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愛羅,你怎麼樣了?”齊堅拿着一袋水果到醫院。
“你怎麼來了!”何愛羅看見打開房門的齊堅,甚是驚奇,“我好像沒和你說我住院了。”
“我打電話到你宿舍就知道了。”齊堅說,“聽說你撞車了?”
“誰說的,不是。”何愛羅說。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輛摩托車開過來,可能看不見我,我就避開他,只是我不小心被石頭絆了一腳,頭撞到欄杆上。”
齊堅哦了一聲,然後問:“你知道阡陌在哪嗎?”
何愛羅翻着齊堅給的水果,“原來是找阡陌的,怪不得你會來了。”
“你別這麼想,我也會來看你的,我也是剛剛知道。”齊堅聽出何愛羅的絲絲不滿。
“逗你玩的,可是阡陌已經好幾天沒來了。”何愛羅看着齊堅失望的表情,“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齊堅搖了搖頭,然後說要走了。
“你還喜歡着阡陌吧!”當齊堅拉着房門,聽到後面傳來一句,齊堅身體顫了一下,然後轉過臉來對她微微一笑。
倒是何愛羅看不懂齊堅的那個笑容,很真實,很悲涼,很無奈。
他們兩個都喜歡着彼此,只是不知爲什麼走不到一起,而又努力爲彼此着想。但,有沒有想過,想得越多,愛得越多,陷得越深。
突然想起了高三那時何愛羅知道李嘉怡是齊堅的女朋友,跑去問姚阡陌爲什麼不去爭取,姚阡陌也是這樣的笑,然後說了句,“有很多事情不是理所當然的,我第一個喜歡的人是他,可是他不一定能陪我走到最後。還不如想開點,我和他從來沒有開始過,就不會遺憾我和他走不到最後。”
“那,我想問你,你被誰劈腿了?”
何愛羅看着姚阡陌問,然後看到她的眼睛變得很深沉,透露出滄桑,可是聽不到一個答案。
阡陌,到底怎麼了?
齊堅慢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已經一個星期找不到人了,打電話又沒人接。感覺自己是個局外人,卻又事事繞着自己,阡陌,你到底在哪裡?
電話響起了。李嘉怡。
“喂,什麼事?”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他要麼不叫我,要麼叫我李嘉怡,感覺真的很生疏。“我準備生日了,同學幫我開個生日派對,你來不來。”
“你準備生日了?我最近可能沒空,學生會的事情很多,準備文藝匯演了。”齊堅隨口說,根本沒意識到第一句話有多傷人家的心。
“哦,那沒事了。”連生日都忘了,李嘉怡感到很傷心。
“你想要什麼禮物?”齊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說了一句。
“不,不用了。”李嘉怡連忙掛斷電話。
齊堅忙裡忙外準備文藝晚會的事,看見工商管理系的申請節目是舞蹈表演,本來有姚阡陌的名字,後來又劃掉了。
齊堅放下所有的申請書,只要申請書經過學校同意,經費批准下來,就沒什麼學生會的事了。齊堅揉了揉眉頭,整理好申請書,走去遞給校方。
從辦公室出來後,突然有羣人找他,九個。
“你們是誰?”齊堅問。
“你是齊堅。”站在前面的說,齊堅點了點頭,“我們有事找你,關於姚阡陌的。”
齊堅激動地問“她怎麼了。”
“情況不太好,希望你能跟我們來醫院一趟。”
“行!”齊堅馬上說。
後面有人嘀咕,“他那麼快就答應,不用我們全部來啊!我還想用武力解決呢!打他一頓,讓我泄泄氣。”
“老五!”前頭的呵斥了一聲。
“大哥你別忘了小十當年哭得怎麼樣,別忘了爲什麼哭,要不是當年小十擋着我,我早就打他一頓了,看在現在他還有用,我真想打他一頓!”
“發生什麼事了?”齊堅聽得一塌糊塗。
“我們邊走邊說,我是阡陌的哥哥,我叫謝俊忠。”
齊堅望着他,怪不得那麼熟面孔,原來是謝家集團的下任總裁,登過好幾次報紙。
“阡陌向我提過你。”齊堅說。
“小十她沒有向我提及過你。”謝俊忠盯着齊堅的眼睛,“走吧!時間很緊迫。”
齊堅和謝俊忠坐一輛車,氣氛很壓抑,齊堅走神地望着車外。
“請問一下,你們剛剛說阡陌哭,這事怎麼回事?”齊堅轉過臉來望身邊這位,謝俊忠散發精練能幹,生人勿近的氣息,卻又隱藏悲傷與無奈。
謝俊忠沉默着,然後開口道:“小十當年高三畢業,有次無端端回到別墅,然後反鎖在房間裡哭了一天一夜,餓了好幾天,我們怎麼勸都沒有用,從小十懂事後,我第一次見她哭,還哭得那麼厲害。後來我去調查,我發現你拋棄了小十,你可真夠膽,不喜歡小十就別和她玩得那麼近,還找個女朋友刺激她,要不是小十跑過來說要是我動了你,她立即死在我面前,你說你當年會怎麼樣。”
齊堅震驚了,“我當年……”齊堅發現自己說不清,然後又問:“那她現在怎麼樣?”
“情況不理想,已經昏迷了一個星期了。”
齊堅站在病房窗外,看至姚阡陌靜靜躺在病牀上,呼吸着氧氣,掛了好幾瓶藥水。
“醫生說她求生意識很弱,一直沉睡着。”謝俊忠也在看着姚阡陌。
“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因爲我?”齊堅心裡揪着痛。
“不是,是因爲我。”謝俊忠自責地說,“這次叫你來是希望你能叫醒她。”
“我怎麼做?”
這時走來了一個人,年紀大約四十來歲,很英俊,只是感覺有點憔悴,拉着齊堅的手,“拜託你了,我是小陌的爸爸。”
謝俊忠拍了拍謝豐的肩膀,“爸,總會有辦法的。”
齊堅走了進病房,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拉起姚阡陌的手,感覺手冰涼冰涼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是不是太久沒有這麼仔細看過她,感覺像記憶中那麼漂亮,卻比記憶中更爲滄桑,齊堅揉了揉姚阡陌暗紅色的頭髮,想起高中時期,他很喜歡做這個動作,她也不曾討厭,他問她的頭髮有沒有染過,她說沒有,從小就是暗紅色的,然後她就問他爲什麼這麼喜歡摸頭,他說因爲你太笨了,想把你摸聰明點。
阡陌,我好想你,睜開眼看看我。
空氣散發出淚水鹹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