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齊堅?”何愛羅顯然也看見了,“阡陌,你們倆究竟是怎麼了,你幹嘛避開他?”
“小愛,有些事,我很難和你說清楚。”
“我們回去慢慢說,好不好。”何愛羅還是第一次看見姚阡陌眼裡露出如此悲傷。
姚阡陌想了想,也許真的瞞不住了,“好吧,我們先回去把衣服拿回來。”
齊堅在門口等,想,應該沒那麼快出來,再等等。
十五分鐘後,單舊說:“店裡老闆打電話過來,說有人拿走了衣服,應該是姚阡陌。”
齊堅聽後點就揪住單舊的衣服,往回跑,“快回去!”
“趕不及了,那邊的事故解決了,老闆看見她們上了的士了。”
齊堅一聽,憤怒地打了一拳在旁邊的欄杆上。
“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你究竟是誰?”齊堅喊住了準備要走的單舊。
“我哥是單新,那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你爲什麼這麼幫我。”
“算是還一個人情給姚阡陌!”單舊想了想說,“有些事情你終究知道,有些事情你勉強不來。這是她曾經對我說過的話。”
回到了姚阡陌的公寓,何愛羅拉着姚阡陌坐在沙發上,哪裡也不準姚阡陌走。
“阡陌,你是時候說發生什麼事了。”何愛羅看着姚阡陌沉默,肯定道,“你根本沒去美國。”
“平時也不見你那麼聰明。”姚阡陌笑了笑,然後輕輕嘆了一聲,“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和你說。威爾森氏症,你有沒有聽說過?”
“沒有。”何愛羅搖了搖頭,突然生出不好預感“你該不會有這個玩意吧!”
姚阡陌點了點頭。
“絕症?”
姚阡陌點了點頭。
“怎麼會這樣。”何愛羅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怎麼會這樣,“阡陌,你不要開這種玩笑,無端端的,怎麼會有這玩意。”
“大約還有兩個月。”姚阡陌拿起何愛羅的手握了握,“小愛,這本不應該告訴你的,可是,想了想,我不應該瞞住你的,朋友之間,就應該坦白,有些事情註定了,就改變不了,這是遺傳我媽媽的。”
“不會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心裡揪着揪着痛,可是眼睛乾巴巴地望着姚阡陌。
“小愛,不要強求了,只是,你不要告訴他聽。”
何愛羅知道他是誰,“可是,你怎麼那麼狠心和我說,卻不對他說,你快沒時間了。”
“小愛,不是我狠心,是我瞞不住你了。”想了想,接着說:“你的朋友不只我一個,你還有其他人能陪你走下去的。可是他太執着了。”
“阡陌……”何愛羅泛起一陣淚水,“你能不能不要走。”
姚阡陌輕輕撫摸住何愛羅的頭髮,任由她在肩膀上哭泣。
之後的三天,姚阡陌帶着何愛羅到處玩耍。
“小愛,你明天就回你來老家。”姚阡陌和何愛羅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那麼快!”何愛羅一驚,她可沒說什麼時候回去。
“我幫你訂了機票。”
“那你呢!”
“我要去人民醫院,我要住院了。”姚阡陌嘆了一口氣。
“那,我等你出來。”何愛羅心知姚阡陌這一住院,應該沒機會再出院了,可是,心中總會存在一線希望。
姚阡陌聽後,輕輕笑了笑,“我會出來的,你等我。”
“你知道嗎?當年你說要和我做同桌時,我真的很意想不到,你真的很漂亮,從來沒有漂亮的女生願意和我玩。”
“沒辦法啊!你看起來好欺負。”姚阡陌打趣說。
“我看起來有那麼好欺負嗎?”何愛羅假裝生氣。
“沒有啦。”姚阡陌把頭放在何愛羅的肩膀上,看着那若隱若現的星星,“小愛,你記得嗎?高一時,有次可能逼你逼得太緊了,惹到你生氣,你整個晚自修都不理睬我,後來保安過來趕人回宿舍,半路我記得漏了東西在課室,我走在你後面,可是我沒叫你等我,等我沖沖跑回課室再跑到樓下時,路上那些學生沖沖忙忙趕回宿舍,我看不見你,我以爲你走了,可是我很想叫你一聲,我想不到的,你居然也拼命在喊,我在這裡……”
“只要你叫我,我都會在這裡。”何愛羅拼命忍住眼裡的淚水,擡頭看着星星,努力平靜地說:“我在這裡等你。”
姚阡陌送何愛羅去機場,都有些後悔爲什麼不狠心讓何愛羅一個人去機場。
“你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好。”姚阡陌點了點頭。
“聽醫生的話。”
“好。”
“準時吃藥。”
“好。”
“不要亂吃零食。”
“你以爲我是你啊!”
“注意身體,不要着涼。”
“現在是夏天好不好。”姚阡陌開始崩潰了。
“那你不要中暑。”
姚阡陌保持沉默。
“準時吃飯,準時睡覺。”
“實在太悶就看看小說,玩玩手機,別跑出醫院。”
……
在何愛羅喋喋不休,在機場過安檢時還在說的時候,姚阡陌發飆了,“你信不信我立刻踢你走。”
何愛羅終於靜下來,然後兩眼汪汪地望着姚阡陌,突然一把抱住姚阡陌,低聲在她耳旁說:“阡陌,我這輩子的摯友只有你,你不要讓我失望,我真的真的……”肩膀敏感地感覺到溼溼的,“很需要你。”
何愛羅頭也不回的進了機場,沒有發現身後的那個人,臉頰上也掛着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