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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記憶

第十九章 記憶

青山剛走到安榮王府所在的街道之時,便見一輛馬車奔了出來,駕馬的是一陌生男子的面孔。

清風掃起車簾,露出楚曦清麗的側顏。只一眼,青山便認了出來。

按理來說,安榮王府周圍多多少少會有密探隨時探聽安榮王府的消息,今日卻沒多少人。心一橫,青山跟了上去。

滿華樓。

“閣主,俞將軍的人已至落極鎮!”

“閣主,剛纔有一男一女進了安榮王府!”

“閣主,埋藏在王府附近的人都被殺了……”

“閣主?”

冬沅站在楚月白身後,也聽着侍衛的稟報,不知閣主說的機會,到底是什麼,到底何時纔到。

“去城門口。”楚月白開口。

“閣主,去城門口做什麼?”

“追人。”

落極竹林。

楚曦一行人急匆匆地趕路,入夜,到了這片竹林,生了火準備明日再繼續趕路。

滄涔靠着竹木休息,一向警覺的瞬間察覺到有人靠近。

“什麼人!?”

其他人也迅速醒來。

五人漸漸圍成一團,楚曦不由握緊手中寶劍,看着羣羣黑衣人將他們包圍。黑衣人似有幾百號人一般,聚集在他們周圍。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楚姑娘小心!”

青昭突然出現,隨即青酒、青禾也出現了。

“你們!”

“你們竟然在跟蹤我們?”滄涔看起來十分氣憤。

“王爺有令,一定要安全護送楚姑娘回鄉。”

“不需要!”滄涔雙眼微眯,冷冷道。

“楚曦。”黑衣人中,走出一翩翩白衣公子,喚着楚曦的名字。

楚曦本欲拔出霜染劍,見到此人,不由瞳孔微縮,那種親切的感覺又油然而生。

“又是你?”楚曦凝眉。

“曦兒,跟我回去。”

“怎麼又是你個大騙子!”流光憤怒。

“曦兒,我是哥哥啊!”

楚曦清楚地瞧見了,白衣男子落了淚。火焰跳進男子的眸光中,楚曦的心中,莫名地難受。

“哥哥?”

“哥哥!”

夢裡交織的景象,似刀劃過楚曦的大腦,神經傳來陣陣刺痛。

“公主,你真的忘記這一切了嗎?”冬沅也上前一步,痛心道。

“參見永歡公主!”

忽然,黑衣人齊齊跪下,齊聲喊到。

青衛們傻了眼,流光他們亦不知所措。

“永歡公主,您跑慢點!奴快跟不上了。”

“荷初,是你要快點~”

又是夢中的場景,在腦海中不斷回放。

永歡公主…哥哥…父皇母后…

腦中傳來陣陣刺痛,楚曦暈了過去,楚月白眼疾手快。

“少主!”耳邊傳來幾聲急切的呼喚。

永歡公主......

粗壯的大樹之後,青山無聲地落了淚。他尋了這十幾年的歸屬,就在這一刻,出現在了他眼前。

爲數不多的青衛遵從容楚的命令,誓死也要護楚曦的周全,阿影、幸葵、滄涔、流光亦站在青衛一邊,兩隊人馬展開了殊死搏鬥,楚曦則被楚月白帶上了馬車,往林外駛去。

青山也加入了混戰,但是,他是站在楚月白那邊的。

“青山,你果然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青昭怒斥。

“忘恩負義?”青山冷笑,一劍擊退了青昭,“我這麼多年來,沒有背叛容楚,已算仁至義盡!”

“阿影,少主要緊!”流光喊道,“你先去追!”

阿影是宗門之中,速度最快的,幸葵和滄涔也爲他開闢了一條追蹤之路,阿影也在路上留下了宗門標記。

再次醒來是在馬車上,在白衣男子的懷中。

夢中的場景,像斷開的珍珠項鍊,又被她一一串起。

她是,楚澤國,永歡公主。

火光,一閉眼,就是難以逃離的灼熱。

十幾年前,楚澤國同新國大榮,簽訂了百年和約,誰知未過一年,大榮便撕毀合約,出兵楚澤。

楚澤國本兵力強盛,可將軍顧安叛變,泄露軍機。楚澤國大敗。

楚曦全部都記起來了!

彼時,楚澤國有名的女將軍若央,彼時正在吉康城駐紮,卻收到消息稱,大榮軍隊駐紮在五百里之外,不日便要攻打吉康城。

楚曦那時貪玩,求着母后讓若央帶着她,母后心軟,便應了。

可誰知,她聽到了若央同將士討論戰術,當時不以爲意。在城內遇上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熟悉的小男孩,便將戰術告訴了他。

可那個男孩,就是當年的,容楚!

因爲她一個人,毀了這一座城。

是她,害了這滿城的百姓。

最後,若央姑姑帶着她逃跑的時候,吉康城只剩下大火。

一場,由她引燃的火。

吉康一戰後,大榮軍勢如破竹,一路直搗首都南陌城。

楚澤,敗了。

她的父皇母后,在皇宮中自殺。

她的哥哥被大榮軍追殺,最後不知所蹤。

而她,在吉康之戰後,被若央姑姑帶回棲止山。

當時她精神失常,每日或嚎啕大哭或泣不成聲或上吊撞牆,爲了安定她的情緒。她喝了易觀溪的藥,忘記了這一切。

“曦兒,你醒了?”

楚白,原名楚月白,他是,楚澤國,永安太子。楚曦的,親哥哥。

“哥哥?”

眼淚,自楚曦眼角落下。

“還是想起來了?”

“嗯。我,想起來了。”

“哥哥,你怎麼會……”

楚月白爲復仇,更名楚白,於大榮經商,成爲大商賈。滿華樓便是他在盛京經營的最大情報收集處。

“我從雲初那裡看到了霜染劍,知道霜染劍乃是若央姑姑的劍,便懷疑是你。上次她同你出去喝酒,我用劍劃開你左肩的衣服,看到你左肩有月牙胎記,便確定是你。”

難怪不得第二天醒來她發現衣服不同了。

“原來如此。”

“哥哥,你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不如哥哥給我講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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