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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我喜歡喬然——

我喜歡你——我喜歡喬然——

週六很快就到了,想到要和高凌遠出去調研,喬然還是滿腹的不情願,不過算了,作爲一個專業的學霸,一切以作業爲重,忍了。

早上8點55分,喬然就到達了東門。環顧四周,並沒有見到高凌遠的身影。

5分鐘之後,喬然接到了高凌遠的微信消息。

“你出校門往右走,有個公車站,我在那等你。”

喬然走到公交站後,並沒有見到高凌遠的身影。喬然微微有些不耐,正待打電話給高凌遠。停靠在一旁的黑色奧迪的車窗降下,高凌遠衝喬然揮了揮手,“上車。”

喬然目瞪口呆:學生黨自駕出去調研?能不能不這麼高調?

“快點上來,這裡不能停車。”高凌遠皺了皺眉。

喬然無奈,只得上車。上車之後,喬然和高凌遠打了個招呼,而後便安靜地坐着。

雖然車內的空間並不狹小,但喬然卻覺得不大自在。

從S大到聖米爾大教堂大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兩個人都保持沉默,一個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的路況專心開着車,一個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的路況發呆。

半個小時後,兩人終於到達了聖米爾大教堂。

聖米爾大教堂也算是S市的代表性建築之一,來此參觀的遊人、教徒絡繹不絕,適逢週末,人流量激增,教堂內有些擁擠。

不過,喬然還是感覺到挺新奇的,這是她第一次進教堂參觀。先前只在資料裡看到的哥特式教堂的照片,如今有機會見到實物,不免有些興奮。

高凌遠倒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不緊不慢地跟在喬然身側,時不時舉起相機拍拍照。

在教堂內參觀完畢之後,兩人走出教堂,繞着教堂走了一圈,仔細觀察飛扶壁。

教堂前有個小廣場,時常有鴿子停駐、盤旋,三三兩兩的遊人手持飼料,半蹲在地上喂鴿子,一派平和的景象。

繞着教堂走了一圈之後,喬然和高凌遠也來到了小廣場上,喬然打算拍個教堂的全景照。

“我去買水,你在這等一會。”高凌遠忽然說道。

喬然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手機上,隨口應了一聲哦。

高凌遠買完水回來,看見喬然坐在廣場的石階上,單手託着腮幫,微微側着頭,望着在廣場上閒庭信步的鴿子出神。陽光照在臉上,喬然微微眯起了眼睛,透出幾分慵懶。

高凌遠徑直走到喬然身邊坐下,遞了瓶水給喬然。

喬然沒想到高凌遠居然也給自己買了水,有些吃驚。接過水,禮貌地笑了笑,道了聲謝謝。

高凌遠依舊是沒什麼表情。

“今天調研的應該差不多了,你是想在這再待會還是直接回學校?”高凌遠問道。

“我再待會再回學校。我等會自己搭地鐵回去,你先回去吧。”喬然喝了口水,說道。

“那我就先走了。”高凌遠起身,撣了撣褲子,準備離開。

“哎等會,第三部分的分工還沒分呢?”喬然叫住了高凌遠。

“第三部分我來做吧,之前的分工裡你負責第二部分,工作量偏大,所以第三部分直接由我來做吧。”

喬然遲疑了一下,接口道:“那這樣吧,你負責文字部分的總結,我負責把聖米爾大教堂的平面結構和立面圖畫出來,建築結構這一塊由我來做。下週一我們分別把初稿給做出來。”

“好。”高凌遠揮了揮手,大步離開了。

週一晚上,兩個人分別將初稿發給對方,並約好了第二天早上課後討論。

看到喬然的初稿,高凌遠略略有些驚訝。喬然對哥特式教堂特點的總結全面而簡練,此外,她不僅手繪了聖米爾教堂的平面結構和立面圖,還做出了一個聖米爾大教堂的簡易電子模型。

高凌遠微微勾了勾脣:看來之前確實是小看你了。

第二天課後,喬然帶着圖紙和高凌遠一起去了製圖室,打算共同商討修改PPT,並完成最終的定稿。

S大的建築系除了系樓之外,還有一棟獨立的實驗樓,各個年級、各個專業都有自己獨立的製圖室。喬然和高凌遠直接去了大二的製圖室。

製圖室裡空無一人,兩個人討論過後,確定了PPT和立面圖的修改方案,高凌遠負責修改PPT,喬然則負責修改立面圖。然而,當喬然準備改圖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放在抽屜裡的畫筆不見了。

喬然的第一反應便是:糟了,該不會是被吳墉給借用了吧?

在製圖室裡,每個同學都有自己的專屬抽屜,一般大家都會將繪圖工具放在抽屜裡。雖然抽屜並沒有配置鎖具,但是喬然班上的同學也從沒有出現過亂翻別人抽屜的行爲,即使偶爾需要緊急借用別人的繪圖工具,也會提前跟對方打過招呼之後再借用。不過,大三有個叫吳墉的男生,不知爲何經常跑到大二的製圖室,隨意取用大二學弟學妹的繪圖工具,大二的同學對此頗有怨言,也曾委婉的向吳墉旁敲側擊過,暗示他不要再這麼做,然而吳墉全當耳邊風,依舊我行我素。

喬然有些惱火,就在這時,吳墉晃晃悠悠地走進了製圖室,旁若無人地打開書包,從包內掏出了畫筆,喬然看到了畫筆上的記號,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的畫筆。

雖然甚是惱火,但是礙於情面,喬然還是禮貌地上前問道:“師兄,這個畫筆,好像是我的吧?”

“哦,是嗎?那不好意思了,麻煩借給我用一下。”吳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喬然耐着性子,“師兄,我現在要畫圖,所以麻煩你把畫筆還我哈。”

吳墉一臉的不耐煩:“師妹,我趕圖呢,你借下別人的用用。”

喬然心裡一萬個彈幕飄過:世界上居然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喬然正色道:“師兄,我是要使用自己的東西,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吳墉瞪了喬然一眼,“師妹,你有沒有規矩?這麼沒大沒小?”

喬然面不改色,“那就麻煩師兄拿出點師兄該有的樣子,不要倚老賣老,隨意動用別人的物品。還有,大三的製圖室在隔壁,吳師兄你走錯製圖室了。”

吳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腳劃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着?大二的製圖室,我還不能來了?誰規定的?”吳墉提高了音量。

喬然直視吳墉,冷聲說道:“每個年級,每個專業都有自己的製圖室,你放着自己的製圖室不去,總是跑到大二的製圖室,趕作業高峰期的時候常常有大二的同學因爲被你佔了位置而無處可去。還有,製圖室裡的抽屜都沒有上鎖,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亂動同學的東西,那麼日後有同學的畫圖工具在製圖室丟失了的話,是不是應該找你負責呢?”

高凌遠雙手環抱在胸前旁觀,看向喬然的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

沒想到啊,爪子還挺利的,被逼急了撓人撓的還挺兇的。

吳墉被駁得啞口無言,盛怒之下直接掀了桌子。畫筆散落了一地。

喬然看着地上的畫筆,壓制了許久的火氣也涌了上來。

“師兄,請你立刻把這些畫筆撿起來。”

吳墉翻了個白眼,口氣不善,“你先前不是說,這是你的畫筆?要撿你自己撿。”

說罷,吳墉伸手推開喬然,打算離開。

原本冷眼旁觀的高凌遠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了吳墉的肩膀。

“師兄,製圖室裡,可是有監控的。”高凌遠輕蔑地瞥了吳墉一眼,“如果將剛剛這些視頻錄像交給輔導員,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吳墉恨的牙癢癢。

“那你想怎麼樣?”

高凌遠冷笑一聲,“把畫筆撿起來,跟她道歉。”

吳墉火冒三丈,不過他也擔心再鬧下去,喬然會把這事上報給輔導員,因此猶豫了幾秒之後,他不耐煩地蹲下身,胡亂地撿起地上的筆,“砰”的一聲往桌上重重一摔,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對不起,憤憤地背起書包離開。臨走時,吳墉重重地摔了製圖室的大門,那關門聲,真的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

喬然只覺得憤怒又可笑。

“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沒想到S大還有這種敗類。”高凌遠將畫筆遞給喬然。

喬然接過畫筆,“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說罷,喬然頓了頓,“謝謝你剛纔的幫忙。”

高凌遠微微勾了勾脣,轉身回到座位上。

喬然亦坐下,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專心地修改立面圖。

幾天之後,在中外建築史的課堂上,喬然和高凌遠共同完成了展示彙報。聽完彙報,易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乾淨利落,內容豐富。”

喬然微微一笑,“謝謝老師。”

課後,易教授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高凌遠。

“和隊友一起奮鬥,是不是比孤軍奮戰好一些?”

高凌遠淡淡一笑,“那要看隊友是誰。強強聯手,的確是更好。”

易教授笑着搖了搖頭,“年少輕狂。看來得多讓你和喬然組幾次隊,學學別人的謙遜。”

高凌遠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週之後,中外建築史佈置了第二次作業,易教授照例爲同學們分好了組。

喬然和高凌遠又被安排在同一組。班上的同學都用無比同情的眼神看着喬然。

薛梵同情地拍了拍喬然的肩膀,“心疼你,又跟他一組。”

喬然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課間休息的時候,喬然收到了高凌遠發來的微信消息。

“課後去西區咖啡廳討論一下吧。”

喬然揉了揉眼睛,睜大了眼,確認了一下微信消息的來源,的確是高凌遠發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高凌遠會主動發微信商量小組討論的事情了?

課後,高凌遠破天荒地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教室。而是斜倚在座位上看着手機。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看到高凌遠居然還坐在位子上,不禁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高凌遠擡眼,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眼裡有着寒意。原先好奇地盯着他的同學們立刻扭頭,直視前方快步走開。

“現在時間還早,要一起去圖書館嗎?”整理好書包的薛梵向喬然問道。

喬然微微一笑,“不了,下次再約吧。”

“你和高凌遠有約?”薛梵朝着高凌遠的方向努了努嘴。

“嗯。得和他一起討論作業。”喬然聳了聳肩。

“好吧。祝你好運。”

薛梵背起書包離開了教室。

高凌遠的餘光一直留意着喬然,眼見喬然已經收拾好東西了,高凌遠慢慢悠悠地起身,和喬然一起走出了教室。

一路上,兩個人又都沉默着。

走到教學樓下,高凌遠開口說道:“我的車在北門的停車場,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敢情你真的是開車上下學的啊?

喬然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可怕的資本家。

“嗯,要不這樣吧,我直接走路去西區咖啡廳吧,反正也不遠。”喬然客氣地說道。

高凌遠定定地看着喬然,似笑非笑,片刻之後,才輕吐出一句話。

“也行,你可以走主路過去,這樣我等會可以順路捎上你。”

喬然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側了側身。

“那我先走了。”喬然拉了拉書包,向前走去。

高凌遠轉身,臉上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喬然,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高凌遠在驅車往西區咖啡廳的路上,果然沒有看到喬然,正如他所預料的,喬然避開了主路。

在咖啡廳等了幾分鐘之後,才見到喬然姍姍來遲的身影。

兩人很快就開始討論,第二次的專題是古民居,喬然和高凌遠抽中的題目是客家圍龍屋,喬然一向對古民居很感興趣,早就對客家圍龍屋有所瞭解,滔滔不絕提了很多看法。

高凌遠這次倒是異常的安靜,一次都沒有打斷喬然。

漸漸的,喬然感覺到,高凌遠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之前的高凌遠,總是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張揚而輕狂,眼裡常常帶着一絲傲慢與不屑。然而現在,高凌遠卻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眼裡透出一絲玩味和探究,那眼神,不知怎麼的,莫名有些像動物世界中獵豹看向獵物的眼神。

“你有什麼想法嗎?”喬然試圖打破這種詭異的氛圍。

高凌遠挑了挑眉,“再加一個內容,圍龍屋和其他類型土樓的對比分析,比如和四角樓的對比分析。”

喬然點了點頭,“嗯,我覺得可行。”

簡單討論了分工之後,已是正午12點了。

“在這裡吃完午飯再走吧。”高凌遠把玩着手機,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用了。”喬然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拒絕了。

高凌遠微微勾了勾脣,擡眸望向喬然,“爲什麼?”

喬然捋了捋耳邊的碎髮,“呃,我跟其他人有約了。”

“哦。”高凌遠拖長了尾音,“行啊,那下次再約了。”

喬然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下次再約?幾個意思?

高凌遠率先走到收銀臺結了賬,喬然拿好東西跟了上去。

“我等會直接把錢轉你微信?還是轉支付寶?哪個你比較方便?”喬然問道。

“不用轉了。”高凌遠將手機放回褲兜裡,“小錢而已。”

喬然摸了摸下巴。

“那挺不好意思的,還是AA吧。”

“我沒有讓女生出錢的習慣。”高凌遠笑了笑,“走吧,你要去哪吃飯,我送你。”

看到高凌遠上揚的嘴角,喬然有一種想擡頭看看太陽升起的方向的衝動。

面癱也是可以治好的嗎?面癱臉居然也會笑了?

“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跟別人是約在這個咖啡廳吃飯吧。”見喬然沒有回話,高凌遠揶揄道。

喬然摸了摸下巴,隨口報了個地方:“那就麻煩你送我到葡園餐廳了。”

上車後,喬然照例是沒有說話。高凌遠卻難得的打破了沉默。

“我發現你挺喜歡摸自己下巴的。”

“啊?什麼?”喬然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你剛剛摸了好幾次自己的下巴。”

“啊,我舍友也說我最近喜歡摸下巴。”喬然說罷,又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

高凌遠輕笑了一聲,“你又摸了一次。”

“啊是誒。”喬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高凌遠的車駛入了葡園餐廳,穩穩地停在了餐廳入口處。

喬然道了聲謝謝,利落地下了車。高凌遠降下車窗,衝她揮了揮手,便驅車離開了。

喬然望着那輛遠去的奧迪車,吐了吐舌頭:高凌遠今天怎麼這麼不正常?突然間變得有點人性了?

和高凌遠的第二次合作比第一次合作要順利的多,高凌遠的態度比之前要端正多了,他不再拒絕和喬然討論作業,喬然發給他的微信消息他也基本都會回覆。喬然暗自舒了一口氣:萬幸啊,這哥們終於不再那麼難以溝通了。

不過,喬然也漸漸發現,易教授似乎有意安排她和高凌遠組隊。

在第三次被安排和高凌遠一組之後,喬然忍不住在下課後問易教授。

“老師啊,我想問下,爲什麼我和高凌遠每一次都被安排在同一組啊?”

易教授笑了笑,“被你發現了?我確實是有意安排你們倆一組的。你們倆都是班上的佼佼者,不過高凌遠的性子太狂,你比較謙遜一點,你們倆一組,希望他能在你的影響下,改改他的性子。”

喬然目瞪口呆:老師,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高凌遠要是不狂,母豬都能上樹了。

“怎麼樣,你和高凌遠的合作還順利嗎?”易教授問道。

“呃,呵呵呵。”喬然摸了摸下巴,“還,還算順利吧。”

“那就好。你看,之前高凌遠都不願意和別人合作完成作業的,但現在至少他可以和你一起完成作業,不錯不錯。那剩下的幾次作業你們倆也一起完成吧。”易教授笑了笑。

喬然瞬間石化:天哪,老師,求您放過我吧。

易教授果然說到做到,第四次、第五次作業,喬然和高凌遠無一例外地被分在同一組。

隨着兩人之間接觸的日益頻繁,喬然漸漸覺得,高凌遠除了性格狂妄一點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臭毛病,習慣了他的性格之後,似乎他也不是那麼討人嫌了。漸漸的,喬然開始能和高凌遠像朋友般自在地相處,還能時不時互相調侃兩句開開玩笑。

班上的同學因此對喬然佩服的五體投地:像高凌遠這種冰塊面癱臉,稍微靠近一點就能把別人給凍僵,能和他混熟,要麼是火山,要麼是神仙。

跟高凌遠接觸的越多,喬然就愈發感覺到,高凌遠的傲,和他的成長環境可能有關,高凌遠是個實實在在的富家公子哥,吃穿用度,基本都是最頂級的配置,

某次調研,雖然事先喬然說過了自己屆時搭地鐵去調研地,兩人直接在調研地碰面就好了。可是剛出校門,就看到高凌遠開着他那輛黑色的奧迪,坐在車內衝喬然招手。喬然在心底嘆息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坐上了車。

“我說,你能不能低調點?”上車後,喬然忍不住唸叨道。

“低調?低調什麼?”高凌遠隨口問道。

“大兄弟啊,你天天開着個奧迪在學校裡晃,就不怕哪天被人給打劫了?”喬然扶額。

高凌遠聳了聳肩,“這已經是我家最便宜的車了。”

喬然撇了撇嘴,“萬惡的資本家。”

高凌遠輕笑了一聲,“你這是仇富?”

喬然擺擺手,“沒有沒有,我隨口胡說的,高少爺您別放在心上。”

高凌遠忍俊不禁,“高少爺?你偶像劇看多了吧?”

喬然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不過這稱呼也還湊合,我允許你這麼叫。”幾秒鐘之後,高凌遠淡定地說道。

正在喝水的喬然差點嗆到,“我拒絕。”

高凌遠面不改色地說道:“給本少爺遞下水。”

喬然坐在副駕上,連發梢都沒動一下,“自己拿。”

“我在開車,不安全。”

“哦,那等會下車的時候你再拿。”喬然一副與我無關樂得清閒的表情。

高凌遠笑了笑,繼續專心開車。

隨着兩人的日漸熟絡,高凌遠對喬然身邊的其他同學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對於與喬然相熟的同學,高凌遠也不再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能大致維持面上的客氣。

薛梵便是其中一個。

薛梵是喬然的同窗好友之一,經常與喬然同行。而隨着高凌遠與喬然的親近,薛梵與高凌遠也漸漸不再是陌生人。

但,也僅僅只是點頭之交。

然而,在這寡淡的交情中,薛梵卻漸漸生出異樣的情愫。

有些人,明知他遙不可及,卻還是不可控制地動了心。

薛梵甚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動了心。

但,她又能怎麼辦?

只能不動聲色的,將這份情愫埋藏在心中。然而,與高凌遠擦肩而過時的心跳,在校園裡偶遇時看的臉紅,在課堂上不自覺的投向他微微頷首的下頜的目光,薛梵知道,自己已經泥足深陷了。

但這,究竟是萬丈深淵,還是,世外桃源?

薛梵不知道。

而她,越來越想知道答案。

終於,她鼓起了勇氣,攔下了與喬然結束討論揮手作別的高凌遠。

“有事?”他依舊是一臉冷淡。而他剛剛面對喬然的時候,臉上分明是有笑意的。

“呃,有點事。”薛梵略略垂下頭,緊張地不敢直視高凌遠。

高凌遠沒有言語,等着薛梵開口。

薛梵兀自低頭咬脣,半晌沒有說話。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高凌遠的語氣裡透出明顯的不耐煩。

“我喜歡你。”慌亂之中,薛梵猛地擡起頭,醞釀了許久的那句話,脫口而出。

“我喜歡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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