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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桐-不見

張亦桐-不見

我腦子一片混亂,沒留下隻言片語,便搭乘最近的一班航班回了中國,或許只有家鄉的恬靜生活才能讓我好好得想一想到底該怎麼做。

臨別前,我給君梓發了一條短信:我回中國了,我們分手吧,我或許需要好好想一想,不要找我,我會回來的,勿念。

在我印象中,君梓一直都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一如他的名字般謙謙君子,可這次他卻是出乎我意料。

當我一出飯店門口,便和他撞了個滿懷的時候,我一臉的不可思議,他那時的所作所爲倒像是昊澤會做的事情。

我驚喜地笑了笑,“你犯規了,說好了不找我的呢?”

他也笑了,仍是那樣溫溫和和的聲音,“我怕你回加拿大以後,我就找不到你了。”

“說真的,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我仍是無法接受他的到來。

“透過你的隻字半言,透過你的親朋好友,透過你的社交網站,我怎麼樣找不到你啊?”他笑了笑,我卻是讀出了一絲心酸。

“如果找不到我呢?你怎麼辦?”我很是感動,眼眶有些溼潤了。

“張亦桐哎!我傅君梓怎麼會找不到呢?”這是唯一一次我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自信。

接下來的那段時間裡,他便陪着我東逛西逛地,他仍是如同我最初認識的那個傅君梓一般溫柔敦厚,如同一個老朋友,又如同家人。

回到加拿大以後,卻不是我不想找他,而是自此他便從我的世界裡面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的。

我有時候會納悶,爲什麼當初他能那麼輕易地找到我,而我無論多麼努力都找不到他呢?

回到加拿大的第一天,我便赫然見到昊澤等在我宿舍外面。

他背影如同年邁的老父親般寫滿了滄海桑田,一動不動癡癡地望着我宿舍的方向。

我輕笑着,沒想到他連這點細微的聲音都能聽到,幾乎是立刻回過頭來,見到我以後,他那緊皺的眉頭轉瞬間舒展開來,他柔聲道:“你回來了。”

我慢慢向他走去,仔仔細細地感受自己心跳的律動,一如初見時。

我笑了,“想要打個賭嗎?如果十秒之內下雨的話,你就做我的男朋友。”

昊澤一聽,便瘋了似地狂奔起來,我得逞地笑了笑,開始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我一字還沒說出口,便笑出聲來了。

我看到昊澤那這那澆花的水管對着自己開水,我看他渾身溼透,被水噴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捧腹大笑。

“我輸了,這不是雨水,所以你不能做我男朋友。” 我狡猾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昊澤脫口而出便道:“我贏了,所以你要嫁給我!”

我停了下來,看着他眼睛裡漸漸燃起我初見他時的那股自信,我笑了,朗聲道:“好啊!”

才二十來歲,我便已經結婚了,那安定下來的幸福突如其來,而又那麼真實可靠,我已經別無他求,就想這麼一直生活下去。

但那無署名的信封,也是讓我恍然從美夢中甦醒過來。

我一遍遍地翻看着那裡面厚厚一疊的照片,認認真真地追看當中的每一個細節,強逼着自己去接受這個事實。

他再次背叛了我,在我重新把我的所有信任都交給他之後,再次碾碎。

滾燙的淚水決堤而下,灼傷着我的雙眼,我癱坐在房間裡面,一動不動地哭着,哭着……

直到我哭到沒有力氣,絕望地時候,我告訴自己時候要向前走了。

我找出那藏得最深的協議書,它已經有些泛黃了,裝載的盒子也有些封塵了,我曾經以爲我永遠不會將它找出來,而此刻我的雙手帶着些微顫,簽下了張亦桐三個大字,隨着我按下手印,那在眼眶裡打轉的最後一滴淚也落下了,那是我爲周昊澤留下的最後一滴淚。

我曾說過:既然決定了要離開就不要拖泥帶水。

我離開了,我不想與他爭吵了,我連見他最後一面,聽到他的聲音,我都覺得噁心。

周昊澤,終於可以讓你切身體會一下我到底被你傷得多深了。

我回到了中國,開了一間酒吧,名爲賭博。

愛情是一場賭博,和周昊澤在一起,我明明處在必贏的一方,但那滿身的傷痕卻是永遠都無法癒合,我把自己丟了,丟在了加拿大。

我變了,變得可笑又可憐。

每一個男生在我眼中都是渣男,而唯有傅君梓在我心中是個例外,但我卻不想再見到他,一見到他,我便回憶起曾經那可悲的我。

周昊澤更是連人都不是,就是渣。現在他一無所有了,我也沒有興趣關心他過得怎麼樣,一切都與我無關了,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少爺應該橫死街頭了吧。

在我眼中,每一段戀情都可悲,都該被拆散。

秦落翊和方以竹,多麼美好的一對啊!方以竹,多麼像從前純情的我啊!秦落翊,多麼像曾經的周昊澤啊!

看到他們,我腦海中冒出的念頭,只有拆散他們!拆散他們!

我頹然地環視着昏暗的酒吧,我望見遠處一對如膠似漆的情侶,有些癲狂地笑了起來,緩緩向他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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