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跨進宿舍,宿舍是上牀下桌的六人間,此時我的宿舍裡已經來了一個女生。“hello”我微笑着和女孩打了個招呼。“Hi,你也是這個宿舍的吧?”說着女孩走到門口,接過眼鏡男手裡我的行李。我回過頭,對男生說“嗯好了,送到這吧,謝謝你了,同學!”他擺了擺手“沒事。”說完轉身下了頭。回過神來,我進了宿舍反身帶上門,“以後我們都是412的了,我叫樑安琪,以後叫我樑樑就行了,之前的同學都這麼叫。”說着我挑了一個最裡面靠窗戶的牀,而另一個和我對着靠窗戶的牀就是這個女孩的。“我叫趙敏。”一陣介紹之後,我們開始各自收拾自己的行李。
學校安排,上午報道另外宿舍六個人一起宿舍大掃除,下午是去各班的教室聽老師安排開學事項。我剛進門不久,宿舍其他四個人也先後到了。
最後,412宿舍最後的成員是:一號牀是活潑外向喜歡和男孩子玩的陸小雨,二號牀是文靜善良不善言辭的劉寧,三號牀是花癡拜金的趙敏,四號牀是我,五號牀是瘋瘋癲癲自稱“學霸”的黎瑤瑤,六號牀張田是每個故事裡註定有的那個笑點兼胖子。
有些事是我以爲永遠很難釋懷的,但是就在我心心念唸的時候漸漸淡化了。比如初中那個爲了感情受傷躲在角落學會抽菸的樑安琪借了時間這個良藥治好了感情的創傷。抽菸也不像原來初中那麼平常了,估計是過了那個叛逆期、迷茫期了。
我們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各自鋪好了學校發的牀墊、牀單,又把統一的被套套好,牀鋪算是整理好了,然後愉快的開始了大掃除。小雨和張田負責擦窗玻璃窗臺,我和趙敏負責掃所有櫥子裡地上和縫隙的垃圾,劉寧負責拖地,瑤瑤負責幫我們排好行李箱。歸納收拾宿舍的東西。大家都爲了我們共同要生活的地方的整潔出着自己微薄之力。
收拾完宿舍,大家都選擇出校門找等在校門口的家長出去吃午飯,我也不例外。規定下午1點半到各自教室開班會,中午草草的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午飯,孃親大人給我宿舍的小夥伴們一人買了一杯星巴克的咖啡,我就大包小包的提着去了教室。
D樓僅次於宿舍樓靠後了,在相對比較後面的地方,走了好一會兒,穿過噴泉和小花園纔到了D樓門口,這個樓上都是新高一,一共24個班的新高一,規模也是相當可觀的。
我們班在D樓4樓的最中間一間教室,還算敞亮的教室,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堆得亂七八糟的教科書,歪歪扭扭的課桌椅,“嘿,樑樑!”聞聲,我扭過頭,見宿舍姐妹們都在教室後方坐着,我緩慢移動過去,“喏,我媽給請你們喝飲料。”說着把一杯杯各式各樣的飲料遞給她們。“哎樑樑你怎麼纔來,我們這正討論咱高中的風雲帥哥呢,以後好有個關注重點啊!”趙敏把椅子推到我面前,拉我坐下。“所以呢,你們都討論出什麼來了?”話音未落,張田激動的把椅子靠向我“高二有對雙胞胎東方宇恆和東方宇博,還有他們那一個圈子的一個叫宋源的,再就是高三有一個帥哥叫王爍,這都是長的帥家裡又有錢的,吊一個就變公主了!”張田正眉飛色舞地說着,新班主任走了進來,“好了,大家安靜....”於是,教室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等一下!宋源?原來他說勉強上的重點高中,是這裡啊。
“同學們,以後我們18班就是一個集體了,大家齊心協力讓這個班級成爲年級優秀班級體....”臺上老師唧唧歪歪講了很多,臺下的我,卻恍恍惚惚,彷彿是三年前的那天,還是初中那些人,有我、文靜。一晃三年了,身邊早就物是人非,那些人何時走的,他們何時再來....
隨後,老師又講了好多開學的注意事項,像是開學前兩週在學校操場軍訓、開學後的作息、發軍訓服、發新課本、宿舍規定等等。我把新書都寫好名字,塞進抽屜洞裡,抱着軍訓服和舍友回了宿舍。
晚上,我們各自洗漱完,進入我們激動人心的集體宿舍第一晚。“我們來說說看自己之前的人生經歷吧!”趙敏從牀上爬了起來提議,“好啊好啊!”衆人附和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很起勁,輪到我,“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我抽菸喝酒打架,但我知道我是個好姑娘,我專一的喜歡着一個人,到現在都沒辦法重新開始一段新感情。我爲了這個人去了日本,還是沒找到他...”說着說着,不覺的就有了些許的失落感,我躺在牀上,平靜的望着天花板,心心念唸的那個人的模樣,彷彿某一刻就忽然模糊了。不知道從誰那安靜下來,宿舍進入了深沉的睡眠狀態。
第二天一早,宿舍的鬧鐘瘋狂焦躁的響了起來,我們六個人開始穿昨天領回來的海藍色迷彩服,帶上迷彩帽,統一的服飾,倒是有些興奮。我們六個一起去了學校食堂吃飯,一碗大米粥,一個雞蛋,早飯愉快解決完。很幸運,第一天軍訓就是個大陰天,也不算太熱,我們在指定地點和班裡其他人匯合,場景彷彿還是三年前的場景,可是,再相似的昨天,也已經變成望塵莫及的回憶。
訓練到中午,我們都累到不行了,訓練結束的鈴聲一響,大家四處奔走,有的累到飯都不想吃直接回宿舍午休,我們則選擇吃完飯再回去。
來到食堂,好不容易在用餐高峰期買到飯,可我卻累的沒什麼胃口,宿舍姐妹們正抱怨着,從身後遞過來一罐可樂,見坐我對面的趙敏和張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回過頭尋着可樂看過去,“樑安琪?真是你啊!”我驚訝,原來是宋源。“哦呵,原來你考這學校來了啊”我示意他坐下,“嗯...”他剛說一半,身後來了兩個“喲,小學妹啊,宋源”一聽這聲音,啊,是那天那個雙胞胎倒黴弟弟!叫....一下沒想起來。
“我初中同學,樑安琪,人家可是我初中出了名的高冷妹子,快別打主意了!”宋源起身加入他們倆,“還用你說,那天就打聽出來了,看來這屆的學妹質量不錯啊,哈哈”東方宇博說,“好了別貧了,知道這也不是你東方少爺的難題”宋源轉過頭對我說“東方宇恆東方宇博,我們高二的,有空聊,我先走了,可樂請你喝!”我點點頭,他們三人徑直離開。
“樑樑,你們是初中同學?”趙敏問我,“是啊,三年前我們倆還一起樂器表演呢!”“看不出來我們樑美人還是個才女呢”張田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是啊!”我假裝傲慢的仰起頭。大家一路上有說有笑的。
回宿舍打開手機,是宋源的未讀短信,“宇博說覺得你不錯,想和你談談,問你現在有沒有男友。”剛看了這條短信,一瞬間腦子裡是空白的,然後,蕭子默浮現在腦子裡,想想對他的心情,覺得其實也沒那麼放不下了,但...也對東方提不起什麼興趣,“對他也不瞭解,雖然單身但心有所屬。”“還是放不下嗎?”“嗯...”
我躺在牀上,出神了好一會兒,我之所以想要變漂亮,不是爲了讓更多人喜歡我,只不過想讓蕭子默知道,我已經改變了,希望他知道而已。
這時候,突然想起一首歌“只是女人,總是一往情深,總是爲情所困,她還會對你真”。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安安靜靜過完我的高中生活,不想像初中那樣,太累....想着想着,我漸漸意識模糊,睡着了。
只記得...那是個藍色的夢,夢境深處,蕭子默憂傷的看着我,他問我,樑安琪你是怎麼了,我喜歡最真的那個你,從前喜歡現在也喜歡....
高中的軍訓很累,吃太多太多都不覺得飽,睡再久再久都不覺得舒服。有時候累也是輕鬆,很多事不必要去想。三年了,太多的人告訴我,是時候釋懷了。實際上我都懂。
軍訓這些日子,東方也送了不少吃的給我,有些時候也試着去接受蕭子默之外的感情,但都無果。舍友們有意撮合,畢竟東方宇博長得好看,家裡又有點錢,標準高富帥一枚,她們的好意我也明白,可是除了裝傻之外,再也找不到什麼很好的姿態面對這些了。久了,大家互相瞭解,她們也都聽了我的故事,都明白我想要的是什麼,我的主見在哪,也就開始勸東方放棄了。
高中不像初中,高中課餘時間有很多社團可以參加,各種各樣的。我加入了宋源擔任社長的文藝社,負責組織策劃各種演出和參加比賽項目演出等等,是我喜歡的。高中每天下午四節課,有時候第四節課沒課或是晚自習時間,都是可以去社團活動的,高中,各類文藝匯演,年級或者班級之間的各類聯誼活動很多,尤其是高二文理一分,大多數都是文科班理科班聯誼會,所以,平時文藝社的活動就像校體育隊一樣很多。
高一課表安排的課程不是特別多,我很多時候下午第四節和晚自習都呆在文藝社裡。和其他人說說話之類。
開學沒多久,有一個高一高二的聯誼會,安排在晚自習進行,提前一個月,大家就開始準備節目了。宋源安排我第7個節目獨唱Jessie J的《Price Tag》,除此之外,負責此次晚會的高二級部主任覺得由高一的一個同學和高二的一個同學合唱一首英文版的《友誼地久天長》更能點題,選來選去高一沒有可以唱英文的人了,最後還是決定讓我挑戰這首歌,而宋源覺得他和我舞臺上有合作經驗,毛遂自薦了自己。其實《Price Tag》還好,畢竟常聽,可是這個英文版的《友誼地久天長》確實難倒我了,我把它下載到手機,反覆聽,旋律還好,就是歌詞背起來費勁。
班裡同學聽說我會參加這個晚會,還有個男女對唱的歌,都說到時候我上場一定會爲我加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