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風起雲聚
那個矮小而瘦弱的身影,又匆匆在眼簾中消失。潘金蓮望着那個身影逐漸遠去,不知怎地,心中竟浮起了一種悵惘若失的感覺。
其實她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女人。原本也曾爲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只是後來家道中落,不得已之下,這才賣身到了張大戶家做了使女。雖然淪落若斯,她卻仍對未來抱着一線期待。夢想能夠遇到一位濁世的翩翩佳公子,成就一段美好因緣。誰料得,那張大戶見她生得美貌,竟起了不軌之心。她拼死相抗,這才保住了清白。
那張大戶老惱羞成怒不說,張大戶的老婆也對她生出了警戒之心。兩夫妻一合計,竟想出了個惡毒無比的法子,白送嫁妝將她嫁給了有名的醜人武大郎。這,實在是最最殘酷的懲罰啊!她絕望極了,感到整個世界都是一片黑暗。每日對着那張醜陋得噁心的面孔,她都會忍不住想要嘔吐。
女人,其實是非常容易認命的。所有的希望被殘酷地粉碎之後,她終於認命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將會對着這張醜陋噁心的面孔一輩子,她都會不寒而慄,終日的以淚洗面。幸好,這個武大郎是個老實人,事事順着她的心意,不敢有半點兒違逆。
是的,一個面目醜陋猥瑣的侏儒,家裡又一窮二白,本應該娶不到媳婦打一輩子光棍,卻偏偏娶了位天仙也似的老婆,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呢?
有時候想想,她覺得這武大郎其實也蠻可憐的。
可是,周圍那些浪蕩子弟們,卻如發現了一桌鮮美大餐的蒼蠅一般,每日價趁着武大郎出門做生意的機會上門來調戲。她害怕極了。雖然心裡也曾想過要徹底墮落,到最後,自小所受到的婦德禮教使得她守衛住了心靈的最後一道防線。
雖然如此,卻還是引來了周圍人的閒言閒語。似乎那些浪蕩子弟,全是她有意招來。而一向自卑的武大郎,竟也聽信了那些言語。雖然明裡不敢說什麼,那眼神,那表情,冰雪聰明的她卻還是明白的。
實在沒了主意,她終於提議搬遷到了遠離清河縣的陽谷縣。並且,每日除了買菜和其他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之外,決計不出門一步。而且每次出門,都用面紗遮住了自己天仙般的容顏,這纔沒陷入從前那般尷尬的境地。夫妻之間的關係,總算趨於正常。
可是,從那一個夜晚開始,這個老實的武大郎就徹底地變了。那晚,武大郎喝了幾碗酒之後,酒壯色膽終於強迫自己行了房。真是沒想到這個懦弱醜陋的男人,在牀上竟有那麼多花樣百出的手段,讓她在最初略微的痛苦之後,終於品嚐到了夫妻間的快樂。
可惜的是到了第二日,這個老實的武大郎先是如不認識她一般,眼神變得冰冷。而那冰冷的眼神後面,更隱藏着壓抑不住的憂鬱。每當那男人一眼向自己掃來,她就感覺到自己似乎是被扒光了站在他的面前,所有的隱秘都無所遁形!她從來沒有想過,老實巴交的武大郎,竟也會有這樣的眼神!給她的感覺,自己的男人已經永遠地不在了,而跟自己同處一室的,是另一個陌生的男人。
雖然這個“武大郎”一如從前一般地在外賣燒餅,雖然他仍然是那個侏儒,雖然他的面孔依舊醜陋。
在這個“武大郎”的身上,似乎總是披着一層神秘的外衣。她,無法將他看透。後來所發生的事情更印證了她的想法。原本老實而懦弱的武大郎,竟有勇氣租下一個店面賣燒餅,而且居然在一年之內,讓他的燒餅店發展到了幾十家。這是原本的武大郎決計做不出的事情。
當然,最大的證據還是,以前每晚都會央求她行房事的武大郎,現在居然連碰都不碰她。似乎她身上長了刺。而最近唯一的一次行房,都是粗魯的**!
自古紅顏多薄命啊——
望着鏡子里美麗依舊的容顏,淚水,又一次緩緩自頰邊滑落。不管怎麼樣,武大郎終究仍是那個武大郎,醜陋的侏儒!即便他是另外一人,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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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爐金丹煉好之後,姚成功終於也得到了盼望已久的消息:景陽崗上的老虎,被一條好漢赤手空拳地打死了。知縣大人已經派了團頭何九叔前去迎接那打虎的英雄。那何九叔,正是水滸所載,內中武大郎死去之後檢驗武大郎屍骨的那人。這人倒也是個圓滑精明之輩,曾把武大郎被毒死的證據藏着了。因爲這一節,所以姚成功曾對他着意結交。
真是好消息啊!姚成功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一年來的沉寂,一年的艱辛,自今日起終將獲得加倍的回報!雖然他如今日子過得神仙也似,家財萬貫。不過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既然來到了這個風起雲涌,英雄輩出的時代,若不好好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如何對得住老天送他穿越時空的美意?!
縱橫八方,叱詫風雲方顯真男兒大丈夫本色!
如今的姚成功是:金丹在手,英雄將得。服下金丹,體質將會得到脫胎換骨的改變。雖然說比起從前的神通天差地別,但要與那些名動千古的梁山好漢們一較長短卻也足夠了。武松這樣的英雄人物,他是自己家老二,控制在手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打虎英雄武松即將蒞臨陽谷縣的消息,引起了全縣人的轟動。人們呼朋結伴,都出來觀看。姚成功自不會錯過。更何況他是冒牌的武大郎,若不先認識認識武松的相貌,將來相見之日,豈不鬧出大笑話來?雖然說他個子太矮了些,不過他現在有的是錢啊!花費了一兩銀子,選了個高臺觀看。
卻見遠遠地一陣鑼鼓聲響,只見一行人緩步而來。前面一行人敲着鑼打着鼓。後面團頭何九叔騎着匹馬引路。那馬後一張虎牀上,放着那條被打死的吊睛白額虎,被掛着花紅的錦緞。四條大漢擡着,尤顯吃力。後面一乘涼轎,上面坐着一條剽悍無比的大漢,身上也掛着匹花紅錦緞。最後面跟隨着一羣獵戶。
只見那漢子生得虎背熊腰,坐在轎上宛如一座鐵塔也似。一雙眼睛冷光四射,可見一身內功已經達到了非常強橫的地步。再看看他渾身的肌肉,一塊一塊地往外凸起,直如無數塊鐵疙瘩堆在身上。臉雖略顯黝黑,卻也五官端正,一表人材,透着一股子豪傑氣派。
這就是武松!名動千古的武松!姚成功心裡暗暗讚歎。也只有這樣的好漢,才當得那“英雄”二字!
百姓們都一齊歡呼起來,顯然對這個赤手空拳打死一隻老虎的英雄崇拜至極。
姚成功正思想間,那轎上的武松將眼一掃,卻正看到了他,大吃了一驚,立即從轎上翻身下來。看他身高,卻比普通百姓中最高的也高了一頭有餘,站在那裡顧盼之間,凜凜生威。那些圍觀的百姓哪裡當得住他的威勢?紛紛避開。
武松徑直走到姚成功面前,叫道:“哥哥,您原來竟也在這裡!”翻身跪倒在地便拜了一拜。
這陽谷縣百姓都是認得武大的。見這打虎的英雄竟是他兄弟,個個都吃驚無比。
姚成功急忙扶武松起來。心裡卻是風起雲涌。記得水滸裡的記載分明是,武松做了陽谷縣的步兵都頭之後又過了兩三日,才與武大郎在大街上見到了面的。可是現在,他一到這陽谷縣就已經與自己相見,豈不是說,歷史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過細想起來,自自己投入武大郎之身開始,歷史其實就已經發生變化。他所爲之事:開燒餅連鎖店,將淫棍西門慶弄得陽痿難舉,又有哪一件符合歷史上的記載?
也許,他在這段歷史時空的一舉一動,將會導致歷史出現新的走向。不過我們這位來自未來的超級流氓可不會去管什麼歷史改變以後的一系列科幻問題。在他看來,關鍵的是現在要怎麼做才能過得更逍遙痛快。而且與千年之後的時代比起來,在這個時代他的身體狀況固然是糟糕,不過自然環境卻比未來時代好了不知多少倍,以修真者的角度來說,在這個時代修真更好。說來也是,不然爲什麼古代有那麼多人修成仙人,留下無數傳說,而到了近現代,修真之人卻基本上絕跡了呢?!
雖然恨不得大笑三聲,姚成功卻還是強迫自己從眼眶裡擠出了幾滴淚來,道:“兄弟,你出門幾年日子過得倒是快活,卻不知哥哥吃了多少艱難苦處!哎,今日我兄弟二人久別重逢,不說這些。”
武松驚奇地望了他一眼,問道:“一年有餘不見哥哥,如何卻在這裡?”
“哎,一言難盡啊!”姚成功長嘆一聲道,“老二,你去了這麼多時候,也不見寄封書信回來,直教俺又是想你,又是怨你!”姚成功忽然發現,自己兄弟二人的對話,倒是跟水滸裡的記載挺吻合的。
“哥哥如何又怨我又想我?”武松疑惑地問道。
姚成功想了想水滸裡武大所說的話,索性將記得的原封原地搬了過來,道:“我怨你,是因爲你當初在清河縣時節,性情過於暴躁了點兒,吃點酒稍有不如意處就要打人,時常吃官司,害得我常常上衙門相候。這個便是怨你處。我想你,卻又是因爲當初你在家時,哪個敢隨便欺負哥哥?待你走了時,我又娶了個漂亮媳婦,常常遭人欺負,沒人爲哥哥做主。你在家時誰敢在哥哥面前放個屁?你這一走,卻害得哥哥也安不下身,只好搬到這陽谷縣來了!”
武松聽得這話,一陣酸楚,竟落下了淚來,道:“都是兄弟的不是。如今兄弟在哥哥身邊,看誰敢再欺負哥哥!”
那邊的團頭何九叔下馬過來道:“沒想到你二人竟是兄弟。既然如此,便請大郎與武英雄一起到縣衙去如何?”
姚成功拍了拍武松肩膀道:“老二,正事要緊。我們兄弟相聚之日還長,便先去縣衙罷。”
到了縣衙,那王知縣已在廳上等了許久。武松到了衙門口,卻跳下轎來,一把拖過那起碼也有兩百來斤的虎,單手提着毫不見吃力,提到了甬道前扔了下來。王知縣見武松如此剽悍的神采,和單手提虎的神力,哪裡還敢懷疑?當下吩咐一行人上廳去。見我也在,頗爲吃驚。何九叔卻上前把我與武松的兄弟關係說了,那知縣的神色頓時古怪無比。
又問道打死老虎的細節,武松卻將自己手段分說了一遍。沒想到這武松雖然看上去十分粗豪,口才卻也是不錯,直聽得衆人時而緊張,時而歡喜,如癡如醉,驚得發呆。王知縣又賞賜了一桌酒席,取出縣裡富戶湊的一千貫賞賜武松。
姚成功心裡暗笑:這王知縣也太愛財了些,分明只自己一人所出銀錢就有三十兩,他卻只拿出了這麼點兒來。不過姚成功現在什麼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銀子。也不說破。
武松卻並不受那些賞錢,稟道:“小人託蔭知縣大人洪福,偶然僥倖打死了這傷人的老虎,非小人之能爲,如何敢受大人賞賜?小人聽聞衆獵戶因爲這條老虎受到了大人責罰,何不將這些賞錢就賜給他們去用?”
好傢伙,有前途,只這一番話,還不令那些剽悍的獵戶們感激涕零!日後如果造起反來,這些獵戶中怕不就有不少人跟隨!
王知縣道:“既然壯士要如此,便從了你。”
武松又接過那些賞錢來,一一散給衆獵戶,直喜得這幫子人個個歡天喜地,道謝不已。王知縣既然知道武松是姚成功的兄弟,又喜歡他這耿直性子和一身好武藝,於是道:“既然你是武大的兄弟,日後恐怕也得在這陽谷縣安家落戶。我今日就參你在本縣做個步兵都頭,如何?”
武松喜出望外,立即跪下謝恩道:“大人恩惠,小人感激不盡!”其實真正的江湖人物並不像後世小說家描寫的那樣敵視朝廷。江湖人物也是人,除非做山大王當強盜,否則總得有份正經工作混口飯吃是不是?對於武松來說,做個都頭實在再妙不過。工作輕鬆,俸祿優厚,
王知縣立即叫出押司立了文案,下午便參武松做了這本縣的步兵都頭。衆獵戶都上來與武松作慶賀喜。
姚成功卻叫過武松,帶了衆獵戶一起回到他的宅院裡,吩咐下人治辦了好幾桌酒席,又請上他所養得那幫子江湖門客,喝了一下午的好酒。這個時代的規矩,女人地位低下,不得入席與男人同桌吃飯。因此也不曾叫潘金蓮出來。
一幫漢子直喝的醉醺醺東倒西歪。那些江湖中人對武松都是敬仰已久,連帶地對姚成功都尊重了好多。姚成功其實也清楚這些江湖門客們之所以賴在自己這裡,其實主要是因爲可以吃白食,對自己的尊敬之意倒是不多。畢竟,世俗中人都習慣以貌取人,而自己的相貌也實在對不起觀衆了點兒。
席間,那幫獵戶紛紛道:“若不是武都頭打死那惡虎,我等怕不都得給知縣大人的棒子打死。武都頭又將賞賜給了我等,當真是天大的恩惠。日後武都頭但有吩咐,我等水裡來火裡去,眉頭皺得一下便不算好漢!”
姚成功在千年之後的時代,便比較喜歡杯中之物,三斤兩斤烈酒也灌得下去。如今雖然換了個身體,不過這宋朝的酒度數卻低得難見酒味,難怪武松能在景陽崗連喝十八碗!不過一下午喝了十來碗酒,他卻也有些醉了。
衆獵戶散去之後,姚成功吩咐下人叫出潘金蓮來與武松見禮。武松早就聽大哥說過,他娶了門漂亮媳婦,卻沒曾想潘金蓮居然是如此漂亮法兒的。看着姚成功的神色頓時都古怪了起來。那潘金蓮見丈夫竟有如此一個好漢兄弟,自然也是吃驚無比。叔嫂見了禮。姚成功偷眼觀察,卻見潘金蓮並沒有如水滸記載的那般有勾引武松之意。心下略寬,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時看得出的。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武松早就心存疑惑。在他記憶裡,武大郎原本一窮二白。如今可好,不但娶了門漂亮媳婦,而且擁有如此大的宅院,看來似乎也成了不一般的富豪人物。於是又與姚成功邊喝酒邊閒聊。
其實姚成功早就已經想好了說辭。當下先將潘金蓮的來歷說了。後來又說道自己這一年間所做的事業,因爲想到自己將要服下金丹,開始修真,說不準也能與武松這樣的高手單挑了。於是胡亂編造出了一番言語,道:“哥哥在清河縣受人欺負,搬來這陽谷縣後,卻讓哥哥遇到了一位高人,見哥哥景況悽慘,於是傳授給哥哥一些修煉法門。哥哥得授仙法,茅塞頓開,這一年裡卻就做出了這番事業。”
又說到自己創辦燒餅連鎖店,結交江湖豪傑的事兒來。武松愈聽愈驚,道:“我早就聽江湖中人傳說,陽谷縣出了位了不起的人物,大有孟嘗之風,仗義疏財,被人稱爲‘賽孟嘗武大’,叫江湖中人好生敬仰。兄弟此番回來,一來是想念哥哥,二來也是想結交賽孟嘗。只是沒想到這大名鼎鼎的賽孟嘗,竟就是俺家哥哥!”
姚成功燦然一笑,奇道:“江湖中人稱我爲賽孟嘗?我怎地不知道?”心下未免有幾分得意。記得以前曾看過幾部武俠影視劇,就有被人稱爲賽孟嘗的,那都是響噹噹了不得的人物。沒想到如今自己也有了江湖名號不說,還是如此響亮的名號!這可是自己用銀子砸出來的啊!現在自己怎麼說也算江湖名人了。不過想來,恐怕江湖中人多半還是將自己當作可以吃白食的冤大頭多些。
武松正色道:“哥哥從前無甚作爲,這也罷了。如今哥哥已經有了如此名號,何不多結交些江湖朋友,也顯得我武家能爲?”呵呵,姚成功正有此意,想找個由頭提出這個話題來。武松倒是心急,先替他說出口了。
姚成功正色道:“老二此言正合爲兄之意。想如今天下動盪,已有亂世之象。雖然英雄輩出,卻有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哥哥得授仙家法門,正想在這亂世之中建立一番功業,謀得萬民安樂!”
吹牛人人都會,只看誰吹得高妙。姚成功本爲流氓,又哪裡有什麼建功立業,爲百姓謀安樂的心思。畢竟,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他是非常清楚的。大宋王朝滅亡的趨勢不可逆轉,即便對付得了金國,將來還有鐵騎橫掃歐亞兩洲的元蒙呢。他現在所想的,只是在這亂世之中得一份平安而已。
固然將來梁山好漢都得歸附朝廷,星落雲散。不過如果能得這梁山三十六條好漢助力,起碼也可以保證自己這幾十年世俗生活過得舒坦罷!梁山泊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正是他稱王稱霸,逍遙自在的好地方。將來若能將那三十六條梁山好漢全部收歸帳下,佔據了這塊風水寶地,天下誰能奈何得了自己?!
姚成功大吹大擂了這一通,卻只聽得武松兩眼放光,道:“哥哥,兄弟我別的本事倒沒有,若說起戰陣廝殺,還是有些手段的。而且這一年來結識得江湖英雄卻也不少。若哥哥不棄,兄弟我便爲哥哥招攬一番各地英雄如何?”
“哥哥正有此意啊!”姚成功激動地握住武松的手。本來他還在想着用什麼說辭,讓這位兄弟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不去投靠宋江呢。
“這個……兄弟還有一事想……”武松突然說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老二有什麼話要說的麼?”
“不知道哥哥得授了什麼仙法?可否與兄弟我瞧上一瞧?”武松是個好武成癡之人。此時聽得有仙家法門,若不能得一觀,恐怕是會十天十夜睡不着覺的。
姚成功暗呼糟糕。那金丹今日方纔煉出,若要服食並最大限度地發揮藥力,需要數日工夫閉關修煉才行啊。不過他心思一轉已經有了說辭,“哈哈”一笑:“仙家法門,豈非可輕易示人?不過老二你是自家兄弟,自然可以讓你瞧瞧。只是現在哥哥還未練得純熟,過幾日如何?”
“也好,也好。”武松開始聽姚成功拒絕,失望至極。後來聽大哥口氣是應允了,方纔高興起來。
“走,咱們兄弟一年餘不見,且喝酒!”姚成功爽快地道,舉起一碗酒來。
武松立即用非常古怪的眼神望着他道:“沒想到哥哥性子真的變了。以前惟恐兄弟多粘了一滴酒,現在已經喝了十幾碗酒,還要兄弟來喝,爽快啊!”端起一碗酒來,與姚成功狠狠地一碰碗,對着碗口“咕嚕”一聲,便將一碗酒喝得乾乾淨淨。
姚成功大笑一聲,也將酒喝得乾乾淨淨。又端起酒壺斟滿酒。不過他心裡卻是暗生警惕。畢竟,他的身體雖然是武大郎的,但從本質上說,還是另外一人啊。可不能讓武松生出什麼疑心來。
看那武松,卻仍是高興萬分,看來還沒生出什麼疑惑來,真將他那個所謂得高人傳授仙法的鬼話信以爲真了。這倒也不怪武松受騙。只因爲宋朝皇帝尊崇道教,而民間也多有仙人傳說流傳,由不得世俗百姓不信。武松固然是不世的豪傑,眼光卻畢竟受到時代侷限。
武松酒量極豪,此時兄弟重逢,心中高興,又接連喝了十多碗酒。而姚成功,則很快就因爲不勝酒力,醉倒在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