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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九章

我就像一個笑話一樣上了初三,文靜暑假之後,就和她的男朋友開始混跡社會,每天一副腦殘一樣搞些非主流。她媽多次打電話給我,前幾次我還認真的聽過內容,後來我就乾脆把電話擱在一邊看電視,短點的通話有半個小時,長一點的,我都沒印象是什麼時候打來的,只記得我某天夜裡12點多逛着別人空間看他們那些尖下巴照片時突然彈出來的通話,我聽着聽着睡了,第二天發現手機還在剛掛斷電話的界面,機身熱得不像話。每次通話,那個女人總是情緒很激動的談論文靜不願上學的種種,還希望我可以幫她女兒而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隨時有逆流成河的趨勢。可是,我連自己都幫不了還怎麼幫別人呢?

不出意料,文靜還是戰勝了她媽最終退了學,初三的教師壓抑的不像話,我也許是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我主動辭去了數學課代表的職位,選擇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學渣,在這間教室,每堂課講臺後的老師都是眉飛色舞的講着兩年來教過的重點知識,班主任還把長長短短的橫幅貼在牆上,“距離中考還有XXX天”“今天努力一分,明天前進1000名”“考前泄氣考後哭泣”等等類似的。所有人都奔着中考要考個高分上個好高中的理想去了,只有我,我並不想上什麼多好的高中啊,所以高分對我沒什麼意義。

畢業班的對話裡,永遠暗藏着“你要報哪個學校”這樣的目的,或者,當你問起好學生你是怎麼樣學的這麼好的的時候,他總會說“我也不知道,我從來不學習的”。我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所以我發誓,我寧肯一輩子就這樣了,也不要那麼虛僞沉重的活着。

我開始帶着比我小一級的孩子在這個轉悠了三年的校園裡躲避着各種檢查老師吸菸。有時候她們在外面惹了個誰,總會叫着我去擋事,日子久了,我也開始把這個當成習慣。

漸漸的,我發現,其實我連自己都不愛了,還談什麼愛那些誰誰誰的。在外面,我的稱呼慢慢由“周園的媳婦”變成了“琪姐”,有時候,想起這些年自己慢慢走過來的泥濘,總覺得自己很偉大,且不說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現在的自己,但是看到別人眼中那種對我氣場的畏懼、男人看到我那種套近乎的樣子,我就會明顯的體會到,這些絕不是從前那個我可以收穫的。

誰還沒有個認識仨倆人渣的時候,接觸了這些人渣,我開始看不起感情。原來那個專一認真的我真是太傻,傻的誰都可以隨意欺負。

中考就像一場戰役,贏了的人都會得意,輸了的人,再也沒有人在意他是否活着。我們都必須接受這場無情的考驗,接受這場洗禮。

最終,我也因爲父母的安排,辛辛苦苦忙碌了半個學期,奔波在藝術老師家和我家的路上,收穫也算是有,進入全省第二的高中,那裡的每個人要麼學習起來像坦克,要麼家裡的錢可以砸死我,我默默接受了一切。

上了高中,我便很少和周園聯繫了,這個我無數次跟他吵架和好又吵架的人。其實我本來也不喜歡他,他也從未是喜歡我的。我們總是在一些很小的事上才能體會到彼此的存在,我漸漸覺得這些小事可有可無的。不過無所謂的人自然也就無所謂有什麼結果。

感覺初中入學的那次軍訓剛剛過去不多久,高中的軍訓又要來了。剛放暑假的幾天兒,家裡一有個誰誰誰來,總會問我“喲,姑娘考了多少分啊,上了什麼高中啊?”我爸總會很自豪的說去了XXX高中,全省第二。爲了這個,我決定好好獎勵自己利用暑假時間出國玩一圈,可能老爸確實也是因爲這次沒有辜負他的希望,所以特大方的開給我半個月的出國遊假期並負責百分之七十的資金,剩下的錢我要用自己的零用錢了。

晚上,我坐在臺燈泛黃的燈光下,翻看着暢遊世界雜誌,確實都不錯,但我心裡早就有一個理想的去處了,而且我覺得,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去到那兒——日本。

我有個習慣,無論去哪,多遠或者多近、東西帶的多或者少,我總是自己收拾自己的旅行箱。有時候東西不需太多,也許口袋裡只需要塞上一個mp3一雙耳機,揹包裡帶上一本精彩的書最後帶上自己滿滿的心情就行了。有時候,你又需要準備好多,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我總習慣帶上一本旅遊攻略,上面畫着滿滿的密密麻麻的當地交通線以及一張張一頁頁的美好風景。我總喜歡在陌生的地方找一個巴士或者地鐵什麼的坐着,因爲那樣可以看到一座城市裡形形**的人,匆匆忙忙的路過的人,只在你腦海裡留下一隻背影。

這次,我依舊堅持自己收拾行囊,帶上當地交通、風景、美食三合一的旅行攻略,不需要太多但是方便出行的衣服,我比較偏愛揹帶和牛仔,所以帶了揹帶短褲牛仔裙什麼的四五件,和牛仔相配的兩件白色T恤,一個黑色爵士帽,一副又圓又大的太陽眼鏡,兩雙人字拖,和當地電源交接的電源轉換器,比較小瓶的化妝用品(主要考慮到海關會查液體)等等一堆東西。其他還有一堆東西,老爹說去了再買,省的來回帶了,總之,真是一次充滿期待的旅行,收拾好這一切,我又聯繫了我一個小學同學,據說他後來去了外國語初中選了日本語,所以決定與他同行,這樣就又解決了語言障礙。一切準備就緒,只等擇日出發了,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到了日本第一個去的就是沖繩,衆所周知,沖繩島因爲其氣候所以常年四季如春。聽朋友說沖繩最冷的時候也有20多度。我喜歡暖風拂面的感覺,所以很喜歡沖繩。日本多火山,所以日本的溫泉很有名,在日本溫泉裡,沖繩的溫泉更是美妙。據說這叫湯,有各種各樣的湯。這次我們倆是暑假去的嘛,所以也沒有特地拜訪溫泉館,住的民宿後面就有一個小型的溫泉,民宿老闆介紹說溫泉是可以治一些病的,只是覺得難得來日本泡溫泉,就決定晚上吃完飯去泡湯。

下午,我們兩個分別在各自房間裡收拾東西,這間民宿屋內裝潢很簡單很有日本經典的風格,美好的風景,總是會讓人思緒紛飛。我打開手機,翻看着原來他在的時候,我們在中國拍過的那些美好。此時,我們都在日本,卻好像有太多東西阻礙了我們彼此相通的路。一陣微風順着窗邊吹了進來,帶來陣陣花香,三兩片粉色的小花瓣像舞者一樣,輕盈的跳進窗來。啊,是櫻花嗎?由於對櫻花沒什麼印象,所以也不知道這刮進來的是什麼花的花瓣。

我一個人來到民宿的後院,院子裡高高低低一叢叢一簇簇的全都開滿了這樣的小花兒,粉色的、紫色的、玫紅色的等等好多顏色。櫻花還有這麼多花色?

朋友看我在院裡蹲着,跑出來,“幹嘛呢你?”我擡起手指着眼前的花海,“這是櫻花嗎?”朋友笑了,“櫻花是長在樹上的,這些花長在地表植物叢裡,怎麼麼可能是櫻花嘛!”“我對櫻花完全沒概念,感覺學習都要學傻了!”我推拖着說“這花叫紫陽花,開在夏季,櫻花是春季的花種”

紫陽花...聽起來暖暖的,就像那個人,他現在在日本幹嘛呢?是不是剛剛經過了路邊的一簇紫陽。他好嗎?

我蹲下,撿起地上新掉落的紫陽花瓣,裝進了來的路上在一家小店裡買的日本手繡的小布袋,裝了滿滿一袋兒,還很新鮮很嫩的花瓣。

雖然來日本是來散心的,但總覺得心情更沉重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蕭子默就在我身邊,我看不到他,他可以看到我。我甚至常常會希望,我能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我可以朝着他的方向奔走、努力。

我借來了朋友的筆記本電腦,登上我的QQ,還好宋源在線。

我:我想知道,蕭子默在日本什麼地方。

宋源:之前他說去橫濱學習去了,你問這個幹嘛?

我:我在日本沖繩,想要去橫濱!

晚餐,是民宿老闆提供的,據朋友介紹,食材絕對是很新鮮很美味的。一個木質的餐盤,上面有大大小小的一些小格子,裡面放着各種各樣的生魚片,生魚飯糰之類的。那些涼涼的滑滑的魚片,每一片都透露着主人做這道菜的用心,日本人也許就是對食物是精心細膩的吧。民俗老闆的用心,讓我很滿足的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晚飯後,我準備去溫泉泡一泡,看見朋友正在大堂和老闆聊天,看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一定聊的很起勁,所以也沒好打擾他們,我自己來到溫泉旁邊,包好了浴巾慢慢滑下水。很神奇,天然的水,卻感覺是熱氣騰騰的,下去之後渾身都很溫暖,那種溫暖是由內而外的。泡了有一會兒,滿腦子都在琢磨怎麼去橫濱的事,甚至有些時候,我很想碰到他,在日本。讓他看看現在的我,和原來不一樣了,再也不是原來那個他想耍就耍的女孩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去橫濱的想法告訴了朋友,朋友對日本很熟,因爲學校經常帶日本語種的學生來日本交流,學霸嘛,待遇都好。他說需要花費點時間來整理一下旅行的思路,我還特地囑咐他多去點人多的地方或者是有特色的地方再或者是學校駐地。趁他在屋裡整理資料,我決定把在沖繩最後一個風景留給沖繩的海。都說沖繩的海最好看,來到海邊看也確實,閃爍着藍寶石光芒的海洋輕輕環抱着海島,細軟綿長的白沙灘包容了身體所有的輪廓,還有那色彩繽紛的珊瑚礁、旋轉翻騰的皮划艇……

在海邊沐浴了陽光,一回來朋友就過來說抓緊收拾一下,下午就啓程去橫濱。聽到這話頓時又有點小激動,雖然不知道橫濱有什麼好玩、好吃的,但我知道,我的心在那裡、愛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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