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迎面走來一隊官兵,擋住二人的去路。帶隊的將軍解釋道,“兩位,前面的村子時疫盛行,整個村子都已經被劃爲疫區,你們不能過去。”
“時疫!”初薇聽到這兩個字,即刻下馬上前詢問道,“這位差大哥,可否講一下這個村子的具體情況。”
“哎,其實也挺可惜的。這陳家村啊,是我們錦州府管轄的一個村子。在一個月之前,就突然爆發了時疫,從此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整個村子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我們今日接到命令,即刻放火燒村。”
“放火燒村?”博宇聽到後不由得大吃一驚。
“差大哥,我們能不能過去看看呢?”
“不行,你們不能進村。”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進村,就是想在村外看看。”
“初薇,你確定要去嗎?”博宇問。
“嗯,我是大夫,我想去了解一下。”
“那好,我陪你。”博宇看着初薇堅定的表情,博宇只好同意。
二人跟隨官兵走到陳家村村口,見一羣村民正被擋在村口。
“讓我們出去。”
“不行,你們是時疫的疫區,不能出去。”
“我們沒有染病,讓我們出去,難道讓我們在這裡無辜被燒死嗎?”
“上面有命令,必須剷除病源。”
“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那官兵有些氣急敗壞,拔出刀來向村民砍去。
“住手。”博宇在後面喊道,“到底是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誰給的你們這麼大的膽子。”
“你是誰,哪裡輪到你多管閒事。”
博宇從懷中取出皇上的信物,舉在手中“這是當今皇上欽賜,見信物如見皇上。”
“奴才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見諒。”
“那。我且問你們,是誰下令燒村的。”
“是,是馮大人,對,我們大人是接到了馮大人的命令。”
“馮大人?”初薇有些疑惑。
“是,所以大人讓我們今日燒村。”
“這位差大哥,這幾個人得的不是你們說的時疫,放他們走吧。”初薇對身旁的官兵說。
“你怎麼肯定他們的病不會傳染。”
“我也是名醫師。我剛纔觀察到那幾人不僅面色晦滯帶青,舌苔發白,而且形寒肢冷,應該是寒邪犯肺,患的是喘鳴之症。”
“即便你說的是對的,他們也不能離開,大人說陳家村一人不留。”
“這樣,你給我五天時間,五天後如果我治不好這時疫,你再來燒村。”
“就三天,三日後如果你看不好,你也得死。”
“好,三天就三天。”初薇堅定地說。隨後走到博宇身邊小聲說,“這次我要自己去,如有不測,你就替我這個不孝女給我爹孃磕頭。”
“不,我陪你。”博宇拉着初薇的手說。
“你是卓伯伯的獨子,沒必要陪我冒險。”
“如果,你死了,我絕不獨活。更何況,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樣。”說完,牽着初薇的手踏進陳家村村口。
“那好,三日之後,我們會再來。”說完,一衆官兵撤離,只留下五六個人把守村口。
“這樣,先帶我們去看看那些患病之人吧。”初薇說道。
“哎呀,公子和姑娘真是菩薩心腸啊,受我們一拜。”說完便跪倒在地。
“快快請起,初薇不敢當啊。”
“是啊,是啊,快快請起。”
“那請二位隨我們來吧。”
二人一路走着,有些病死的人的屍體直接暴露在路邊,所有染病之人都聚集在一所宅院之中。初薇仔細觀察着病症,凡患病者,皆頭暈發熱、腹痛腸鳴、嘔吐泄瀉。又爲病人把脈,只覺得脈象虛弱不穩。
“不知這村子裡可否有醫館、藥廬之類的地方?”
“有的,有的,不過大夫已經走了。”
“沒關係的,這樣你們帶我過去看看,我先給熬小青龍湯來抑制住你們的喘鳴,然後還要勞煩大家將那些得時疫暴斃的村民的屍體火葬。”
“火葬!你這是要挫骨揚灰啊!”
“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啊。”
一衆村民,聽到初薇的建議,有些不能理解。
“各位,稍安勿躁。初薇並不是有意對死者不敬,這時疫之所以傳染的如此之快並不是其本身的原因,而是由於死者的屍首得不到處理,導致的空氣、土地的污染,所以通過火葬才能從而消滅病源。”
“是啊,死者已矣,如果他們在天有靈知道自己能爲村民做些事情,一定會欣慰的。”
博宇一旁寬慰道。
“那好吧,就依姑娘所言。”
初薇和博宇跟隨村民們來到藥廬,在確認那幾位沒有感染時疫的村民患的是喘鳴之症後,初薇爲他們開了一副湯藥,又親自給村民們熬製,讓他們服下。
“這藥呢,起到一定的舒緩作用,稍後我會給你們做幾個藥包,隨時待在身上也可以以防萬一。喘鳴之症靠的就是養,正所謂病去如抽絲,大家不能急於一時。”初薇看着村民們說。
“喻姑娘,你是好人,我們大家都聽你的。”
“那好,大家就請回吧,記得明日上午再來這裡喝藥,回去之後要多喝水、勤通風。”初薇笑着說。
待村民們走後,初薇和博宇在藥廬中轉了一大圈,卻只找到一間能住的屋子。
“這,可怎麼辦那!”初薇看着眼前的房間,無奈地說。
“這有何難辦的。”說着走到屋內,將屋內的兩張板凳拼到一起,躺在上面說,“這不就結啦。回頭再在中間掛個窗簾,不就好了嗎?”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難道你還要讓我露宿街頭嗎?”博宇笑着看向初薇。
“不是,可是你是丞相之子,是國舅,怎可?”
“我的初薇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我,我是”初薇被氣得哭笑不得。
“好啦,好啦,你不是還要到村子裡去看看的嗎,還不快走,再等下去天都黑了。”博宇即刻從板凳上起身,拉着初薇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