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趙雷的死去,一切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世人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就在昨天,在宮牆之內,竟然發生瞭如此駭人聽聞的謀權篡位事件。
林松的事情正好印證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趙雷的那把匕首沒有插到要害,加上太醫的及時救治,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趙迪念在林松這麼多年一直受制於人,再加上估計初原的面子,並沒有深究,他仍然還是大理寺卿。
趙迪見到初原沒死,十分開心,隨即讓初原官復原職,一切封賞如舊。
初原在第一時間把月瑤和念念都接了回來,一家三口坐在暖爐前面,初原抱着念念,牽着月瑤的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或許,歲月靜好,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初原,我有話跟你說。”月瑤思索了很久,終於還是開了口。
“是嘛,月瑤,你先聽我說,”初原明顯早就看穿了月瑤的心事,搶在前面說,“岳父大人以前是做了一些錯事,但是他始終是受制於趙雷,也是爲了你和岳母,況且他也已經悔改,皇上念在他多年勞苦,並沒有深究,我們不如帶着孩子去看看他們二老吧。念念出生這麼久,還沒有見過外公外婆呢!”
“夫君”月瑤一時間感動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我還怕你會介意以前的事情。”
“怎麼會呢,我們是一家人,再說了,現在我也是父親啦,父親爲女兒做什麼都可以,我能理解岳父大人。”
“還有一事,我希望你能聽我的意見”月瑤說,“今年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再說,我也該去見見公公婆婆了,況且,你們也好久都沒有回家了,不如我們與大哥一起回家陪二老過年。”
初原起初笑開了花,可是片刻之後,卻又陷入沉思。
另一方面,自從那日之後,楚楚就一直昏迷不醒,呈楓很是着急,他擔心趙雷口中所說的毒藥,但是在他把楚楚從皇宮接出來的時候,範星羽卻告訴他,不用擔心。
這天,昏睡了兩天的楚楚終於醒了過來。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呈楓一下子將楚楚緊緊摟在懷裡,差點害得她透不過氣。
“初薇呢,初薇呢!”楚楚如大夢初醒一般,對呈楓的喜悅視而不見,一心只想找到初薇。
“初薇她,受了傷,還在家中休養呢。對了,你能告訴我,爲什麼先生說你身上的毒不用擔心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初薇,是她把我體內的毒,都轉到自己身上了。”
“什麼?”呈楓聽過之後,很是震驚。
“那天,你們走後,初薇就用她的內功替我祛毒,唯一的方法就是把毒引到她自己身上。她還和我說,你們會找到解藥的,讓我聽她的話。”楚楚突然失聲哭了出來,“呈楓,初薇救了你,又救了我,我們欠她和博宇太多了。”
“可是,這樣的話,初薇可怎麼辦,趙雷說過,那毒沒有解藥的。”
“那初薇不就,博宇可怎麼辦啊,都怪我,要不是爲了救我,她不會這樣的。”
“楚楚,別哭了,”呈楓將楚楚摟在懷裡,“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相信我,初薇會沒事,她一定會沒事。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姑娘,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定會保佑她的。”
而此時最心碎的,可能就是博宇了。範星羽已經將初薇替楚楚祛毒的事情告訴了博宇,可是博宇卻沒有和初薇說破,他知道,初薇不告訴他,是不想看他因擔心而愁眉不展的樣子。看着初薇蒼白的臉,博宇的心不知道被撕了成多少塊。
這天,下着雪,博宇駕着馬車,帶着初薇上了山。他們盡力地想在有限的時間裡製造出更多的回憶,看日出就是一個。
“都說瑞雪兆豐年,來年的收成一定很好。”初薇有氣無力的說着。
“是啊,不然等開了春,我們也去鄉下弄塊地,種種糧食什麼的,自給自足。”博宇抱着初薇,自己倚在欄杆上,眺望着山下,爲的是不讓眼淚流下來。
“那好啊,再暖和一些我們就去。到時候,你去田裡幹活,我在家裡織布做飯,等你回來。”初薇滿臉笑意,好像看到了那個畫面一般。
“那你也要先嫁給我呀,你看,事情都過去了,哥哥嫂嫂們還有呈楓和楚楚他們現在過得也都很幸福了,你也可以考慮考慮嫁給我了。”
“不急,不急,正月不娶親,臘月不定親,再說了,我還要自己給自己做嫁衣呢,這女子的嫁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好。”
“你絕對會是這世間最美麗的新娘,在我眼裡,你不論穿什麼都好看。”
“你就會哄我開心。”
“哪有!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認真的,初薇,我要娶你,會給你幸福,我們還要一起去遊歷大好河山呢!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啊?”
“你要給我生好多好多孩子,起碼五個。”
“太多了,我又不是老母豬。”
“不多不多,男孩子呢,肯定是像我,玉樹臨風,女孩子嘛,就一定像你嘍,聰明漂亮。我們可以教男孩子們習文學武,教女兒們女紅啊,看着他們每日圍着我們叫爹孃,這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好好好,我答應你。我會嫁給你,給你生好多孩子,我們一起看着他們長大,那時候我們就都老啦,”話沒說完,初薇緩緩閉上眼睛,嘴角還含着一絲微笑。
博宇仍舊保持着原有的姿勢,他低頭吻了一下初薇的額頭,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