巴:“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一切都是有人預謀計算好的!”
婧琪和向黔晉收穫頗多,“大哥,我們也是查出此次疫症來源不是家禽。”
“如果不是家禽那就只有水源了”詩菡輕輕搖頭,心覺憫然,“能在一夜之間讓全城百姓染病,除了病就只有毒了。”
楚昊天開口道,“我們查過民衆所用之水都是城外那條河,裡面也發現了相同的毒物,很有可能是那條河出了問題。”
慕容澈聽到這兒,眼光愈冷,隱有怒火。
“所以我們大膽估測,此次瘟疫並非天災而是人爲”唐耀傑望向他,目光坦然。
慕容澈淡淡頷首算是同意他所說,唐耀傑接着道:“柘縣共有數十萬百姓,如今百姓被困於城內,遲早會發生暴亂,治本之法,是根治此次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