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宇下,一道消瘦身影飛過,那是一個青年。臉龐瘦削,一頭長髮已大部分化作銀白,髮絲黑白相間顯得奇特,一身藍色長衣此時隨風飄揚,雙眼中滿是焦急。
“糟糕!又反抗了!此子意志怎麼如此之強?!”青年突然停下,痛苦地捂着頭,而後回過身看着遠處,神情變得堅定,速度變快,眨眼間已消失不見。
終於走到天涯盡頭,青年緩緩停了下來,眼神中滿是追憶之色。在他面前,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水呈黑色,一處斷崖立於海水之中,海面風平浪靜,偶爾有絲絲海風吹過。
“終於找到封印地了!”望海目光眺望,隨後低頭看着手掌,“一萬年了……”
短暫的平靜過後,取而代之的是瘋狂。望海對着虛空凌厲一腳,黑海周圍,竟升起一條條鐵鏈,年代已十分久遠,鐵鏈上刻着文字,已從古代遺留至今,但依舊能從它身上感到絲絲的古威!
望海冷笑一聲,神情並不意外。躍上天際,招式大開大合,並沒有什麼複雜花樣。但其所發出的威力勝過了天威。
“轟轟!”
望海一拳砸向鐵鏈,留下一個印記。隨着他每一次的出拳,這片虛空便劇烈搖晃一次。
“呀!”
望海大喝,一腳踢爆虛空,右腳逐漸化大,衆多鐵鏈被踢斷,落入黑海中。
終於,全部鐵鏈被擊斷,阻礙解除。望海毫不猶豫,一把衝入大海,濺起巨大的浪花。
海內是永恆的黑暗。此時,兩道紅光在黑暗中顯得無比耀眼,那是望海的瞳孔。海水非常之深,望海不知遊了多久,漸漸地,他看到了一道身影,立於海水內。
望海浮出一絲冷笑,轉眼間來到身影旁邊,神色不定。
那道身影竟是一座石像。石像栩栩如生,長衣飄揚,目光遠望,神情憂鬱。右手握着一柄長劍,劍身已斷裂,顯得十分詭異。
在石像身後,呈現着一座古殿,黑暗妖異。自殿堂內,傳來絲絲氣息,與望海共鳴。
“我的魔魂!”望海神情激動,繞開石像,準備衝入古殿。
“咯嚓!”
就在這時,石像竟在快速開裂着,整片黑海在顫動。石像裂開,一個人浮於海水中,目光空洞,臉色死白,並沒有一絲的氣息。
“嗖!”
石人猛地回過頭,舉起斷裂的長劍,翻開巨浪,一段古史被重新喚醒,此時景象已變。
這是莽荒時期的一處古戰場,屍橫荒漠,暗紅的天宇散發着一股血氣。這裡兵戈鐵馬,廝殺聲依舊不斷。
“老東西,一萬年了還糾纏不清!”望海見狀大怒,一聲長嘯,自虛空中拽出一把戰槍,整個人宛如一尊戰神,戰意滔天!
石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散發着恐怖氣息,斷劍指天,爆發沖天劍氣,迎向望海!
兩者交戰,生靈退避。望海招式有些僵硬,而石人並無意識,只是憑上古的殘留記憶在支配,雙方沒有使用任何寶術,各自都運用了原始的招式。
“蓬!”
望海一腳踢開天宇,幻出大手,竟直接抓住一輪紅日,像一尊陽神,砸向石人!
石人揮動着斷劍,演繹着某種上古劍法。劈開那輪紅日,任憑火種降落在他身上,躍天而起,斬開天幕!
“結束了!”
望海一聲低喝,張開大口,吞納骨文。這片天地以一種不明的力量在消逝,流光逆轉,審判着本部紀元!
石人斷劍插地,奮力掙扎着。無奈吸力愈加強烈,連蒼穹都被吸下一部分。終於,石人支撐不住,被望海吸入。
“終究只剩下軀殼啊……”望海靜靜屹立在此,周圍景象慢慢恢復,冰冷的海水重新包圍他。
石像已消失不見,望海一刻也不耽誤,衝入古殿內。
殿堂內,一團血光緩緩旋轉着,血光中,竟可以看到一片天地。一名銀髮男子手握雙劍,戰四方,屠萬蒼,戰遍天下無敵手,未曾一敗,生靈臣服在他腳下,化成三百部古史。
而最後,銀髮男子與一柄劍激戰。天地道則被打亂,歲月被隨意顛覆。大戰顛覆了一切,開創了另一紀元!
“不甘啊……”
銀髮男子被古劍插入大地,毀滅了根基。氣息在迅速消減着,至始至終,他臉上都沒有一絲屈服之色。
血光似乎感應到了望海的存在,突然變得瘋狂,不斷撞擊着封印,想要逃竄出來。
“破!”
望海神色瘋狂,渾身紅光大作,爆發出滔天血氣,喚出一顆血星,降臨於古殿,攻破封印。
“咯嚓!”
古老封印已存在久遠,威力不如當年。被血星壓迫着,瀕臨支離。
“快點啊,再快一點……”
望海臉色焦急無比,眼光看着封印在內的血光,一陣迫切。
“喀喀!”
終於,封印支撐不住,消散於這片天地。而後,血光衝出封印,紅光照亮整片黑海,彷彿在宣告它的新生!
“合!”
望海大手一收,血光被吸入眉心,整具身軀冒着滾滾紅炎,一股來自洪荒紀元的氣息在恐怖蔓延。
突然,這股氣息在消減。血光衝出望海眉心,發出聲聲低吟。
“該死!你爲什麼要反抗!你已經死了!”望海臉色猙獰,痛苦得捂着頭,眼神在不斷變化着。
“這具身體始終是我的!你休想取代!”望海氣息變幻,臉上出現柔弱之色,語氣十分憤怒!
“屁話!你我合二爲一,威懾天下有何不好?!”望海臉色又變得猙獰,連連吼叫。
“哼!這具身體本就是我的!”望海內心處傳來一聲怒喊,而後臉色又變得柔弱。
“殺人飲血,暢快天涯!成魔有何不好?這世間還有什麼你所留念的?!”
“當然有!”望海臉色變得落寞,“我有一個師傅,還有一個師哥!他們都十分關心我!”
“原來如此”望海內心傳來一聲冷笑,“你真認爲你那所謂的好師傅好師哥,是真的關心你麼?”
“你什麼意思?”望海頓時大怒,心境一陣動盪。
突然,他眼前畫面一變,到處一片廝殺聲,血光沖天。
“海兒……”一名男子披頭散髮,看着懷裡的嬰兒,一陣低嚀。
“父親……”望海元神一陣恍惚,不知不覺慢慢走近男子。
“噗!”
望海眼睛一閃,大片的鮮血灑在他臉上,他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屍體,猛地回過頭,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
“師傅!”望海頓時心如刀絞,看着劍蒼天手裡的屠刀,還不斷地淌着血。
“哈哈!”
劍蒼天臉色猙獰,冷笑連連,目光又看向別處一名女子。
“海兒……救我!”黑衣女子神情驚懼,衝着望海大喊。
“母親!”望海元神劇痛,眼前一陣發黑,雙眼通紅。
“嗤!”
血光一閃,黑衣女子被劍蒼天一劍刺穿頭顱,帶着滿臉的不甘與猙獰之色倒了下去。
“啊……”望海怒吼,雙眼佈滿血絲,像瘋了一樣衝向劍蒼天。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樣做?!”望海抓住劍蒼天衣服,臉湊到他面前,嘴裡喘着粗氣,淚水在眼眶內打轉。
“該死!”劍蒼天猙獰大笑,“你真以爲我把你當寶了麼?這十幾年,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廢物!”
“你騙人!”望海一腳踢倒劍蒼天,神色瘋狂,整個人跪了下去,淚水滴落在土地。
劍蒼天笑聲不斷在望海耳邊迴盪,望海含淚看着地上的屍體,身體突然抽搐一下,眼珠變得有些血紅。
“我殺了你!”望海一把衝到劍蒼天面前,緊掐着其脖子,指甲直接陷入肉內。
“殺了我啊!你這個萬人唾棄的廢物,活在這世間又有何用?!”
“殺了我……”
“殺了我!”
望海手上盡是血,眼神有些空洞瞪着劍蒼天,神色變得扭曲,全身劇烈顫抖着。
“噗!”
望海臉上滿是血,一顆頭顱此時握在他手裡。他驚愕看着頭顱上那雙緊瞪的眼睛。
“啊!”
望海一把將頭顱扔了出去,倒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着,臉色無比煞白。
“嗚……嗚!”望海將頭深深埋進泥土內,無聲抽泣着。
“這就是你十幾年來一直敬仰的好師傅?就是你的好師傅,殺了你的親生父母,隨意玩弄你,嘲弄你!這就是你口中的好師傅?!”
一道聲音在望海內心深處響起。
“劍蒼天!”望海雙目空洞,緊緊攥着拳頭,咬牙喝到。
就在這時,望海體內一道黑光閃現,化爲一點,使望海記憶一陣恍惚,心境出現一道裂痕。
“此世還有何種你所留念的?!”聲音在次響起。
“望天!還有望天!”望海元神一片混亂,大吼起來。
“現在怎麼不叫師哥了?”
“爲什麼?到底爲什麼?!”望海在地上痛苦翻滾着,淚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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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寫得不鹹不淡,很難進入狀態,實在詞窮。見諒!明天就兩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