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兩軍對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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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衆將已經先後出門，只剩下姚成功與吳用二人，吳用這時突然道：“寨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姚成功頷首道：“請講。”
吳用道：“大宋漕運發達，以屬下看來，寨主所安排劫火炮計劃，卻都是以陸路進攻爲主……若是官軍將火炮全予以陸路運輸，豈非……”
姚成功笑道：“大宋水師精良，天下無雙，以我梁山水師的實力，亦難爲對手。軍師考慮固然周密，卻有些過慮了。我已經接到細作傳回的準確情報，大宋近來各處調集糧食，再加上花石綱，漕運壓力極大。而蔡京那奸相，一來因爲漕運費用低廉，不能從中獲得多少好處，居然不肯以漕運來運輸火炮。二來他們認爲水火相剋，以水路運輸火炮會讓火炮無法發揮，因此只以陸路運輸。”
吳用笑道：“寨主消息如此靈通，連這等朝廷機密之事亦知之甚詳，此戰定當大勝！”
姚成功大笑。的確不錯，自己連朝廷運輸火炮及其他物資的路線都已經清楚，對朝廷圍剿梁山泊的大軍的軍力分佈、將領等等一切資料都掌握在手，知己知彼，怎能不勝？說起來這些情報的獲得，還是有賴於王得貴這個兄弟。這數年來，王得貴將姚成功的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說，而且還建立了諾大一個商業帝國。雖然說宋朝普遍重文輕武，重農輕商。
不過無論是在什麼時代，有錢都絕對是大大佔據優勢的一件事情。王得貴對姚成功是絕對忠心的，這一點姚成功絕對相信。即便他不夠忠心，以梁山泊強勢的武力，也完全不懼怕王得貴的反叛。有錢有權有勢，就是現在的“武大郎”姚成功最真實的寫照。
王得貴所建立的商業帝國，雖然沒到涉及到大宋朝所有方面的恐怖程度，不過由於有梁山泊的鼎立支持，因此根基極深。以這個商業帝國的勢力，要打聽到一些機密情報，並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
從這件事情上，姚成功忽然又生髮出了一個新主意。自己或許應該建立一個新的，自己能夠絕對掌握的組織，以從事刺探情報、暗殺等等事情。就現在而言，建立這樣一個情報網的時間是完全成熟的。首先梁山泊本身已經有一定的情報刺探能力，而且這個情報組織依託王得貴的商行，能夠起到的作用簡直難以估計……
重和二年四月二十五。
索超望望豔陽高照的天空，有些無奈地望着揮汗如雨的步兵們。這些絲毫沒有軍人氣質的士兵們，雖然還沒明着懈怠軍令，但是不滿情緒已經開始蔓延。連一直沒賣苦力運送火炮的騎兵們都是如此，更況且路秦部下那些可憐的步兵們！大宋朝一貫崇文輕武的國策，使得官軍從將領到士兵，素質都十分低下，很多士兵將領都是身負重罪的罪犯。如此軍隊的士兵，對軍令的遵守程度和戰鬥力可想而知。
由大名府至齊州，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兩三百里路。最糟糕的是，這段時間天氣開始變得悶熱起來。讓本來就因爲聽到官軍前次戰敗而不願意上前線賣命的士兵們更加視前往梁山泊剿匪爲畏途。若非索超和路秦二將在軍隊中還有些威信，加上鎮壓手段嚴苛，恐怕士兵早就逃走大半。現在已經有數十名膽大的士兵提出休息，待天涼再走。
索超和路秦二將已經商議過了。必須使出最嚴厲的手段驅使士兵加快行程。否則，耽誤軍機的大罪可是要殺頭的。命令很快傳達到了中下級軍官耳中：“敢延遲行程者，殺！”這些軍官們不敢懈怠，用皮鞭和刀槍讓士兵們很快理解到了加快速度的重要性。
初夏的午後，空氣中浮動着讓人躁動的悶氣。運送火炮的隊伍排成長列，頂着火辣辣的陽光艱難地前進着。煩人的蟬鳴聲搗亂着大宋朝官軍本就鬱悶無比的心情。極目四望，一片林海向遠方無限地延伸着。
距離梁山泊只有三、四日路程了。這些鬱悶的官兵們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們前方不遠的一座小山岡上，正有四千餘名騎兵以逸待勞，準備給他們致命一擊。而在他們背後，還有兩千名騎兵，將他們的退路完全斷絕。而在茂密的林海之中，更埋伏了三千步兵，預備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他們帶來鮮血與死亡。
隨着運送火炮隊伍不斷前進，巨大的口袋已經逐漸形成。口袋合攏，幾人能逃此劫？
武松的臉上充滿着強大的自信，縱馬望向遠方。而他身後的石秀、魯智深二將，和部下常勝軍士兵們，臉上所流露出的不僅有自信，還有着無比渴望鮮血的急切之色。他們似乎已經能夠聽到，敵人在自己屠刀下苦苦掙扎求饒的哀告。斥候川流不息地來回報告官軍的蹤跡。
以逸待勞，以絕對優勢的精銳兵力對決戰鬥力低下的官軍，對這些精銳的士兵們來說，簡直就是專門送到嘴邊的肥肉。
“報……敵軍已到山岡下！”一名斥候衝上山岡氣喘吁吁地稟報。事實上武松已經基本上能夠透過面前用以這樣行蹤的樹枝葉縫裡，看到官軍前面探路的騎兵。這個位置非常的好，能夠恰倒好處地觀看全局。
武松雙目精芒一閃，道：“石秀、魯智深聽令！”
石秀和魯智深一齊迴應一聲。
“出擊！”隨着武松的一聲令下，戰鼓如平地轟響的驚雷，雄渾的鼓點震動着大地。在戰鼓聲中，早就蠢蠢欲動的石魯二將各自亮出兵器號令部下縱馬旋風班向山岡下衝了下去。四千騎兵猶如龍捲風一般卷向運送火炮的隊伍。待到官軍聽到戰鼓聲，還沒來得及集結成有效的防禦陣形時，索超率領的二千騎兵纔剛剛匆匆騎上馬時，梁山泊四千騎兵已經狂風也似颳了過來。很多官軍的騎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發起衝鋒就已經被斬落馬下。刀鋒入肉聲，長槍透體聲，臨死的慘號聲，恐懼的哭號聲，頓時籠罩整個山岡下。雖然官軍也有兩千騎兵，但梁山騎兵從高出向下衝鋒，佔據了地利之優。更何況他們還有着以二對一的兵力優勢！
僅此一輪衝鋒，官軍已經完全喪膽。這種純粹一面倒的屠殺局面只持續了不過半柱香時間。官軍竟沒有形成有效的抵抗。就連武藝最爲精良的路秦與索超二將合共也只殺死殺傷十餘名匪軍。這讓習慣兩軍相遇，陣前大將對決以定輸贏戰法的二將鬱悶無比。
如果這股強大的騎兵再廝殺一柱香時間，官軍便會徹底潰散。但這股騎兵居然又一齊呼嘯一聲退出戰場，在一里路之外冷冷地勒馬觀望。更讓索超覺得很奇怪的是，這股神秘出現的匪軍不僅精銳至極，而且似乎只對屠殺騎兵感興趣，除了數十名被馬踐踏而死傷的之外，步兵並沒有受到多大損傷，而自己部下兩千騎兵竟折損數百。
而另一陣山崩地裂也似達到馬蹄聲也在此時傳來。只見滾滾的煙塵之中，一支千餘人左右的騎兵又縱馬殺來，領頭一人，正是好色無比的矮腳虎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