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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章

No.7』

別墅。家。

“小曼,我回來啦。”從外撲來一個纖細嬌小的女孩,後面跟着一個高挑的身影,無奈的盯着廚房裡忙的不可開交的蘇若堇。

“小姐,你……還是讓我們來吧。”廚師一臉黑線的看着那刀亂砍的蘇若堇,生怕廚房着火,殃及“魚池”。

終於,我們的蘇大小姐停下了砍刀的動作,趕緊去看黑了的鍋。

玻璃門外,站着看好戲的付雅夢和無語的冷曦月,曦月推開門:“小曼,你在幹什麼?”

“今天我們去體驗平民生活,親手做餐飯。”蘇若堇拿着刀,頭也不回地講。

曦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來吧,你們都下去。”

“對了,魚喝不喝酒??不如把它灌醉~~ ”蘇若堇看着跟前還在活潑亂跳的魚實在沒轍了,連忙開始找酒。

冷曦月無奈地撫額:“小曼……雅夢你先帶他下去,我來。”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蘇若堇那一串白癡的舉動,生怕她出什麼事。

“恩,小曼,我們先下去吧。對了,月,你OK嗎?要不要幫幫你?”雅夢擔憂的看了曦月一眼。

“不用,幫也只會越幫越忙。”曦月笑着說:“不過是做菜嘛,小case。”她也準備露一手了。

“HOHO,好耶!~~ ”蘇若堇大笑,率先出去了。付雅夢趴在廚房的玻璃窗上,打算也偷一下師。

她拿過刀,先是準確無誤地拍了兩下魚的頭,魚停止了跳動,在砧板上微弱地呼吸。然後剖開魚腹,用刀把內臟挖出扔到垃圾桶裡,再三除兩下地把魚剁了四節。

熟練地洗菜、淘米,然後開天然氣熱鍋,切蔥剁肉,接着就是把四分牛肉煎得七分熟或六分熟,火候的把握剛剛好。一陣忙碌過後,把汁調好,就可以上菜了。

家,飯桌。

“好咯,四菜一湯,滿意了吧。”門開了,汗涔涔的冷曦月走了出來,難得的露出滿意的笑。

蘇若堇和付雅夢都瞪大了眼睛,“哇,原來曦月你深藏不露啊!”還一臉崇拜。

飯廳裡,三人都津津有味地品嚐他們“自己”動手做的晚餐。

雅夢不客氣的夾了一塊魚:“不錯,很好吃。味道雖然沒有廚師做的好吃,但是感覺還挺不錯。”付雅夢不吝嗇地讚美。

蘇若堇反倒可憐兮兮地望着曦月,剛想說話,就被冷曦月打斷了,“不用想了,僅此一次。我以後不會再做給你們吃,要吃就自己動手。”但還是挺滿意自己今天的表現。

蘇若堇泄下氣來,“什麼嘛~~ 真小氣。”手切着牛排,細細地嚼着嫩嫩的牛肉。

完全不理睬兩人失望而且委屈的目光,自顧自的開吃了。

“對了,和你們說下我把你們的住址告訴了別人。”在一邊優雅地吃着牛扒的雅夢突然插一句。

冷曦月立刻警惕起來,雅夢是個有分寸的人。“誰?”

“凌藝,他應該會和慕赫晨、藍以翔來。”

放下心來,冷曦月漫不經心地說,“那沒事,他們什麼時候來?”

“大概快到了。”

曦月轉而語氣變得調侃:“說吧,你和凌藝是什麼關係。”

臉不自然的紅了起來,藉着吃飯掩飾尷尬:“沒,沒什麼。”

“沒什麼?”曦月笑了,笑得有些曖昧:“說,雅夢,把你們的關係講清楚,面對好姐妹還掩飾。還沒找你算賬呢。”

被她的口氣嚇到了,吞吞吐吐的開口:“沒,沒……只是,只不過是純粹的交往而已……”話越說越小聲,臉上遍佈了潮紅,美麗至極。

“恩。”冷曦月一反常態,表情漸漸嚴肅了:“雅夢,如果凌藝欺負你,我。”眼神裡劃過一絲冰冷:“冷曦月,會不惜一切代價,不會放過他的……”

“月,”語氣裡帶着撒嬌:“別那麼恐怖嘛。”

嘴角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疼惜的摸了摸雅夢的頭:“雅夢,把握好幸福!”

果然沒過多久,門鈴聲起。女傭小跑過去拿起話筒,像是對外面的人說了什麼,然後回過頭問冷曦月她們,“小姐,外面有叫凌藝的先生到訪。”

“開門。”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曦月看着書,應了一句。

凌藝,慕赫晨和藍以翔相繼步入,剛進大廳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曦月。

“冒昧到訪,打擾了。”

“沒關係,坐吧。”

雅夢剛從臥室出來,笑着說:“你們來啦”

蘇若堇從樓上一蹦一跳的走下來,遺憾地說:“你們今晚來遲了,晚餐是曦月親自下廚。”

“曦月做的?能吃嗎?”慕赫晨難得挪揄,被冷曦月很不客氣地瞪了一眼。

蘇若堇當然站在自己人這邊,“當然能。不過才僅此一次。”還是很在意不能再吃到曦月做的飯,語氣不自覺的有點委屈。

那三人都愣了愣,原來,驕傲的公主面具也會有摘下的一刻。

坐在沙發上的人而小小:“這一次是極限了,要不是看在你差點把廚房給燒了,我才懶得動手呢!”站起身:“你們想喝點什麼?這裡什麼都有。”

“奶茶,謝謝。”

“麻煩了,藍山。”

“紅茶。”

“沒想到你和我口味相符。”蘇若堇半開玩笑地跟藍以翔說。

“算不算緣分?”藍以翔壞壞的笑着。

蘇若堇鄙視道,“那也是孽緣。”

幾個男生開始打量四周,整棟別墅很氣派,跟他們家比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裝飾得很符合她們的風格。

別墅四周,大大的落地窗,淺色調的窗簾與佈景。牆上有意大利、瑞士等著名的畫作。豪華的燈飾和傢俱把寬敞的客廳裝點地別具一格。二樓是一個環形的設計,有臥室、書房等。給人整體的感覺就像是身處於一座城堡。

冷曦月從廚房裡走進來,端着一杯焦糖瑪奇朵:“滿意你們看到的吧。”

“很不錯,對吧?赫晨。”藍以翔悄悄踩了一下慕赫晨的腳,隨便還使了一個眼色。

“嗯,不錯。”對方很配合。

武藝躊躇了一下,還是問道, “這裡,就你們三個人住嗎?”那也太大了吧。他的家人,除了父母親,還有幾個兄弟姐妹。

“沒錯。”回答他的是付雅夢,“這裡是我們剛來不久買下的。”裝修風格是後來自己設計的。

冷曦月把桌子上的半個手掌大小的遙控器拿起來,按了一個按鈕,華麗的天花板竟然慢慢打開,很快顯露出來的是一片純透明的玻璃。

因爲這棟別墅大的緣故,所以他們不用擡頭,單是平坐在沙發上,都能看到美麗的夜色。

清虛的夜空裡泊進了一汪月色,際遇了這處明麗如夢的風景。

關掉了天花板,輕啜一口咖啡:“凌藝,你去查了我的資料,你們今天來,是爲了知道我的身世的,對吧?”

“是。”一針見血,慕赫晨坦白:“的確對你的身世充滿了質疑,你們三個,很久以前就認識了吧。”

“是。”

“怎麼認識的?“藍以翔插話。

“小曼和雅夢的身世應該不用解釋。”放下咖啡,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失蹤的兩大小姐,十五歲時尋回。美國紐約。”

“小曼和我從小就是好朋友,當年回法國,比伯管家隨從,不料遭人暗算,我和小曼逃過一劫,從此杳無音信。”雅夢單手支着下巴,平靜地講述着貌似與她不相干的故事:“和曦月相遇,成爲朋友,姐妹。”還有安以特的外孫女。當然這些沒有講出來。

“你是回來報仇的?”慕赫晨犀利的眼眸緊緊盯着她,不想放過她臉上閃過每一個細節。

她總是出人意料,做事情也那麼拼命。他害怕她會受傷,就算可能性很小他也會害怕。

“沒錯,冷氏是我的目標。”她很大方地承認,是到如今也不想對他們再隱瞞什麼:“但是冷氏我從未放在眼裡。我不在乎它,我只是回來報仇的。哦,差點忘了,冷惜羽是你的未婚妻吧,到時候你們結婚了,冷氏就是你的。”說着突然狡猾的一笑,“要不,我們計劃一下,等你當了冷氏的總裁,再把冷氏給我。”這樣百利而無一害,省人省事。

“白癡。”慕赫晨知道自己被她耍了,悶悶地說,“我不會和冷惜羽結婚的。”就算要結,對象也不會是她冷惜羽。

“這個故事,肯定沒講完吧,或者,修改了什麼?”雖然是疑問的口氣,但充滿了肯定。

不得不佩服慕赫晨的思維敏捷。

冷曦月在法國認識了若堇,雅夢。安以特欣喜的收養他們爲外孫女吧,把她們和曦月送到美國留學。

14歲,專修完哈佛博士,在這期間。安以特一直對外封鎖消息,決心培養她們成人。

很可惜,15歲,一次偶然,失魂落魄的蘇管家無意遇見雅夢和若堇,執意接她們走,但他不知道,面前的兩位大小姐,是安以特伯爵的外孫女。

“沒錯。”毫不掩飾的回答:“因爲——時機未成熟。到時你們就一目瞭然了。”

慕赫晨沒有追問下去,他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了:“你就不怕我們告訴冷惜羽?”

“如果我知道你們會告訴冷惜羽,你認爲我會告訴你們嗎?”冷曦月微笑的應對着,是到如今也不想對他們再隱瞞什麼。那三個人,給她不一樣的感覺,或許在她們的世界裡,註定會有這麼三個人:“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你很聰明,就這樣,我們先走了。”藍以翔溫柔地看了看咬着吸管發呆的蘇若堇:“下次再來。”

“嗯,我們也是時候回去了。”

“那再見。”

“我送你們出去吧。”付雅夢笑笑,領他們出大門。

『No.8』

聖櫻。教室。

聖櫻的改卷效率很快,才一天成績就全部出來的。衆人都懷着忐忑之心陸陸續續走進教室。

當然,在衆多緊張的人中,也只有一個是例外——

冷曦月。

沉靜的如一泓秋水,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依舊冰冷的表情,但沒有以往的慵懶,長髮高高地束起,被蕾絲纏繞起來,面無表情的看着書,全然不顧身邊蘇若堇的哀號。

“天啊,慘了,數學的附加寫錯了。”

“死定了,法國首都寫成首爾,德國首都寫成巴黎,英國首都寫成紐約了……嗚嗚~~”

“完了,法語我翻譯成德語了……”

“……”

坐在後面的冷曦月滿頭黑線加上N個井字,用手扶額:“小曼,法國呆了那麼久你還弄不清法語?我們這裡就是英國好不好?美國留學那段時間你去幹什麼了?數學附加題我前晚還和你講過例題,你……”

坐在一邊的藍以翔微微一笑,這個女孩,迷迷糊糊的,好像永遠長不大。

“算了,不理你了。”無視蘇若堇的存在,繼續看書。

“讀了,冷曦月,你爲什麼叫他小曼啊?”一直疑惑的藍以翔問着。

“因爲她每一次動作都是最慢的。所以是小曼!”忍無可忍,吼了回去:“如果你還想活的話就別再煩我。”

“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教室,上課。

“這次競賽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週末需留下來補課的名單有……”

“天,怎麼又有我?”

“完了,計劃泡湯了。”

“早知道就多看書了……”

冷曦月仍然冷漠地坐在位置上,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坐在前面的蘇若堇拼命的祈禱,千萬別念道我的名字……

“然後,第一是冷曦月。國117,數120,語120,法120,德119.5,總分596.5,第二是慕赫晨,國110.5,數119,語117,法109,德117,第三是付雅夢國110,數117,語120,法120,德114.5,第四是藍以翔,國113……”

“天,晨王子的第一居然被刷下來了。”

“曦月公主好厲害啊,居然採用那麼短的時間做完那麼難的題目,而且還是第一。”

“年級第一估計是曦月了。”

“廢話,不是她是誰?”

“……”

冷曦月依舊是面不改色的坐在那,好像自己是局外人,毫不相干的轉着筆,不屑的看着發下來的試卷。

“下節什麼課?”丟了一記白眼給前面埋頭苦寫的蘇若堇,隨口問了一句。

“體育。”

“恩。”

教室,下課。

冷曦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哭喪着臉的蘇若堇,優雅的喝了一口牛奶咖啡,輕倚在桌邊:“小曼,你真夠厲害,要是讓爺爺知道你這幾年學的都付諸流水的話,也許會把你碎屍萬段,不過你也真夠大膽……”

“曦月,怎麼辦?”蘇若堇可憐兮兮的望着曦月,如果被外公知道的話,她……

“是啊。”付雅夢走了過來:“小曼,我和月都是年級前十,你呢?”搖了搖頭,嘆氣:“纔剛過分數線。”

“過了分數線?”頓時,蘇若堇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來了個360度大轉彎。

“是啊,我去看了你的名次,年級761名。”雅夢聳聳肩: “競賽不是月考,月考700名以後補課,競賽800名以後。”

“耶~~”臉上立刻抹去了剛纔的悲傷:“那我就不怕啦——”

雅夢用鄙視的眼光在蘇若堇身上掃了一遍:“還好意思說,月她年級第一,我第八,你呢?”

雅夢的目光被曦月脖子上的項鍊吸引:“這條項鍊好挺漂亮的,只是有點舊了。”

冷曦月大方地解下鏈子給雅夢看,手鍊是水晶打造的,上面鑲嵌着海色的寶石,泛着點點藍光,簡潔而不失華貴。

“怎麼得到的?”蘇若堇也有了興趣,曦月是不會看上這種款式的項鍊的。

“母親的遺物,被我一直放在了銀行保險箱裡。”輕輕的嗓音,只足夠付雅夢和蘇若堇聽見:“對了,下節體育,你們帶了運動服嗎?”

“沒,幹嘛要帶?穿這個就行了。”若堇奇怪地看了一眼,繼續研究着那顆海藍色的水晶。

“那我先去換了,小心點。”

雅夢纖細的手纏繞着銀色的鏈子,依稀的看到那一塊藍色有幾個字符:“L,u,n,a 曦。”

“什麼?”蘇若堇湊過來:“什麼意思。”

“怎麼了?”曦月換好了衣服,進來,看到兩人,問了一句。

“沒,不過這墜子後面有幾個字。”雅夢把鏈子還回去。

冷曦月仔細的看了看,莞爾:“下去吧,體育課。”

她卻大意的把書包留在了座位上。

包裡,有那個精緻的盒子。

“小姐,我們這樣做好嗎?”冷惜羽的一些跟班們不安地問。

“有什麼不可以的,照我的話去做。不就是一條破項鍊嘛,有什麼事我扛。”冷惜羽交叉着雙手,不耐煩地發號施令。

跟班們面面相覷,見冷惜羽這樣說,也只好服從。把精緻的盒子拿走了。

冷惜羽揚起陰謀得逞的笑容。只爲一個心中不確定的目標,從來都不曾考慮過後果會怎樣。

冷惜羽,就是這種人。

體育課,操場。

“同學們,現在開始跑步,女生5圈,男生10圈,跑完自由活動,發現偷懶者,少一圈多跑十圈。”體育老師陰沉的聲音傳來,沮喪與慶幸傳遍了全班。

“還好,我是五圈。”

“完了,10圈啊。”

“爲什麼我不是女的啊。”

“老師偏心,重女輕男。”

“……”

冷曦月輕蔑的看了看他們,不就是跑個步嗎?真沒用。

理了理頭髮,往跑道上走。

凌藝,藍以翔和慕赫晨已經到了,正在活動關節,理所當然的佔據了最後一個位。

“預備,跑——”

四個身影同時向前衝刺,風劃過耳廓,略帶刺骨,颳着肌膚。

慕赫晨看着前面藍白色的背影,暗暗吃驚,那麼拼命幹什麼?

她那樣跑,很容易胃疼。

三圈……四圈……五圈……冷曦月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五圈過了——

他依舊地跑着。

體育老師的聲音穿來:“喂,同學,五圈過了,同學。”

冷曦月不屑的笑笑,如果自己和那些弱弱的女生一樣,她就不是冷曦月了。

她不是一般人,她是,冷、曦、月。

頭上的蕾絲飛舞着,上下起伏,想掙扎於束縛,終於,被風扯下來,烏黑如瀑的發與風纏繞着。

慕赫晨從後接住了被遺忘的蕾絲,撲鼻而來不是刺骨的寒意,取之而代的是淺淺的櫻花香。

衝刺——過了終點線。

“曦月——”站在操場邊的蘇若堇和付雅夢見狀,連忙跑了過來:“沒事吧?”

蘇若堇遞過毛巾和水,心疼的爲她擦汗:“跑得比別人多一倍啊,你以爲你是誰啊?”

“謝謝。”接過水瓶:“我是冷曦月。”依舊驕傲的口氣,喘着,大口地喝着水,眨眼的功夫就見底了。

“你們先跑吧,我先走了,加油哦!”擦擦汗,對兩人笑笑:“等會還有課嗎?”

雅夢點點頭:“數學。”

“恩,我先走了。”曦月轉身,頭也不回地講。

操場。球場。

披散着頭髮,如墨的髮絲貼在她完美的臉頰,形成一個妖豔的弧度。

冷曦月走到球筐邊,正好一個球投過來,穩穩地接住了它。

“喂。那個女孩,把球還給我們。”不遠處,幾個男生不耐煩的叫着。

淡淡的走過去:“一起打。”

正在喝水的慕赫晨看到走來的冷曦月,放下水瓶,往她的方向走過去。

“哎,同學,這裡是球場,男生的地盤。”一個男生像個痞子一樣,把手搭載藍以翔的肩上:“而且,這不是我們聖櫻的四大美女,冷豔公主嗎?怎麼,來打球?”

藍以翔不客氣的把他搭在肩上的手甩了回去:“曦月,你來幹什麼?小堇呢?”

“跑步啦。”聽到藍以翔喊‘小堇’時,暗暗吃驚:“怎麼?歡迎小曼不歡迎我啊?”

慕赫晨走過了:“曦月,你會打球嗎?”

“肯定。”脣邊的弧度一點點的加大:“難道,上一次你還沒領教夠?”

“那好,你打吧!”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扯出那條藍絲帶:“這個還你。”

“謝謝。”用蕾絲在發間繞幾圈,打個蝴蝶結:“OK,開始吧!”

“哎,晨哥,有沒搞錯啊?”

“就是,讓一個丫頭跟我們打球?掃興!”

慕赫晨沉着臉,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沒關係,可以試試身手,誰先進10球誰贏,怎樣?”

“不是不想讓我參加嗎?這樣比,分勝負。我就理所當然的離開。”冷曦月笑得越發越詭異:“不敢比嗎?膽子這麼小?”

“比就比,誰怕誰?就怕到時你輸了哭鼻子……”

“開始。”不容他廢話,搶過球在場上跑。

轉身,投球。

三分線,擲球。

漂移,搶球。

側身,空心球。

線外,三分球。

彈跳,扣球。

跳躍,灌籃。

……

“喂,你……”曦月在一記漂亮的三分球后,拍着胸口,大口的喘氣:“這……這是……第幾球了?”

慕赫晨,藍以翔鬱悶地坐下來,思索着,曦月是用什麼做的?簡直不是人。8:1的對決,全是她佔優勢,本方一個球都沒接!

“同學。”剛纔那個男生說:“你加進來吧。”

“我看不必了。”直起身,看了看手錶:“你們慢慢打,先走一步了。”

慕赫晨看着她遠走的腳步,心裡有許多複雜的情緒糾葛在一起。

『No.9』

教室。

書包沒有,抽屜沒有,衣服口袋也沒有。到底哪裡去了?

已是深秋,但冷曦月還是焦慮地滿頭大汗。

“雅夢,小曼。你們看到我的盒子了嗎?”找遍了這些地方都沒找到後,曦月問。

“不見了嗎?”蘇若堇放下了雜誌。

“會不會被人拿走了?”付雅夢也跟着找了許久後下的結論。

“我一定不會放過拿走的那個人。”陰冷的聲音,冷冽的雙眼環視一週。

冷曦月扭頭看向冷惜羽。表情雖然很淡定,但額上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冷惜羽……”

“我可沒拿你的項鍊。”急於辯解的她,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招了。

陰冷地掃過她,她才知道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來不及後悔,她的衣領就被冷曦月揪了起來,力道很大。

只聽冷曦月逼視着她,“你最好快點說出來!”

“你想勒死她嗎?”慕赫晨看不下去,抓住了曦月的一隻手,用力才讓她鬆開了冷惜羽。

“哼,早就被我扔到了池塘裡,你別想再找回了。”冷惜羽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妥協,依舊死鴨子嘴硬。

“什麼池塘?哪裡的池塘?”曦月的臉瞬間變得灰白。

慕赫晨看了,居然會,心痛。

“聖櫻的霜銘湖。”冷惜羽乾咳幾聲,大聲地喘着氣。

瞳孔瞬間縮緊,就像發瘋似的跑了出去。

“曦月!!你要冷靜一點。”

——我可沒拿你的手鍊。

——早就被我扔到池塘裡,你別想再找回了。

——聖櫻的霜銘湖。

聖櫻的霜銘湖……聖櫻的霜銘湖……

望着她遠去的身影,慕赫晨有點恍惚,那條手鍊這麼重要,誰送的嗎?

手指微微收緊,快步跟了上去。

“晨,你要去哪裡……”

藍以翔趕到,蘇若堇抓住他說:“藍以翔,那女人就交給你。”

付雅夢目露狠光,接着兩人也奪門而出。

“那麼,冷小姐,我們也該談談了……”

“藍.....藍以翔,你可……可不要亂來,爲了那幾個女生值得嗎?”冷惜羽被藍以翔冷酷的表情嚇到了,平時的藍以翔待她不錯,今天怎麼會……

“從今以後,誰再做對她們三個不利的事,那就是和我和藍氏作對。”

“爲了她(注意是她,不是她們),我連生命都可以付出……”

衆人呆呆愣愣地看着藍以翔拋下兩句話就離去了。

空氣在凝結,連眨眼都那樣費力。

冷曦月望着眼前偌大的池面,心裡是十年來從未有過的絕望。

那是,母親唯一留下來給她的東西。

往事坍塌在腳下。

痛苦地閉上雙眼,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集團又怎樣??!

擁有完美的智慧又怎樣?!!

還不是,連母親最後的遺物都保護不了。

雙眼迷離,她脫下鞋子,毅然地跳下了自己不知深淺的池塘裡。

“冷曦月”站在不遠處的慕赫晨顯然被她的舉動嚇到了。

心裡一緊,害怕她出事。

冷曦月在池裡摸索着,暗自慶幸池塘不是很深。

這裡沒有……這邊也沒有……

母親,我好冷。

“小鬼,你先上來,我已經叫了抽水機,很快就能找到的。”

“曦月!池水很冷的,你快上來!!”

冷曦月好像沒有聽到話似的,仍舊用力地邊遊邊找。

好冷,好累。她快沒力氣了。

艱難地呼吸着,手腳微微僵住。

“噗通!”

一個身影跳了下去,不是付雅夢、蘇若堇,而是慕赫晨。

真的好累。母親,我想睡了。

上手已無力再擺動,曦月慢慢下沉。

慕赫晨游過去,抓住她的手,輕鬆地把她托起來,游回池上。

看到她平安回到岸上,放下了心。趕緊把衣服披在了渾身溼透的她的身上。然後又飛快地抱她到校醫室。

手裡,緊攥着那條項鍊

聖櫻。醫務室。

“咳咳……”蒼白無力的曦月躺在牀上,慘白的臉龐,可以和身邊潔白的牀單媲美,慢慢睜開了眼睛。

“醒了?曦月,你真的嚇死我們了。”蘇若堇坐在牀邊,心疼的看着牀上的女孩。

“項鍊找到了嗎?”絕世的臉帶着一絲蒼白,掩飾不住焦慮。

付雅夢捧着那個精緻的盒子,打開蓋子,裡面還是泛着藍光的水晶項鍊,海藍色的墜子泛着點點冰冷。

冷曦月長舒了一口氣,接過雅夢拿過來的盒子,淺笑。

“謝謝。”白皙的手拿出項鍊,勉強坐起來。

“要謝的不是我們。”付雅夢不緊不慢地說:“是慕赫晨幫你找到的。”

有點驚訝,回想剛剛的事,卻沒什麼印象。

“很可疑哦。”蘇若堇壞笑,“該不會是被你迷住了吧。”完全是看好戲的心態。

冷曦月搖搖頭,“不知道。”沒有任何的波瀾:“你們不是要上課嗎?”

“你都成這樣了還上什麼課。”付雅夢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但語氣裡還是透着濃濃的關心:“不允許有下次了,這次都被你嚇個半死了。”

“恩。”點點頭,看了看桌邊的手錶:“也快下課了。”

“是嗎?”蘇若堇從牀上跳起來:“拿走吧,爲了慶祝小鬼曦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去recollect喝一杯。”

冷曦月無語的被任性的拽走了。

“小曼……”

Recollect 酒吧

“晨,你沒事吧?”藍以翔關切的問了一言不發的慕赫晨,倒了杯雞尾酒遞給他。

“謝謝。”禮貌地迴應,接了酒:“我沒事。”

那條鏈子,真的那麼重要嗎?她現在好嗎?

“晨,你該不會是對人家有興趣吧?”凌藝瞄了瞄慕赫晨,純屬開玩笑。

對她,真的有興趣嗎?

一見鍾情,在他身上演繹。

當那顆籃球準確無誤的投入球框,在空中劃過一個薄薄的弧度。她就像一顆流星,劃破天宇,也同樣滑過他的世界。

“嗯。”慕赫晨很坦然地說了出來。

凌藝、一副被雷到的樣子,只感覺冰山要融化了,不然就是他們產生了幻聽。

“咦,晨。你看那邊。”凌藝拿着一瓶啤酒,指了指冷曦月那邊。

“又怎麼了?”慕赫晨不耐煩。

“你看看啊~”凌藝一副“你不看就會後悔”的表情。

慕赫晨轉過頭去,愣在那裡。是她,怎麼會來這裡?

該死,還穿得這麼少!!

沒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嘛!

藍以翔看着兩位好友的反常,瞭然一笑。“要不,過去打招呼吧。”

冷曦月點了雞尾酒慢慢地喝着,付雅夢也讓侍應生拿了一杯brandy,蘇若堇則是一杯Sherry自飲。

三人顛倒衆生的模樣,讓垂涎已久的人都不敢貿貿然上前搭訕。

她們顯然沒有看到慕赫晨三人。

“這裡環境不錯。”蘇若堇環視周圍,自動無視那些盯着她們看的眼睛,得意地說。

沒有刺眼的燈光,反而是給人溫馨柔和的米色。

沒有震耳欲聾的嘈雜音響,反而是像河水般靜靜流淌的旋律。

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會消遣的俱樂部。

“恩。”冷曦月非常配合若堇。

蘇若堇緊盯向着她們走來的三個人,“如果沒有那三個人礙眼的話。”

藍以翔,慕赫晨,凌藝。

冷曦月鬱悶,真是到哪都能遇到。

蘇若堇糾結,好心情都被破環。

“哎呀,三位小姐看到我們好像不怎麼開心嘛。”藍以翔不請自來,沒理會她們想殺人的眼神,“自覺”地坐了下來,“看來我們的魅力最近有下降的趨勢。”

“你們根本就沒魅力可言。”蘇若堇難得地開玩笑。

藍以翔在她身邊坐下,她反射性地向旁邊挪了一點,與他保持距離。

“你們怎麼又來這?”慕赫晨皺着眉,看着靜飲的冷曦月。

“慶祝小鬼大難不死,特地來乾一杯。”沒等冷曦月開口,蘇若堇搶了過去,冷惜月幽幽的開口:“小曼,看來我們逃不了了……”

來的是酒吧駐唱歌手join,跑過來:“小鬼,Miya,小曼,上去唱一首吧!”

“不用了,join我們還有事,改天再說。“冷曦月毫不客氣地拒絕。

“哦?” join注意到另外三人,開玩笑的說:“原來是男朋友來了啊,怪不得……”

“不是,同學而已。”冷曦月平靜的打斷:“走吧。”

“不行。”join攔住她:“每人唱兩首,不多的。”

“join。別胡鬧。”冷曦月剛開口,卻被雅夢打斷:“好啊,不就兩首嗎?”

“雅夢……”曦月無奈的說:“你……”

“沒事的曦月。”蘇若堇攤着手:“不就唱歌麼?難不倒你的。”

“不,只是……好吧。”只好妥協了。

“沿着路燈一個人走回家 和老朋友打電話 回憶與我都不愛說話 偶爾我會想起他 心裡有一些牽掛 有些愛卻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他 送的那些花/還說過一些撕心裂肺的情話 賭一把幸福的籌碼 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想起他 他現在好嗎 可我沒有能給你想要的回答 可是你一定要幸福呀”

蘇若堇怔住了,曦月,你還是沒放下他,是嗎?

慕赫晨看着臺上的女孩,眉目露出點點憂傷,迷霧般的眼眸如破碎的池水。瀰漫着明媚的憂傷。

一曲終了,一片靜謐。幽冷的燈光閃爍着寂寞,遲疑片刻,拿着話筒,唱了另一首歌。

歌聲宛如靜脈裡的血液緩緩流過,滴落在刀尖上,綻放出一朵妖嬈的薔薇。

“明知道愛情並不牢靠 但是我還是拼命往裡跳 明知道再走可能是監牢 但是我還是相信只是煎熬 朋友都勸我不要不要 不要拿自己的幸福開玩笑 但是做人已經那麼累 假惺惺的想要逃 在愛裡連真心都不能給 這才真正的可笑 愛得太真太容易讓自己犧牲 太容易讓自己沉淪 太容易不顧一切滿是傷痕 我太笨 明知道你是錯的人 明知道這不是緣分 但是我還奮不顧身”

付雅夢輕喃:“月,你還是在乎他的。”

蘇若堇輕輕咬着脣,緩緩開口:“她還是沒忘了他。”

慕赫晨皺眉:“你們說的他,是誰?”

良久,付雅夢終於說話了:“一個讓月狠狠愛過,也讓她狠狠的痛過的那個人。”

若堇苦澀地說:“可惜,曦月還是在想他。”

冷曦月緩緩走下來。

慕赫晨拉起她,把她帶到外面。

霸道的慕赫晨,受不了那些人的目光。

面不改色的望着他:“項鍊的事,謝謝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欲轉身,卻被拉回,冷曦月直視他,迎着他眼眸,她覺得連瞳孔深處都變得暖洋洋的了。

“冷惜羽是你的未婚妻,”她頓了頓,“但跟我無關,不是嗎?”

冷曦月,你真的很殘忍。

“她不是,冷曦月你給我聽清楚了,冷惜羽不是我的未婚妻!”慕赫晨低吼。

她憑什麼,她憑什麼把他因爲一個藉口而拒之門外?

“我知道了,那你想我怎麼做?”曦月晃晃手上的藍色的液體,滿不在乎。

“和我交往……”

『No.10』

別墅,早上。

付雅夢說:“你來聖櫻,也快兩個月了。”

“就當來度假吧!”冷曦月看着一邊磨蹭的蘇若堇,催促着“快點吃早餐吧,今天該去上學了。”

“月,那晚慕赫晨和你說了什麼?”素有“八卦姐”之稱的付雅夢好奇地問。

冷曦月擡眼,“和我交往……他是這樣說的。”

付雅夢和蘇若堇相視一笑,早就猜到了,挺符合慕赫晨的風格。

霸道、直接。

“那你是怎麼拒絕他的?”蘇若堇也來勁了,湊過她身邊,手肘碰了碰她。

“我有未婚夫了。”冷曦月,遲疑了片刻。閉上眼睛,纔開口。這個藉口很爛,但卻很實用。

“阿哈?~ 我們怎麼不知道你有未婚夫?”蘇若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被冷曦月瞪回去,順手敲了一下她的頭:“都說是藉口了,快點吃飯,雅夢,我們走。”拎起身邊的包包,扯了扯外套,欲出門。

“別,曦月,等等我。”蘇若堇胡亂的扒了幾口,衝出去。

對於伸手可得的幸福,不能太過依賴太過信任,萬一是假的幻覺,傷得最重的人只有自己。

就比如,3年前。

那個夏天。

3個月零4天

教室,門口。

她們還沒走進教室,就看到了一個礙眼的傢伙在前面擺着poss。倚在牆上。

藍以翔。

“嗨,這是買給你們的飲料。”藍以翔把袋子給冷曦月。

冷曦月的第一反應就是,無事獻殷勤。不過,他的如意算盤也算打響了。

“藍以翔,你就不能低調點嗎!”付雅夢沒好氣地說。

“不錯,有我最愛的彩雲紅紅茶。”蘇若堇迫不及待地打開袋子,拿出她的紅茶,卻遭到了冷曦月和付雅夢不雅的白眼。

“藍以翔,你太客氣了,有什麼事就就直說。”比起冷曦月的皮笑肉不笑,藍以翔還差那麼一大截。

“呵呵,還是大小姐懂我心。”藍以翔陰陽怪氣的聲音令冷曦月和付雅夢一陣雞皮疙瘩起來,蘇若堇更是誇張的把吸管給掉在地上,就差點罵一句“人妖”了。

冷曦月挑挑眉,看來事情是有點複雜了。

“其實,我想要跟你們說,我擅自幫你們報名參加了聖櫻校之歌手大賽。”不出所料,三人中有兩人的臉黑了下來,“就……就是這樣,我先走了。”

事情果然很複雜呢,冷曦月忌諱的就是高調,所謂樹大招風。

但是,像她這樣的人天生就註定不凡,低調不了的。

“我是沒有關係,唱歌難不倒我。”蘇若堇還是自信驕傲的樣子,完全沒有被暗算的不爽,悠閒地換一根新的吸管,品嚐起她的紅茶。

冷曦月和付雅夢交換了一個眼神:欠揍的人不止一個。

藍以翔醒目的在暴風雨到來之前跑了,留下慍怒的冷曦月在原地。

冷曦月冷着臉,走進教室,氣憤的坐下來。

蘇若堇喝着紅茶走進來:“曦月,沒事的,不就是唱歌嘛。”

冷曦月沉着臉,剛想說話,發現桌櫃裡有一抹瑰藍色,付雅夢搶過來看:“曦月,這是你的。”

面不改色的接過來,手一揚,成片的藍色紛紛揚揚的落下,蘇若堇搶過剩餘的卡片,大聲的唸了出來:“玫瑰,你的;月,我的。 好想做你的手機,揣在你懷裡,捧在你手裡,看在你眼裡,記在你心裡!

愛你餐廳價格指標:早餐¥330想想你;午飯¥380想抱你;晚餐¥370想親你。

月,對你,我已經無條件投降,你就簽下愛情合約吧!我已準備好將權利減半、義務倍增!

親愛的月,你的腿一定很痠痛吧?因爲你在我的腦海裡跑了一整天!

月,我是你的小甜甜。親愛的月,和我結婚吧。如果你不嫁給我的話,那我就……嫁給你!

玫瑰花是我的等待,星星是我的眼睛,月光是我的靈魂,一併送給你,我的愛人!

我偷聽到你對上帝說你非我不嫁,所以我不想你背叛上帝嘛……

月,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留一個特別座位給你,就在我的懷裡。我不敢說我是最愛你的人,但我可以保證,你是我最愛的人!

★★★★★我爲你摘下天邊的五顆星1☆代表我想你2☆代表我愛你3☆代表我想親你4☆代表我想抱你5☆代表我想永遠與你一起 !我想嫁你,是想與你一起面對現在的困境;我想嫁你,是想做你堅強的後盾。我想嫁你,是因爲我愛你。

如果婚姻是圍城,我願永遠淪陷其中,做一個決不逃走的俘虜。 愛你一萬年,是我的追求;戀你一千年,是我的渴望;而吻你一生,是我的夢想,答應我,嫁給我吧!月,愛你不需要理由嗎?需要!因爲你永遠是我心中的天使。愛你需要理由嗎?不需要!因爲我沒有任何理由不去愛你! 情書,是我寫的;玫瑰,是我送的;別問我是誰,我就是愛你的和你愛的可人兒 !

月,你知道嗎?本來世界上沒有沙漠的,只因爲我想你一次,上帝就撒下一粒尖埃,所以就有了撒哈拉沙漠。好像是昨天的事,你走進了我的世界偷走了我的心也偷走了我整個人……不用還我了,因爲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告訴我,怎樣才能讓你媽媽不生氣?因爲我把你偷走了!

如果我有一千萬,我要一個億,如果我能活到80歲,我要長命百歲;如果我有了你,愛人,我什麼都不要。絕口不提愛你,只因爲我太愛你!你愛我嗎?寶貝,你要是愛我的話你就說嗎,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愛我呢?我知道你還要跟我說:你愛我!

把那誓言輕輕戴在你的手指,從此以後兩個人要一生一世,仔仔細細看你美麗的樣子,將是我未來杯抱裡唯一的名字!多少次在夢裡有你的身影,多少次獨自內心呼喚你,只想牽你手,溫步人生路,愛多偉大。結婚吧!如果有一天你我再見面,請陪我去教堂!!!我希望有人來幫我洗衣燒飯嘛……菲律賓女傭太貴……所以,我要娶你做老婆!上帝問我“最愛”是什麼?我說是你,是我最愛的月。

月,你知道嗎?我愛你,愛的快瘋了;我想你,想的快死了;我戀你,戀的快墮落了。可是我不悔,因爲你早已是我的唯一了。去允許我說一句:我愛你!!!”雅夢唸完整篇情書,突然發現自己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小曼”冷曦月微笑着看着蘇若堇,眼裡是不盡的溫柔:“是誰寫的?”

一旁的慕赫晨看着冷曦月的樣子,從蘇若堇開始念起那封情書,他就渾身不舒服,有一種想要打人的的衝動……

低頭看了一眼落款,說:“陸仁賈。”

“哦。”曦月微笑的走到了陸仁賈的面前說:“是你寫的嗎?”

“嗯嗯。”陸仁賈使勁的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發現冷曦月的臉色已經變了。

“哦,你說你愛我愛的快死了?”冷曦月說道:“那是真的嗎?”

“當然!”陸仁賈很快的表心意。

臉色一變,微笑不見了,壓抑的情緒炸開了,說:“那你就去死吧!”說完,一耳光打在陸仁賈的臉上。邊打還邊說:“雅夢!過來幫我!”

聖櫻,上課。

“同學們,很快就到聖櫻校之歌手大賽了。我們班也要照例選三位男生,四位女生去參加演出,藍以翔同學已經幫冷曦月、付雅夢、蘇若堇三位同學提前報了名,還有沒有參賽的……”

“我。”藍以翔。

“我也去吧。”凌藝。

“還有我。”慕赫晨。

“老師,最後一個名額是我的。”冷惜羽驕傲地開口。自傲地笑了,冷曦月你就等着看吧,看我這個聖櫻的舞公主怎麼讓你丟盡臉。

但她轉念一想,比賽那天,也許沒機會看她丟臉了。

冷曦月,到了那天,你就永遠地閉上眼睛去見你那個母親吧!

下課。

蘇若堇很不淡定的發出一陣爆笑:“哈哈……曦月,你的陸仁賈呢?”

冷曦月警告的看了她一眼:“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活膩了,我可以免費送你一張陰曹地府的旅行票。”

一直坐在一邊的冷惜羽憤怒地看着她。

這一切的一切,原本是屬於她的。

冷曦月。你爲什麼要來,休怪我不客氣。

聖櫻校之歌手大賽時,你的末日到了。

原來內心的黑暗如濃稠的墨水一般,世界也會一片一片跟着染黑。

聖櫻。放學

“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 保鏢面無表情地說着。

冷曦月看着眼前五個公式化的保鏢,淡淡的開口“是冷軼派你們來的嗎?”終於要見面了,冷軼。

保鏢恭敬地點頭,“是的,小姐。”

不等他們動手,冷曦月就自己打開那部法拉利的車門,坐了進去。也給車窗外的付雅夢和蘇若堇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冷氏,別墅。

“我找你,找了十年,最近過得還好嗎?”古板的面容依舊,歲月的無情也在他的臉上、頭髮上細細刻畫。“沒有人來殺我,當然過得很好。”冷曦月打量着眼前的人,冷冷而不屑的開口。

而冷軼也在打量着自己的女兒,和她母親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那樣美麗嬈人:“月兒,還怪父親嗎?”

“沒有怪,是恨。”她凝視着冷軼,發出和十年前一樣波瀾不驚的語調,“你不適合假惺惺的認錯態度。”

冷軼的臉色果然掛不住了,厲聲道,“那你呢?!又是什麼態度對十年之後再見的父親?”

“對於殺人兇手的態度,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錯,相比之下,我也實在找不到更尖銳的態度來面對。”相較起冷軼的微怒,她顯得漫不經心多了。

“哼,那好啊。你就不要妄想得到冷氏的半英鎊。”冷軼靠在他的大椅上,抖抖快要落下的菸灰。自以爲威脅到別人了,卻不知道自己是那麼不知道天高地厚。

更何況,那是冷、曦、月。

“冷氏?哈哈,我還沒把它放在眼裡。難道你還以爲,我是十年前那個嬌慣、只會依賴別人的,不懂世面的私生女嗎?”冷曦月不屑的開口。

“你是誰,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麼?”前幾天,他派人去調查她的資料,卻一無所獲。這讓他警覺了起來,他是不會打沒把握的仗,即使是自己的女兒也不例外。

“一個把你冷氏搞垮的人,一個幫母親報仇的人。”

如從地獄飄來的聲音,傳入冷軼的耳朵裡。每吐一個字就綻放出一朵妖嬈的曼珠沙華,妖嬈多刺。

冷曦月拿起包包,“那麼,再見。”多停留一刻都覺得骯髒。

在她離開之後,冷軼猛地抽菸,良久的沉思。

——冷氏?哈哈,我還沒把它放在眼裡。難道你還以爲,我是十年前那個嬌慣,只會依賴別人的,不懂世面的私生女?

——個把你冷氏搞垮的人,一個幫母親報仇的人。

月兒,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威脅到我和冷氏的,我都會剷除。

冷軼拿起電話,“行動吧。聖櫻校之歌手大賽的時候。”

冷氏。門外。

靜靜等候的慕赫晨,見來者,按下了車窗:“上車。”

“謝謝。”乾淨利索的開門,眼神深不見底,彷彿多望一眼就會墜進去。

慕赫晨看着這個淡然的女孩,冷漠的氣質,清冽的眼神,從頭到腳彷彿都是用冰雪雕塑的精緻娃娃:“你和冷軼是什麼關係?”

他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瓜葛,從她的眼神看出,刺骨的恨意。

“我們在10年前的那個初冬就已經沒任何關聯了。”深邃的眼眸涌出一股寒流,半垂着眸,眉間刻着憂傷,如迷霧縈繞在她身邊,清冷的開口:“他殺了我的母親,你說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慕赫晨呼吸一滯,怔怔的看着她,他從未料想到面前的女孩居然承受了這樣大的傷害,眼瞳如星班璀璨,如月般清冷,他微微開口:“抱歉,我不知道……”

冷曦月微微含顱,幽幽的說:“開車吧。”

別墅,門口。

“謝謝,再見,有空過來串門。”禮貌地開口,下車走人,慕赫晨看着冷曦月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才放心離開。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那麼恨冷惜羽,恨安含琪(冷惜羽母親),恨冷軼,恨冷氏。

是因爲這個,才拒絕自己的嗎?

這,是理由嗎……

——和我交往。

——我有未婚夫了……

不可能,他認識的冷曦月不是這樣的。

腦子裡閃過幾個畫面。

——整個謊言重複了整個夏天

——我愛你,愛了整整一個曾經

『No.11』

別墅。大廳。

夜色朦朧,月光盈盈如水,不留下半點鵝黃。

“月,冷軼有什麼打算?”雅夢坐在華貴的真皮沙發上,捧着一杯奶茶。

“看來他會有所行動了。”冷曦月一字一頓地說。

她太瞭解冷軼這個人了,他是不會放過威脅到他的人。

“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冷曦月拍拍雅夢的肩膀,朝她溫柔一笑。

截至到現在爲止,事情都在按原定的發展順序進行,異常順利。

聖櫻,學院。

“不可能吧,又來了轉校生?”

“是啊,前幾個月曦月公主不是才轉來的嗎?”

“昨天我路過校長室偷聽到的,應該沒錯。”

“是嗎……”

那些八卦的女生興奮的聊着,兩隻眼睛散發出無限期待。

與此同時,倫敦市的另一道上,一輛保時捷在路上飆車,銀白色的炫動閃着人們的眼,以1分13秒趕到了聖櫻。

聖櫻,教室。

“早。”簡單的問候一下自己的死黨,接過付雅夢遞過來的飲料。

“是我們早吧。”蘇若堇終於開了金口。

“去哪裡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付雅夢玩着指甲,問冷曦月。

“公司出了點事。”簡潔的回答,看着吵鬧的教室:“怎麼回事?”

“嘻嘻,曦月,今天聖櫻來了個轉校生。”蘇若堇從座位上轉過身:“聽說是個男生。”

“那又怎樣?轉校就轉校唄。”冷曦月淺皺黛眉:“有必要這麼興奮嗎?”

“月,你要知道,聖櫻能來一位轉校生是奇蹟中的奇蹟了。”付雅夢看了看曦月:“而且聽說是轉到我們班。”

“如何?”理了理劉海:“無聊。”

“唉,看來我們真的有代溝,小曼,你來解釋。”付雅夢揉揉太陽穴,無奈的說。

“曦月,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班和別的班,或者聖櫻學院和別的學校有什麼不同啊?”蘇若堇笑眯眯的解釋。

“除了我們之外一無是處。”冷曦月滿不在乎的聳聳肩。

“還有呢?”

“恩……”認真思考了一下:“除了我之外,你們都一無是處。”

“呃……”蘇若堇一臉黑線:“算了,我不解釋了,果然,人的智商和情商是成反比的。”

聖櫻,上課。

安淺走進了教室,拍拍講臺。

“同學們,我相信我不說大家也知道了,今天會有新的同學轉進我們班,大家以後要互相幫助。”簡單的幾句話,切入主題:“請進來吧!新同學。”

從外微笑地走進來一個男孩,看着教室,他只穿一件普通的T血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顯的溫文爾雅、帥氣十足。

教室裡頓時炸開了鍋,女生們吱吱喳喳的問個沒完……

“是個美男哦。”

“挺帥的。”

“……”

冷曦月一怔,看着他。

喬熙洛。

這個名字,她永遠都忘不了。

記憶如潮水,涌來。

“我不喜歡你,你走吧。”

“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曦月,我喜歡你。”

他追了她三個月,當她慢慢卸下她的那層面具時,他卻轉身離開。

“我們分手吧。”

“爲什麼?”

“不愛了,就這樣。”

“你說過,你會守護我的。”

“那是曾經,抱歉,冷曦月,我不愛你了,你走吧。別再煩我了!”

——我會守護你一輩子的

——我喜歡你,曦月

——我們分手吧

——不愛了,就這樣

——那是曾經

——你走吧,別再煩我

……

如一場話劇,我們顛倒了角色。

三個月前,我拒絕。

三個月後,你放棄。

當我終於卸下僞裝的面具,你卻轉身離開。

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你,而我,卻不是原來的我了。

“咳,咳”老師提醒着這是在課堂以及她的存在:“請新同學介紹一下自己。”

喬熙洛將目光鎖定在靠着窗戶座,眼睛一直看向窗外的女生那去:“大家好,我叫喬熙洛,希望同學們多多關照。”

聽到這三個字冷曦月回過頭來:“喬熙洛。”

喬熙洛看着冷曦月:“老師,我要坐那。”他指着冷曦月旁邊的位置。

冷曦月秀眉微皺,站起身:“你不應該來這。”

“爲什麼?”

冰冷的看着他:“這裡不屬於你。”兩個人沉默僵持着。

喬熙洛眼神中透着憂傷:“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屬於我。”

冷曦月仍舊沒有溫度的聲音:“回到你的世界裡,我們永遠都是陌路人。”

喬熙洛聽到“陌路人”三個字心隱隱作痛:“我會進入你的世界,我們永遠都不會是陌路人。”

冷曦月臉上平靜的看不出一絲波瀾:“你沒有機會了,我的世界裡只有我自己。”

喬熙洛微微頷首:“可是,我們還有聯繫。”

眼神逐漸冰冷:“我們唯一的聯繫,是冷漠。”

喬熙洛擡起了微低的頭:“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班上同學靜悄悄的,但心裡卻同樣有一個疑惑。

他和她,是什麼關係。

付雅夢痛苦地支着頭。他,怎麼又來了?

蘇若堇死死的咬着脣,你,還沒把曦月傷夠嗎?要把她傷到什麼程度,你才肯罷休,你才滿意?

老師有些懵了:“喬熙洛同學,那個位置有人,你就坐在那個位置吧!”老師指了一下離冷曦月附近的位置:“開始上課,同學們把書翻到……

聖櫻,下課。

“曦月…… ”喬熙洛走過來,輕輕喚着她的名字。

冷曦月沒看他一眼,彷彿它是一道空氣,收完書直接走出教室。

曦月,對不起……

我傷了你,對不起……

我是來償還的,原諒我……

“小姐。到了。”司機師傅小心的提醒着。

冷曦月緩慢的睜開眼睛,司機有禮的下車爲冷曦月開門。看着眼前的六層高的飯店,我們是應該談談了。

邁步走進這家飯店。服務生高質量的上前:“冷曦月小姐,喬先生已經包下了整個飯店,我帶您去他所在的包房”

冷曦月環視一週,飯店的四周包括每張餐桌上都擺放着黃玫瑰(黃玫瑰的花語:對不起),一樓、二樓、三樓、四樓、五樓、六樓全部都擺放着用高低不一的玻璃杯插放的黃玫瑰。

冷曦月看着眼前的黃玫瑰。或許在別的女生看來會感動。但,對她,只覺得可笑。

“冷小姐,喬先生就在裡面。”服務生禮貌的退下了。

冷曦月推開包房的門,一屋的黃玫瑰使得包房更加的香氣撲人。一位身高185多公分的俊美男子闖入她的視線。

是喬熙洛。

喬熙洛見到曦月十分驚喜:“曦月,你真的來了”。

冷曦月不答,冰冷的感覺在空裡流蕩。

“你變了,你看我的眼中只剩冰冷。”

冷曦月沒有說話,只是走進了包房。

喬熙洛看着冷曦月:“曦月,你變了,現在的你好冷,冷的我都不認識了。”

“因爲——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

良久,冷曦月用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你怎麼會知道我來英國?”

“因爲我在乎你,所以我想了解你的一切。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自責,我後悔傷害了我一生最愛的女人。”喬熙洛眼中流露出內疚。

“戲——演夠了嗎?”冷曦月淡淡地說:“果然,外國人是不可靠的,尤其是美國人。”

“曦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後悔了,這幾年我一直在自責,我放棄了那麼優秀的女孩。”

冷曦月平靜地看着喬熙洛,淡淡的吐出:“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可以換來沒關係。”轉身,突然想到了什麼:“以後,別來煩我。”

曦月。

三年前,我這樣對你說。

三年後,你對我這樣說。

三年前的三個月前,你冷漠地拒絕我。

三年前的三個月後,我殘忍的放棄你。

究竟怎樣,你纔會原諒我。

曦月,告訴我......

『No.12』

倫敦,別墅。

三人跳下跑車。

慕赫晨,藍以翔,凌藝。

按下門鈴,十分鐘後,一個短髮女孩跑過來,笑着給他們開門:“你們終於來了。”

是蘇若堇。

“我們來,你很開心?”藍以翔莫名心情大好,半開玩笑地說。

“哪有?”蘇若堇一邊解開那道複雜的密碼,一邊抱怨:“沒人來我們家晚上總會被曦月逼着寫作業。啊哈,解開了,我真是太聰明瞭。”

金色的夕陽透過窗戶灑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星星的影子,零零散散,若有若無。

噴泉水流細而長,陽光給它穿上了華美的金裝,使之熠熠閃光。

幾絲稀淡的飄渺浮雲,僅僅在那天際的遠方,才隱隱出沒。雲彩遙然舒捲,當它於無盡蒼穹之上,恬然俯瞰着身下,無限廣博大地的同時,透露出那份,自由自在的懶散氣質。

“進去吧。”蘇若堇領着他們走進了大門。

“hello,歡迎。”付雅夢優雅一笑,順手衝了包卡布奇諾。

“冷曦月,她,沒回來嗎?”慕赫晨注視着屋子,今天上午的事……

“曦月很忙的,不過,快回來了。”蘇若堇眨着眼睛:“你們要喝點什麼?”

“老樣子咯。”三人相視一笑:“來蹭頓飯沒意見吧?”

“OK。”付雅夢打了個響指:“準備多三份晚餐。”

“你們先逛吧,我給你們這個權利。”蘇若堇俏皮的說,遭到了付雅夢丟來的白眼。

“一樓是大廳,二樓是餐廳,三樓是客房,四樓是我們的房間,五樓是天台。別走丟了。”付雅夢好心的“囉嗦”了一句,感慨,做好人不容易啊。

“我和小曼還有點事,你們慢逛。”丟下一句話,把蘇若堇拖到書房繼續討論藤聆的問題。

“走吧。”三人總不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兵分三路,“殺”進她們的別墅了。

慕赫晨上了四樓,輕而易舉的就分辨出了三人的房間。

付雅夢的房間是粉色的蒲公英,淺淺飄揚,恍若夢境。

蘇若堇的房間是淡黃色的奶油蛋糕,香濃馥郁,直抵心扉。

冷曦月的房間是淺淺的水色櫻花,碧澈通透,唯美浪漫,清香宜人。

他推開那扇淺藍色的水晶門,空氣中,蔓延着淡淡的香氣。

櫻花的香味撲鼻而來,卻又說不出的好聞。

桌上,淺藍的波斯菊驕傲地站在白色素淨的瓷瓶裡,書堆得整整齊齊,無一雜物。玻璃星吊墜掛在天花板上,一閃一閃地晃動着視線,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眩光。

地板和牆壁是淺藍的星空和素淨的片藍,置身其中,怡然舒暢。

餘光突然瞄到一個似曾相識的本子,他從書櫃上抽下來。

一個安靜的黃昏,被人遺棄的街角。一切都顯得那麼空蕩蕩,灰色的格調,那抹夕陽折射下來的亮黃色卻沒有讓人感到一絲暖意。一個女孩,披散着長髮,蜷縮在角落裡,寂寞的流淚。

那年曾經。同樣的字跡清秀的印在封面。

慕赫晨小心翼翼的翻開,第一頁。

記憶,也會是騙人的。

這真是一場夢,可我卻怎麼也不會醒。

那些,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回憶說忘記就可以忘記,那就不叫回憶了

當你慢慢卸下我的面具,你卻轉身離開 你還是從前的那個你,而我,卻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

才知道,痛苦的英文,Agone,我愛過你

愛已成暗淡,掩蓋在外殼下

在自己編織的幻影裡活下去

你不會明白,你不是我

年少的我們無知輕狂,sorry

除了自己,沒有人會在乎你

我愛你,在那個夏天后。變成了我愛過你

那些無法抹去的痕跡,如似水般溫和的年華,沒有聲音

看見了,熄滅了。看不見的,今生今世也無法看見

幾時落淚,也是傀儡。夜色,依舊的美

滿花謊言,滿身落塵

寂寞,難過。仰天一笑淚光寒

……

腦子裡,零碎,模糊的拼湊這個並不完整的故事。

——回到你的世界裡,我們永遠都是陌路人。

——我會進入你的世界,我們永遠都不會是陌路人。

——你沒有機會了,我的世界裡只有我自己。

門突然被推開,是付雅夢。

“慕……赫晨……你…怎麼在這?我們…找你很久了……”付雅夢拍着胸口,喘息。

快步走到他面前,突然看到了他手裡的本子,眼神一黯,注視着他的眼睛:“你看了這個本子。”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是。”到了這個環節,沒必要掩飾:“冷曦月的?”

“是。”語氣裡摻雜着許多:“記住,千萬別告訴月,你看了這個本子,就當做不知道。”

“爲什麼。”明知道答案,他卻一定要聽她親口說:“裡面的他,是喬熙洛嗎?”

“答案,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付雅夢快速的收拾本子:“你先下去吧,記住,不要說出去。”

“我知道了。”一個沉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付雅夢的目光微微閃爍。

怎麼辦,該怎麼辦……

別墅,門口。

一輛銀色的保時捷瀟灑地停下,從車裡走下一個冷若冰霜的女孩。

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白色的風衣灌滿了風,黑色的緊身褲,同色系的馬丁靴,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墨色長髮,走進了別墅。

別墅。

“小曼,小妮子。我回來了。”淡淡的走進去,發現沙發上的另外三人:“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蘇若堇幫他們回答,問:“曦月,你去哪啦?怎麼這麼晚?”

“臨時有點事。”當然不可能把真相抖出來,隨口編了一個藉口:“吃完飯再走吧。”

“正有此意。”藍以翔邪邪的笑:“後天比賽,你們準備好了嗎?”明顯底氣不足。

“什麼比賽?”冷曦月喝了口柳橙汁,沒注意藍以翔心虛的話:“校之歌手大賽?什麼安排?”

“後天初賽,淘汰一批,留下20人,下週二決賽,劃分男女,但交叉比賽。”藍以翔說:“有信心嗎?”

“我肯定是冠軍。”冷曦月傲然開口。

除了蘇若堇和付雅夢之外,另外三人一臉黑線,不愧是冷傲美女……

“怎麼,不相信?”冷曦月不悅的挑眉,看出了他們的異常:“那我就拿個第一給你們看看。”

“呃……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以我的經驗,初賽唱RAP和英文更容易晉級。”冷曦月接過付雅夢手裡的歌譜,邊看邊說。

“你經常參加這些比賽?”慕赫晨沒放過她話語裡的任何細節,追問道。

“Of curse。”冷曦月聳聳肩:“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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