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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入見裴矩

第六十六章 入見裴矩

宇文化及與他說了半天,翻來覆去,就是挑撥他和裴矩,這讓羅雲對於宇文化及的印象差了很多。

挑撥離間也是需要技巧的,就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挑撥,你怎麼不直接讓我抄傢伙去屠了裴矩?當然,面子上還是要說得過去的,一副很受教的模樣,偶爾還要表現出怒目狂張,呲牙裂嘴,恨不得將裴矩生吞的惡劣表情。

“賢侄,我說這麼多,並不是要挑撥你,這一點,你要認清,我可都是爲了你們羅家着想啊,裴矩狼子野心,心狠手辣,實在不可不防。”宇文化及說的口乾舌燥,末了,語重心長的來了這麼一句。

這不叫挑撥,叫什麼呢?

羅雲知道這時候該表表忠心了了,畢竟人家已經說得嗓子冒煙,快要把膽都咳出來了,自己再不表示表示,那也太說不過去了:“伯父,現在呢,小侄也不能把話說得太明,有一點你放心,如果以後有事,我羅家絕對不會站錯隊伍就是了。”

宇文化及大喜過望:“有賢侄這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不錯,如今話是不宜多說了,你我心中明白即可。賢侄,你可要再去拜會下朝中重臣?”

羅雲嘿嘿一笑:“小侄這次是來面聖的,伯父與我家恩重如山,自然要來拜一拜,其他的,呵呵,不去也罷。”

“這樣也好,不過有一個人,你還是要見一見的。”宇文化及話鋒一轉,又露出了老謀深算的狐狸表情。

羅雲愣了一愣,知道這人多半是他嫡系,這些大人物,見一見,總歸沒有壞處,便恭恭敬敬的問:“請教伯父,是哪一位大人?”

宇文化及小手指一勾,說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名字:“江都丞,兼領江都宮監,王世充王行滿。”

王世充!當這名字傳入耳中,羅雲全身一震,啪的一聲狠狠拍了下桌子,厲聲喝道:“你說是誰?”

他這一聲吼,把宇文父子嚇得不輕,愣愣的望着他,不知犯了他什麼心病。

羅雲也知道自己的行爲過火了一點,實在是王世充這個名在太過讓人震撼了。

“沒什麼,小侄莽撞,伏請勿怪。”羅雲誠惶誠恐的謝罪道。

宇文化及想了想,覺得兩人之間不太可能有什麼交集,更不該有什麼仇恨,也就沒放在心上,繼續說道:“賢侄,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你是要去見一見的。”

羅雲洗耳恭聽。

“便是裴矩那廝。”宇文化及說着,眼角露出了一縷寒芒。

羅雲奇道:“伯父,裴矩處心積慮要置我於死地,我去拜他,豈不是自投羅網麼?”

“這裡是天子腳下,裴矩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膽,也決然不敢動你。”宇文化及嘆了口氣,道:“賢侄,你到了江都,第一個就來拜我,我很是欣慰。只不過,裴矩那廝手眼通天,你自入江都後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他的眼裡。你既來拜我,卻不去拜他,定會惹他猜忌,以爲你我串通一氣要對付於他,朝堂之上,必有些報復的小動作。我雖不懼,賢侄你卻有些不妥,還是謹慎細緻點的好。”

羅雲忙道:“伯父,小侄只怕一入虎穴,再難出身啊。”

宇文化及呵呵一笑:“這點你不必擔心,第一,我說了,現在江都是天子腳下,他裴矩再有膽魄,怕也不敢擅自去動皇帝欽點要見的人,第二,裴矩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的,畢竟是伍雲召,不是你。雖然他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動手卻只會在暗地裡折騰,斷然不會趁你去拜訪他時突施毒手,那樣的話,他裴矩這十幾年的官也就算是白做了。”

羅雲想想也是,自己現在手中無兵,這有一二十個精銳士卒,在江都隨便哪個大官都能輕易的踩死他,實在不宜多豎強敵,至於裴矩,他也是很想見一見的,。

自宇文化及的府邸出來,羅雲整齊衣冠,同侯君集到裴府,離着老遠就下了馬,讓王伯當等人看着,萬一有點變故,也要有腳力逃跑廝殺。

走得近了,只見車水馬龍,執帖的,稟見的,紛紛官吏,出入不絕。裴矩官位並不甚高,但因爲深受皇帝寵信,因而府前每天都是人頭攢動,而這每一個來求見的,肯定不會是空着手來的,每天單是收禮單,就是一大筆財富,這也足見裴矩媚上奉君,明哲保身的策略,正確無誤。

求見的人排起了長龍,羅雲和侯君集尷尬的苦等,煩惱的不行。侯君集恨恨的說:“這裴矩好大的面子,雲哥兒,不然不等了,他要真敢動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弟兄,未必也就怕了他!”

羅雲橫了他一眼:“君集,我就是看你安穩,才帶你來,你要是這樣急躁等不得,便去尋王伯當他們,在外面守着。”

“發個牢騷也不行麼。”侯君集吐吐舌頭,不敢再多言。

等到交午時候,不但不見傳他,也不見有人出迎,連個來叫的也不曾見。侯君集去買了幾個點心充飢,這時,就連羅雲心上也甚是煩燥。又過了一會,侯君集跑去打聽,好半天沉着臉走了回來,慢慢的說道:“今日有工部各堂官議運木料起造新宮殿,又留了新赴齊州丞王曉先吃飯,還有……”言猶未了,只見好幾頂大轎從府中出來,裡面坐的是衣蟒腰玉之人,開着道子,分東西兩路去了。

這轎子,說起來還是羅雲傳起來的風尚,當時他迎娶葉雪梅時用了八擡迎親大轎,在北方穿的是沸沸揚揚,這種事兒,一傳揚開來,立時被那些喜歡搞排場的官員富商大肆模仿,甚至形成了一個專門的製造轎子的行業,讓原本少有問津的轎子在中國一下子發揚光大,這卻是羅雲當初娶親時所始料未及的。

侯君集攥了攥拳頭,沉着臉道:“我再去打聽打聽!”

“裴矩,很好,你很好。”羅雲拳頭攥得咔咔作響,心中原本就有仇怨,這時等了他大半日,那七分的恨,早就成了九分,面上再怎麼樣,到了以後亂世時,他卻是要和裴矩不死不休的了。

直等到日西時分,門前排隊求見的人散了一大半,方見侯君集走出來,說道:“人羣七嘴八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雲哥兒,肚子飢餓了吧?”

羅雲怒眼圓睜,一拍胸口,恨恨的說道“草他媽的,君集,走,咱們回去。”

侯君集如聞大赦,道:“我早說該走,你非得等到現在,白瞎了時間,倒不如去嚐嚐江都青樓的滋味,勝似在這裡吹冷風。”

正說間,猛見府內跑出個人來,長得一表人才,聰明伶俐,站在門前東張西望,大叫道:“幽州羅雲羅公子,裴大人要傳見了,速來。”

“晦氣。”侯君集嘆了口氣,揚身便往裡走,那人往前一攔,道:“你兩位哪個是羅雲羅公子?”

侯君集一呆,道:“他是羅公子,我是他的隨從。”

那人扯着嗓子喝道:“隨從下人不要跟進來,在外面等候,怎麼這點規矩都不懂?”

侯君集再沉得住氣,這時也暴怒了,把手往那人身上一推,當即摔了個屁股蹲,怒聲喝道:“憑你一個小人,也敢攔我,仔細了你的皮肉!”wωw¸Tтka n¸¢O

“大膽!”那人摔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連忙要去找人羣毆,不防府裡出來一個管事的,對着他屁股又是一腳,直直踢了出去:“叫你來傳喚,你只顧得鬧,老爺等得急了。”

羅雲低聲對侯君集道:“你在外面等着吧,這裡是裴矩的地盤,不好鬧事,我料他也不敢對我動手。”

侯君集無奈,滿嘴髒話,罵了一路,去尋王伯當等人了。

羅雲走到管事人跟前,通了名姓,管事人把手招,引他到二門前,又換了一個健壯的人引路,羅雲暗暗的戒備,跟定了那人到一處地方,見四圍都是雕欄,那大漢冷冰冰的說道:“你且略站一站,我去回覆。”少頃,見那大漢用手相招,羅雲到門前一看,見東邊椅子上坐着一人,頭帶八寶九樑幅巾,身穿油綠色飛魚貂氅,足登五雲朱履,雙目內斂華光,隱然有殺氣直刺面而來。

羅雲私忖道:“這定是裴矩那狗賊了”,忍了胸頭的怒氣,上前先行拜跪,然後打躬。

裴矩站起來,用手相扶,還了半個揖,問道:“你便是羅雲,聞你抵禦朝廷雄師,衝亂大軍,斬殺大將,如今看來,卻還是個孩子,不知青春幾何?”

羅雲恭敬的答道:“末將今年十7歲了。”

裴矩笑了一笑,說道:“原來才十七歲,不過是個娃娃,怎有那潑天的膽子,上陣廝殺,端的是虎父無犬子。”便請他入座,吩咐左右奉茶。

羅雲便把之前侯君集交他的那套話說了出來:“大人功勳蓋世,文韜武略,爲天子倚托,平治之元老;雲不過是一魯莽小將,又是晚輩,今得瞻慈顏,幸甚至哉,又豈敢列坐於大人之前!”

裴矩一愣,他見羅雲生的肌膚如雪,體魄強壯,隱隱有名將之風采,已是暗暗地讚賞,這時聽他說話禮貌,態度恭敬,先前的那些宿怨仇恨,不由得略略輕了些,畢竟他要殺的人是伍雲召,羅雲不過是受了池魚之殃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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