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舒蓓諾和李營走後。老張和工頭來了,手裡提着一袋水果。病房,老張說:“老林,你還好吧?”林父說:“還算好吧。”工頭把那一袋水果放在桌子上,然後拿出一個信封。“老林,這是老闆給你的撫慰金。”工頭遞給老林,老林沒有接。老林說:“不行,我不能要。”工頭硬是放在老林的手上。“拿着吧,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工頭說,老張說:“老林,你就拿着吧。”
工頭說:“我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復。”工頭離開了,老張說:“我要走了。”又說:“有時間我會來看你。”老林點點頭。現在,病房裡只剩下他們三人。老林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林母拿起信封,看了看。裡面有一萬塊錢,還是不夠。拿出五十萬對他們家來說簡直太困難了。
林鈺說:“爸爸,我留下來陪你吧。”林父說:“小鈺,你還是先回去吧。”林母說:“是啊,放心這裡有我。”林鈺還想說些什麼,林母說:“好了,小鈺,回去吧。”林鈺說:“好吧。”林鈺回到家,放下書包。夜晚,天下起了雨。可以聽到雨聲,雨打在窗玻璃上。林鈺躺在牀上,她望着天花板。她一直在想如何拿出那五十萬,林鈺說:“到底怎樣才能拿出五十萬?”
雨下了一夜,林鈺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
早上,雨早已停了。路是溼滑的,路邊的草上還有晶瑩的露珠。來到學校門前,正要進去時,一輛小轎車飛馳而過。水濺在了她身上,林鈺回頭一看。那輛車早已不見蹤影。她整個人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當舒蓓諾看到林鈺,都被嚇到了。舒蓓諾說:“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林鈺說:“我嗎?我怎麼了?”林鈺的黑眼圈很重。
上課時,林鈺根本沒有心思聽課。她很困,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上課的老師注意到了林鈺,說:“林鈺。”林鈺直接站起來,“林鈺,這道題怎麼做?”老師指着一道題目說,林鈺看了看那道題目。飛快地計算着題目,不到五秒鐘。就在老師認爲她答不出這道題目時,林鈺說出了答案。老師並不滿意,說:“林鈺,你上來做這道題目。”林鈺走上去,拿起粉筆,寫出答案。林鈺寫對了,老師也沒再說什麼。
下課了,老師把林鈺叫到辦公室。老師說:“林鈺,上課怎麼能睡覺呢?”林鈺說:“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上課時睡覺。”老師說:“老師知道你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你還是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又說:“你是一個好學生,老師很看重你,不要讓老師失望。”林鈺說:“老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老師說:“行了,回去吧。”回到教室,舒蓓諾說:“你沒事吧?”林鈺說:“沒事。”舒蓓諾說:“沒事就好。”
醫院,林母在病房外,拿着手機走來走去。她給了很多人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打不通。就在林母要絕望的時候,她想起了一個人。她輸入了號碼,打了過去。很快,電話那頭響起了她很熟悉的聲音。“姐姐?”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林母說:“妹妹。”“姐姐,真的是你。”說話的人正是林母的妹妹程悅。程悅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林母說:“妹妹,你能借我五十萬嗎?”程悅說:“你借五十萬做什麼?”林母說出了借錢的緣由。程悅說:“原來是這樣。”又說:“不過,姐姐。幾年不見,你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畢竟你曾經也風光過。”林母沉默了。
程檬,也就是林母。程檬二十二歲那年,也就是程檬大學剛畢業的時候。程檬家是很有錢的人家,程檬就是一個呼風喚雨的大小姐。父母讓她和程悅去國外發展。她答應了。就在要出國的一個月前,她遇到了林父。她喜歡上了那時的林父,所以,她決定不出國了。當家人聽到程檬說自己不出國的時候,都很生氣。當他們問她原因時,她沒說真正的原因。程檬用很多辦法,終於說服了父母不讓她出國。程悅出國了。
後來,程檬和那時的林父在一起後。她的家人知道了,反對他們在一起。程檬卻不以爲然,不顧家人的反對和林父在一起。林父家境不好,程檬就從小姐變成了窮人。
許久,程悅說:“好了,我也不廢話了。你把卡號發給我,我等下打給你。”林母說:“好。”程悅說:“姐姐,錢你不用還了,我們是姐妹。”程悅掛了電話。在國外的這些年,程悅開了一家公司。五十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麼。林母把卡號發了過去,很快,程悅就把五十萬轉過來了。
中午,食堂。很多同學都在吃飯,就舒蓓諾和林鈺在吃饅頭。舒蓓諾一邊吃饅頭,一邊看書。李營走過來,說:“你們中午才吃這個?”李營手上拿着一個漢堡。舒蓓諾說:“對呀。”李營說:“饅頭好吃嗎?”林鈺說:“你吃了不就知道了。”說完,把饅頭掰開,給了李營一半。李營吃了。林鈺說:“好吃嗎?”李營說:“挺好吃的,沒想到饅頭也能這麼好吃。”
有錢的人自然不知道沒錢的人吃的東西好吃不好吃,因爲他們沒吃過。
舒蓓諾獨自一人走在小路上,她看到了一羣男生圍着一個女生。一個男生踩着一個書包,女生說:“還給我。”男生說:“不還又怎麼樣?”“你看她好黑。”“黑得像黑炭一樣。”“不,應該是黑土。”男生說,“你才黑呢。”女生反駁道。男生們一人踩了一腳她的書包,“不要理窮人,窮人不配和我們說話,我們走。”
舒蓓諾撿起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給你。”舒蓓諾把書包遞給她,女生微笑着說:“謝謝。”“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黑?”女生問,舒蓓諾說:“不,心靈美才是最重要的。”舒蓓諾說:“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窮人就要受到不公平對待。我們和他們都是人,他們卻瞧不起我們。現在的社會,什麼人人平等?有錢的就要欺負沒錢的。有錢又怎麼樣?憑什麼沒錢的就低人一等?憑什麼沒錢的就要被歧視?我和你一樣,因爲家境不好,被人排擠,每天都是接受別人的冷嘲熱諷。”
女生說:“你說的好有道理,我最看不慣那些人的嘴臉。”舒蓓諾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對一個陌生人說這些話,可能是因爲同病相憐吧。女生說:“你叫什麼名字?”舒蓓諾說:“我叫舒蓓諾,你呢?”女生說:“下次見面我再告訴你。”說完,女生就走了。
林鈺和舒蓓諾去了飯店,林鈺說:“老闆,你能預支五個月的工資給我嗎?”老闆說:“怎麼了?”林鈺說出了緣由,“對不起,不行。”老闆說,林鈺說:“那好吧。”工作做完,林鈺去了醫院。她看見媽媽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媽媽,什麼事這麼開心?”林鈺問,“我借到五十萬了。”林母說,林鈺說:“媽媽,你找誰借的?”林母說:“你小姨,小姨說不用還錢。”林鈺說:“小姨真好。”
第二天,舒蓓諾走出家門。秋風吹來,樹葉隨風搖曳,發出“沙沙”聲。天氣有點冷,舒蓓諾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讓舒蓓諾感覺到涼意。舒蓓諾去買早餐,來到那裡時。買饅頭的阿姨說:“已經買完了。”舒蓓諾只好不吃早餐了。
去學校的路上,遇到林鈺了。林鈺不像昨天那樣沒有精神,而是精神煥發。“早上好!”林鈺笑着向舒蓓諾打招呼。“早上好!”舒蓓諾說。舒蓓諾說:“我們一起去學校吧。”林鈺說:“嗯。”
兩節課後,舒蓓諾感覺有些頭暈。林鈺說:“你還好嗎?”舒蓓諾說:“我沒事。”舒蓓諾跌跌撞撞地走出教室門,在樓梯拐角處,舒蓓諾遇到了那個女生。女生說:“又見面了。”舒蓓諾眼前變得模糊,聽到女生說:“你怎麼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舒蓓諾的臉上,陽光有些刺眼。舒蓓諾用手遮住眼睛,坐起來,睜開雙眼。看到那個女生正在看書,女生看她醒來了。放下手中的書說:“你醒了。”舒蓓諾說:“這是哪裡?我怎麼在這兒?”女生說:“這是醫務室,你發燒了。”舒蓓諾說:“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女生說:“我叫方蘭。”舒蓓諾注意到她剛纔看的那本書,書名是《假如給我三天光明》。舒蓓諾說:“那本書你可以借我看一下嗎?”方蘭說:“當然可以。”她們成爲了朋友。
看了海倫·凱勒的《假如給我三天光明》,舒蓓諾喜歡上了這本書。課餘時間都在看這本書,林鈺說:“這是你的書嗎?”舒蓓諾說:“不是,是一個朋友借給我的。”林鈺說:“改天你讓我認識一下她好嗎?”舒蓓諾說:“當然可以。”
軍訓了兩個星期後,風教官要離開了。在風教官離開學校那一天,“風教官,不要走。”“風教官,我會想你的。”同學們很不捨的樣子,但那只是表面。風教官上車了,車子發動了。同學們大喊:““瘋”教官,再也不見。”大家都不知道風教官聽到沒有。
“瘋子教官終於走了,太開心了。”“再也不用見到瘋教官了。”同學們說。
願做經得起風雨的小草,石縫中努力生長的小花。不做溫室裡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