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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沒那麼重要

原來我沒那麼重要

很快,大家都順利地徵得了爸媽的同意,訂好了高鐵票,興沖沖地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發去旅行了。

在出發前兩天,莫琪和洛楓約喬然和安心見面。一見面,莫琪就興奮地撲過來抱住喬然和安心:“我和洛楓終於放假啦!放假啦放假啦!”

說來實驗班的孩子真是苦逼,平時學習強度大也就罷了,現在連暑假都被剝奪了。期末考試之前,就聽到莫琪抱怨說校長要求他們班同學暑期集體來學校上課,從期末考試之後一直上到7月底,然後允許他們休息5天,8月1日之後再繼續返校上課。

聽說,這5天的假期,還是實驗班的孩子們揭竿起義才換來的。原本校長是打算安排他們一整個暑假全天候不間斷地上課的。聽到暑假要上課的消息的時候實驗班真的是哀鴻遍野。然後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於是實驗班的同學們紛紛揭竿而起,直奔段長辦公室,義正言辭地對校方這種忽視人權、剝奪學生自由的行爲表示譴責,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說段長去說服校領導回頭是岸。段長當時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但私心還是有些心疼這幫猴孩子的,於是就真的試探性地將民意告訴了校長。實驗班的老師們也是實力心疼這幫苦逼的孩子,便也推波助瀾了一把,將實驗班孩子們的辛酸史給校長講了一遍,還採用了誇張的文學手法,將實驗班描述成了一個修羅場。最終,校長大發慈悲,答應給同學們放5天假。

據說,當時全班人的歡呼聲直接把房頂給掀了。

“行行行,喜大普奔啊,你們倆終於放假了,這5天的假期,且玩且珍惜啊。”喬然笑嘻嘻地看着阿莫。

莫琪一臉興奮,“不如我們一起去巴厘島玩一趟吧?聽說那裡現在是冬季,氣溫特別宜人,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裡對中國遊客免籤!可以說走就走。”

喬然和安心對視了一眼,然後弱弱地說:“呃,恐怕不行。呃,我和安心前兩天剛答應了桀楷他們要一起去N市玩。”

“去N市?找沐宸?”洛楓擡眸望着喬然。

喬然有些臉紅,安心接口道:“也不算是啦,大家約着一起去N市旅行,然後順便和沐宸一起回H市。”

洛楓臉上的黯然轉瞬即逝。

“算了,那你們就按原計劃出行吧,我們以後有時間再約吧。”

洛楓話音剛落,莫琪就忍不住唸叨了起來:“以後哪還有時間約啊?看學校這架勢,咱們高三之後就別指望還有假期了,寒假肯定沒得約,估計要等到畢業之後才行了。咱們從高中到現在都沒有一起旅行過一次,多遺憾吶。再說了,好不容易這次有個5天小長假可以喘口氣,不出去玩多浪費啊。洛楓,要不,咱們兩個去?”

話音未落,莫琪立刻後悔地搖了搖頭,“唉還是算了,我一個優質單身女青年帶着你一起去玩容易引起誤解,別到時候斷了我的桃花。算啦,再看看吧。”

喬然看到阿莫和洛楓一臉失望的樣子,有些愧疚,再想到他們確實一次集體旅行都不曾有過,又不免覺得遺憾。

之前想去N市,主要是想見見沐宸,不過反過來想想,其實就算跟莫琪他們去巴厘島,肯定也要趕在8月1日之前回來,這樣的話自己回國的時候剛好沐宸也已經差不多回到H市了,兩個人也很快就可以見面了。而且小希經常說,距離產生美,適當的距離既可以讓兩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又可以讓他們生出對彼此的想念,然後兩個人的感情就會越來越好。如果去巴厘島,肯定有幾天不能像之前那樣跟沐宸頻繁地保持聯繫,那大概,就能起到傳說中距離產生美的作用?

這麼想着,喬然腦子一熱,搭着莫琪的肩:“我決定跟你們去浪,你們兩個大忙人好不容易有時間,做姐妹的怎麼着也得無條件陪着!”

“我也決定跟你們一起去巴厘島,你們倆平時過得太慘了,好不容易可以出去玩,必須陪你們一起。”安心亦伸手搭着莫琪的肩膀。

“耶!果然我家小然然和小心心最溫柔可愛善解人意,來來來給你們一人獎勵一個bobo!”

喬然和安心一邊笑着,一邊一臉嫌棄地推開阿莫:“去去去,誰要你的吻,一邊呆着去。”

洛楓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因爲喬然那一句“我決定跟你們一起去巴厘島”而瞬間有了光彩,看着和莫琪勾肩搭背的喬然,笑意在洛楓的嘴角盪漾。

“那我負責去訂酒店和機票,你們三個搞定行程攻略?”

“好!”

回到家之後,喬然跟爸爸媽媽商量去巴厘島的事情,喬爸爸喬媽媽聽說是和莫琪他們一起,也挺放心的,只叮囑了喬然要多注意安全問題,每天要打電話或者發微信報平安,便同意了喬然的出行。

在徵得爸爸媽媽的同意之後,喬然馬上給沐宸打了個電話,告訴沐宸自己臨時不能去N市了。

沐宸聽說喬然不能來N市是因爲要跟莫琪和洛楓出去玩,語氣一下子就變冷了。

“你怎麼說變就變?明明跟大家說好了一起來N市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本來都收拾好東西準備來N市了,但是阿莫他們臨時約我和安心一起去玩,他們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嘛,難得可以出去玩一趟。”

“但是你是先答應了來我這裡,你跟他們可以下次再約。”

“呃,其實我一開始跟他們說了我要和同學一起去N市,他們聽到之後都說那就算了以後再約,但是楓哥和阿莫看起來是真的挺失望的,他們平時學習壓力很大的,難得有機會可以出去透透氣,而且他們平時都沒有什麼假期,我也很久沒跟他們一起出去玩了,這次確實是好不容易纔可以湊到一起啊。”

“說到底,你就是更想跟他們一起玩,那你去吧。隨便你。”

“沐宸,你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爽約的,我真的……”

喬然話還沒說完,電話裡就傳來了嘟嘟聲。

沐宸那邊直接把電話掛了。

喬然意識到沐宸是真的生氣了,趕緊回撥過去,卻直接被拒接了。

喬然一愣:這麼大火氣?

仔細想想,喬然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裡外不是人,這一次的旅行,不管跟誰去,都會有點對不起另一方。而她沒想到的是,沐宸居然會氣到不理她。

想到這,喬然也有點不開心:幹嘛這麼大火氣,我也很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啊。

而沐宸這邊,確實是因爲一時火大而直接掛斷了喬然的電話,喬然再撥過來的時候,他也確實是因爲在氣頭上而直接乾脆利落地拒接了。沐宸氣的是,喬然最終是爲了莫琪和洛楓而捨棄了自己。

喬然不會知道,這次桀楷組織的N市之行,其實是沐宸一手策劃的。雖說假期裡沐宸和喬然經常打電話,但是聲音代替不了真人啊,時間一天天地過去,沐宸想見喬然的心越來越急切。所以當桀楷跟沐宸抱怨着H市的天氣時,沐宸心思一動。

“那要不你過來N市玩吧?這邊挺涼快的。”

桀楷的聲音瞬間高了八度:“哇,真的嗎!包吃包住嗎?”

“嗯,包吃包住。”

“哇,我哥們果然夠講義氣啊。”

“嗯,那當然了。你記得順便叫上錢淵他們。”

“噢——”桀楷故意拖長了聲音,“應該是必須叫上喬然吧,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我還能不知道。”

“話真多,再囉嗦就別來了。”

“別別別,我保證一定把喬然帶到。”

後來,沐宸就看到桀楷在羣裡問大家要不要去N市玩,當他看到喬然答應了的時候,激動地想在牀上打個滾,終於,可以見到她了。正當沐宸興高采烈地準備迎接喬然他們的到來時,卻突然被喬然告知她不能來了,理由是她臨時決定跟洛楓他們一起去旅行。

洛楓,沐宸對他一點也不陌生。沐宸知道,洛楓和喬然在高一的時候就已經是好朋友了。說起來,洛楓和沐宸的性格其實很像,都是那種外冷內熱的,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總是一副很冷淡的生人勿近的樣子,但熟悉了之後卻會發現他們其實是很隨和的。沐宸見到過喬然和洛楓相處的樣子,雖然洛楓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得很好,但是沐宸還是能感受到,洛楓對喬然,應該是超越了朋友的情誼的。每次洛楓、莫琪、喬然、安心四個人在一起玩鬧的時候,洛楓的眼光總會若有若無地停留在喬然身上。那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裡,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和關切。在沐宸看來,洛楓是喜歡喬然的,不過,喬然應該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就像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她一樣。

雖然每每想到這點,沐宸會有點小失落,但他也會很慶幸地想,至少,喬然還沒有喜歡的人,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何況現在,與喬然朝夕相處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洛楓。沐宸相信,喬然心中的天平,正在一點點向他傾斜。

然而,當喬然選擇爽約沐宸,與洛楓他們一起去旅行的時候,沐宸意識到,自己錯了,原來,是他高估了自己在喬然心目中的地位,原來,在喬然的心中,洛楓還是比自己重要。

沐宸自嘲地笑了笑:你看你,多傻,你以爲你和喬然以後可以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但是你卻忘記了,你們之間,還橫着一個洛楓,一個比你更早親近喬然的洛楓。

接下來的幾天,喬然和沐宸都沒有聯繫對方。喬然不知道沐宸的氣消了沒有,擔心他還在氣頭上,打電話過去兩個人又會不歡而散,猶豫再三便暫時沒有聯繫沐宸。沐宸雖然還在賭氣,但卻無數次地拿起手機想聯繫喬然。可是隻要轉念一想,電話那端的喬然是和洛楓在一起,沐宸就覺得煩躁得很,好多次明明都輸入了電話號碼,卻死活按不下撥號鍵,最後只能泄氣地將手機扔在一旁。

兩個人就這樣互不聯繫,一直到了喬然回國那天。

那天恰好也是沐宸回H市的日子。喬然正在家裡收拾行李,突然就接到了桀楷的電話。

“喂喬然,你在家嗎?”

“在啊,怎麼了?”

“我從N市給你帶了點紀念品回來,我現在給你送過來,過一會就到。”

“好吧,那你到了之後發個微信給我,我下樓來拿,順便把我給你買的紀念品拿給你。”

“行啊。”

15分鐘之後,桀楷發了微信給喬然,說他到喬然家樓下了。喬然拿上她從巴厘島買的咖啡豆,急急忙忙就下了樓。

但是喬然沒想到的是,桀楷不是一個人來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沐宸。

而且桀楷這傢伙,一句話沒說,拿着喬然給他買的咖啡豆,立馬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只留下喬然和沐宸面對面站着。

沐宸看着喬然,目光如炬。喬然有點不自在地側開了臉,正尋思着是不是該說點什麼打破這尷尬的氛圍,突然就看到沐宸朝她伸出了手。

“我的禮物呢?”

“啊?”喬然怔愣。

“你給桀楷帶了禮物沒給我帶?”沐宸的臉沉了沉。

“噢噢我給你買了點零食,你等等,我去給你拿下來。”

喬然蹭蹭蹭地跑上樓,又蹭蹭蹭地跑了下來,氣喘吁吁地拿了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遞給沐宸。

“給你買的,知道你最近正在戒咖啡癮,所以給你買了巧克力。不過我不保證好吃啊,我自己的那包還沒開封。”

“嗯。”沐宸接過巧克力,面色稍霽。

“呃,那個,沐宸,你應該不生氣了吧?”喬然的口氣裡帶着試探。

沐宸盯着喬然,半天沒說話。

喬然以爲沐宸還在生氣,微微低着頭,小聲嘟囔着:“不要那麼小氣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約的。要不,下次也讓你放我鴿子一次?”

“然兒。”

“啊?”

“你以後還敢放我鴿子嗎?”

“不敢了不敢了。”

“你過來,離我近點。”

喬然乖乖地走到沐宸面前,正一臉疑惑的想問他要幹嘛。沐宸直接伸手把喬然的頭髮揉亂,亂到路人看了感覺頭髮裡頭隨時可以飛出一隻鳥來。

看着喬然一臉憋屈地理着自己的頭髮,沐宸笑了。

“嗯,好吧,我原諒你了。”

喬然在心底翻了一個白眼:你還敢不敢再幼稚一點?

兩個人的冷戰,在喬然鳥窩一樣的髮型中告終。雖然在表面上看,暑期旅行的事情已經翻篇了,但是沐宸心裡始終有些膈應,他愈發開始留意洛楓對喬然的一舉一動,他也開始在和喬然聊天時有意無意地提及洛楓,試探喬然的態度。提及洛楓,喬然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變化,但當她提到洛楓拿到各類競賽大獎時眼裡流露出來的崇拜還是讓沐宸有些吃味。

八月中旬的時候,喬然他們接到了學校的通知,培優班的同學要集體提早返校上課。大家的心裡雖然有千萬個不情願,但也知道,學校這是爲了他們好,所以最後都是一臉生無可戀地乖乖回了學校上課。

雖然是暑期返校上課,但其實就相當於提早開學了,高三的提早到來多多少少都讓班上的同學有些緊張起來,大家也都漸漸收了玩心,全心全意學習。在第五次月考結束之後,小年到了,學校終於放假了。不過,由於高三情況特殊,學校通知同學們大年初四就要全體返校上課。因爲假期時間驟縮,開學時間又早,所以今年沐宸沒有回N市過年,而是留在了H市,沐宸的爸爸媽媽也在年前趕回了H市。

除夕那天晚上,沐宸在零點前5分鐘給喬然打了個視頻電話。喬然拿起手機,心虛地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喬爸爸和喬媽媽在忙活着煮宵夜,喬然悄悄跑回臥室,關上房門,這才接起電話。

“怎麼這麼久才接?”鏡頭裡的沐宸有些不滿。

“不久啊,才響了五聲而已啊。怎麼突然打視頻電話?”喬然笑着問道。

“隨手打的。”看着屏幕上熟悉的笑顏,沐宸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內心裡的那個小人在說:其實,我就是有點想你了。

喬然只穿了一件淡藍色的睡衣,頭髮隨意披散着。沐宸見她穿得單薄,問道:“怎麼穿的這麼少?你不是怕冷的嗎?”

喬然撲哧一笑:“家裡開了暖氣,不冷的。”

“你在幹嘛?”

“跟你視頻啊。”

“跟我視頻之前你在幹嘛?”

“看春晚唄,不過今年的春晚有點無聊。你在幹嘛?”

“剛打完LOL,等着我媽煮宵夜吃。”

“我也在等我媽煮宵夜誒!”提到吃的喬然就忍不住兩眼放光,然後又突然間一臉糾結,“沐宸,算上宵夜,我今晚都吃了三頓了,我覺得過完年我可能真的要胖一圈了。”

沐宸揶揄地笑了笑:“沒事啊,反正你本來就腰粗腿粗,再胖也胖不到哪裡去。”

喬然不服氣地說道:“我腰哪裡粗了,那是平時穿校服太寬鬆顯不出腰型好嗎。”

“你捏着自己腰上的肉,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喬然嫌棄地看着鏡頭。

“沐宸我跟你說,你這樣簡直是注孤生。”

沐宸輕笑了一聲,伸手戳了戳屏幕上喬然的圓臉。

“放心吧,不會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但很快就被窗外的煙花炮竹聲給打斷了,喬然扭頭看向窗外,只見到漫天絢爛的煙花,她興奮的衝着電話喊:“沐宸你快看,超美的!”說着便調整手機的方向,讓沐宸看窗外的煙花。

沐宸的手機屏幕裡出現了漫天飛舞的煙花,還有喬然燦爛的笑臉,喬然明媚的雙眼在五彩斑斕的煙花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神采飛揚,沐宸有片刻的失神,隨後微微一笑:“是啊,很漂亮。”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喬然的喊聲從電話那頭傳來,還伴隨着此起彼伏的鞭炮聲,而沐宸這邊,也開始炮竹聲連連。沐宸大聲地對着電話說:“然兒,新年快樂!高三一起加油!”

“新年快樂!高三一起努力!我媽喊我了,我先掛了啊。”喬然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她不知道,電話那頭的沐宸,還低低地說了一句:“然兒,謝謝你,在過去的一年,走進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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