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榮王府,觀心亭。天空染上紅霞,亭中點了暖燭。
“王爺,長安世子來訪。”
“請進來。”
青商:“和長樂郡主和離一事,皇上到現在似乎還沒有反應。”
青玄:“這顧雲瑾估計是來替自家妹妹解釋的吧?還是長樂郡主說了什麼,來向王爺討說法的?”
容楚輕笑,並不作答。
“楚曦呢?”
“楚姑娘他們應在寧安馬場。”
“今日爲何會突然興起?”
“楚姑娘今日差點被四皇子的馬撞到,四皇子他們同公主今日在馬場,應該是因爲四皇子他們。”
“被撞了?”
“差一點,並未受傷。是……楚白,救了她。不過看楚姑娘的反應,似與楚白並不相識。”
“楚白?”
“是。”
“……”容楚停頓了一會兒,“你們覺得,他們同姓楚,是巧合嗎?”
“難道不是嗎?”
容楚淡笑,並不作答,“南陌城那邊如何了?”
“青山的信還未傳回,但青瑤的信已傳回兩封了。南陌那邊,楚澤餘孽近日已在西屏山聚集,屬下已讓青瑤他們封鎖了消息。”
“讓他回來吧。”
“讓青山回盛京?爲何?王爺你不是不信他嗎?”青玄疑惑道。
青商扯了扯青玄的衣袖,青玄立即拱手,“屬下失言,屬下這就去傳信。”
大堂之中,顧雲瑾端坐在一旁座椅上,見容楚被青商推進屋中,立即上前行禮。
“王爺。”
“世子不必多禮,今日找容某可有何事?”容楚咳了兩聲,“是爲令妹?”
顧雲瑾有些羞愧,“正是。”
“小妹不懂事,先是逃婚在先,又同王爺任性,如今羞愧不敢見人,我便來替她道歉。”
顧雲瑾雖未同顧雲初講明其中利害,但是他知道,敢離皇帝許的婚,恐怕日後顧家在朝堂上都難做了。而容楚,是皇上信任至極的人,顧家的那些舊事,雲初又不知曉......
“世子言重了,我已同聖上稟明瞭緣由,並非郡主之過。”容楚微笑,“容某如今帶病在身,怕耽誤郡主,便提出和離,與郡主無關。”
“王爺,你不必替那丫頭說話,她的性子我最是清楚。”
“咳咳。”容楚面色不佳,頻繁咳嗽。
“王爺,您這是......”顧雲瑾擰眉,眉宇間帶着關心。
“無妨,舊疾。”容楚不在乎地擺擺手。
“少主,今天你太帥了!你是怎麼這麼快就學會騎馬的?我以前可一次都沒見你騎過馬。”
“我也不知,反正就是覺得騎馬的感覺特別熟悉。”
門外,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
“稟王爺,楚姑娘回來了。”
“楚姑娘?”顧雲瑾疑惑,眉輕擰,眼底隱過不易察覺的懷疑。
容楚轉身,便見青衣少女展顏,雙眸瑩然有光,揹着手,向他走來,青絲在金光下劃出定格的弧度。
這一幕,同樣映在了顧雲瑾的眸中。
就是在這一瞬間,他彷彿置身暖陽之中。
“王府有客人?”楚曦住在安榮王府有些時日了,但她常在內院煎藥,很少親眼看一眼來拜訪容楚的客人。
顧雲瑾對容楚人品的懷疑只在剎那之間,隨後便煙消雲散。安榮王雖戰功累累,但是無父無母,無妻無子,孑然一身只守着這安榮王府這十多年。在朝堂上也未聽說同哪位大臣走得特別近,皇子之中,只同最不可能成爲太子的四皇子最親近。
皇帝不忍他孤單,卻又正是他的孤單,讓皇帝信任。
他顧府何嘗又不是如此?
一次的背叛,哪怕是爲國,也會永遠被皇帝懷疑。
哪怕是賜了長安、長樂的封號,封了世子、郡主,不過又是另一道屏障。若顧府同安榮王府結了親,說不定......
“大理寺少卿,長安世子顧雲瑾。”容楚解釋道。
楚曦驚喜,“雲初的哥哥!?”
顧雲瑾亦驚訝,“你認識雲初?”
顧雲瑾只當楚曦是容楚的青衛之一,但是她熟稔的語氣,讓他不解。看來,顧雲初並沒有將逃婚替嫁的事情完全對自家哥哥坦白。
“對啊,我們是朋友。”楚曦自然道,
“你就是雲初郡主的哥哥,跟雲初不太像呢。”流光細細上下打量着顧雲瑾。
顧雲瑾倒是不知道自己那妹妹何時在盛京多了朋友?今天一天跟芷芹丫頭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楚曦突然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急急轉身道,“容楚,我得先去給你調製新藥了,我終於記起來那道藥材叫什麼了!”隨即往內院跑去。
“少主,你等等我!”流光和阿影匆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