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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雪梅吃醋

第五十六章 雪梅吃醋

羅藝沉思半晌,點頭道:“玄成所言在理,我自當依言而行。”

再說羅雲,身體本來就沒痊癒,又經了一日的廝殺,渾身痠痛,令龍濤去給新月娥找了一處住宅,先行安頓下來。這時候要是直接把人帶進羅府,羅藝不把他兩條腿打斷了纔怪。

羅雲也是累了一天,回了房,便倒在牀上,只覺得天大地大,還是有牀最大。

葉雪梅見他傷痕累累,神情疲憊,很是心疼,過來噓寒問暖,照顧得無微不至。羅雲見狀,心中不免有些愧疚,但新月娥的真情也不是假的,更別提還救了他的性命。

“雪梅,該是個通情達理,不胡亂嫉妒的女子纔對,這是大隋,又不是後世,男人有兩個老婆,有什麼要緊?”

他心裡暗暗的給自己大氣,過了半天,終於鼓足了勇氣,抓住了葉雪梅白嫩嫩的手指,柔聲道:“雪梅,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葉雪梅莞爾一笑,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夫君有話便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有門!羅雲拿着她的手,放在脣邊親了親,道:“你聽了,可不許生氣。”

葉雪梅抱住他,臉紅紅的說:“自嫁了你,哪件事沒有順你的意,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羅雲還是不放心:“生氣了怎麼辦?不許不理我。”

葉雪梅搖了搖頭:“你好奇怪,我只怕你不理我,哪敢不理你啊,幽州之虎,嘿嘿,經此一役,全城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把你當成夢中情人呢。”

要是她們親眼目睹了當時的戰況,只怕滿心的傾慕立刻會變成一雙雙白眼和漫天的臭雞蛋吧,羅雲心虛的想,管他呢,正事要緊。

羅雲乾咳了兩聲,便把和新月娥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那些事情,在他而言簡直驚險之極,葉雪梅對他的幫助和愛慕,更是心中感激,因而說起來,洋洋灑灑,眉飛色舞,比之後世講評書的,也不遑多讓。

葉雪梅本來在笑,漸漸的神情嚴峻起來。越聽,臉色越是冰冷,見他說完,寒聲問道:“那你現在是要怎樣?”

羅雲嚇了一跳,輕聲說:“我想娶她過門,但父親不許,我……”

“哼!”葉雪梅把手一甩,沒好氣的說:“虧我爲你擔心受怕,夜夜的睡不着覺,原來你倒快活,和個小妖精談情說愛。你願意娶就去娶,問我作甚。”

羅雲的心砰砰亂跳,苦笑道:“我不是得徵求愛妻你的意見麼。”

葉雪梅不吃這一套,硬硬的說:“徵求什麼,我的意見就是把她趕出城去,你肯聽麼。”

羅雲只覺頭大如鬥,按說她不是個嫉妒心重的女人啊,平日裡和丫鬟上牀,她非但不生氣,還總拿這事開玩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麼這會反應這麼大。

他卻不想,那丫鬟無論身世長相,各樣條件都和葉雪梅天上地下,不會威脅到她在家中地位,自然是容得下。新月娥神勇蓋世,陣上連敗涿郡七員上將,甚至一飛刀做掉了鼎鼎大名的呼雷豹,這個武勇,她坐火箭也趕不上。更兼新月娥身材窈窕,容貌秀麗,出了名的美貌女將,她要是娶進家門,豈不是要和她爭寵,她再大度量,也是容不得此女的。

羅雲哪知道她心中想法,試探着說:“雪梅,月娥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這麼做,不太好吧?”

葉雪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月娥,這還沒娶進門,就叫的這樣親切了。好啊,你去和你的月娥親熱,還理我做什麼。”說完,一轉頭,徑自出了門。

“哎,有話好好說,你去哪?”羅雲無奈的坐在牀沿,抱着頭,思前想後。苦惱不已。

怎麼別的穿越的,隨隨便便就弄了一個大後宮,自己不過才找第二個,認識的人沒有一個不極力反對的。人比人,氣死人,借酒消愁吧,身上有傷,不敢喝,直愁得他對月長嘆,黯然不已。

在牀上翻來覆去了許久,纔有一點點的睡意,就聽門外傳來伍雲召的聲音:“賢弟,可安寢了?”

羅雲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葉雪梅跑去跟劉雯訴苦,把那兩口子給叫了來教訓他。

“兄長稍候,容弟更衣。”羅雲無奈的穿好衣服,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

果然,葉雪梅氣嘟嘟的站在劉雯身旁,咬着嘴脣,眼圈通紅,顯然是大哭了一場。

“兄長與嫂子這麼晚來,可是有事?”羅雲明知他們的來意,不好明說,還是得問一句,不然就沒法說話了。

伍雲召哈哈一笑,道:“適才弟妹到我府上,說起賢弟這兩日出戰,受傷不輕,爲兄放心不下,特與你嫂子過來看看,怎麼樣,不礙事吧?”

羅雲忙道:“些許皮外傷,無關緊要,倒勞你們這麼晚來探望,這是說甚話來,走走,咱們屋裡敘話。”

走到客廳,丫鬟上茶,說了些交戰的事,伍雲召打個眼色,劉雯便對葉雪梅笑道:“妹妹,他們男人聊他們的,打仗的事咱也聽不懂,不如去你的閨房,說咱自己的話。”

“小妹正有此意,姐姐請。”葉雪梅強顏一笑,與劉雯自去閨房聊天了。

羅雲見兩人走了,便笑了笑,道:“六哥,她們也走了,有話你就直說吧。”

伍雲召尷尬的笑笑,道:“賢弟你也該知我的來意,我本來不願來摻和你的私事,你嫂子看不得弟妹悽苦,說什麼也要拉我來。”

羅雲嘆了口氣,道:“六哥,弟正爲此事煩惱。你說咱們做豪傑的,第一條就是知恩圖報。新月娥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是一片癡心,我難道要忘恩負義,辜負了他麼。弟若是這等樣人,也不配與兄輩結交了。”

伍雲召順着他的話,說了兩句,話鋒一轉:“賢弟啊,本來我不該多說什麼,不過,弟妹賢惠,辛苦持家,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有這樣賢妻,你也該知足,好好待她。我看弟妹也不是善妒的女人,她既然不肯接納,我看你就順了吧。報恩有很多種方式,不一定非要用迎娶的,你說是也不是?”

羅雲心裡那個煩,沉默半晌,道:“六哥,你觀弟,可是個好色之徒?”

是。伍雲召心裡斬釘截鐵的答應,當然嘴上不能說:“賢弟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好漢,我等兄弟都佩服得緊。”

羅雲察言觀色,哪裡會看不出他心頭所想,暗暗的抱怨前一個羅雲沾花惹草,弄得自己的名聲也跟着臭了,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弟這一生,所做之事,但求無愧於心,不敢說每件事都符合仁義道德,但我敢保證,我絕對不會去做一件違背良心的事。新月娥是敵軍大將,又是新文禮的妹妹,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她能爲了我拋下一起,隨我回到涿郡,受盡別人的白眼,就憑這一點,我也不能讓她失望而歸。”

伍雲召長嘆一聲,道:“賢弟,說實話,我真不想來這一趟,男人三妻四妾,本屬尋常,你要不要娶她,那也只是你自家的事,我這做哥哥的,成了替你歡喜,不成,陪你喝酒解愁,也就是了。”

桌上本來擺着二鍋頭,兩人說話時都沒有喝,羅雲見他眼睛望向酒罈,連忙開封,給他和自己各自倒了一大碗。

伍雲召喝了一口酒,神情落寞:“那日南陽城中,我曾經不惜逼你嫂子自盡,來換取弟兄們突圍的機會。你那時罵我混蛋,說真的,我也覺得自己混蛋,那天戰死了也就罷了,偏偏大難不死,這些日子來,每每想到當時的情形,想到我對她說的那些話,想到你嫂子轉身前那幽怨的眼神,我的心就好像萬箭穿透了一般,疼,真他媽的疼。我覺得自己不是個人,她對我那麼好,我卻要逼她去死,你說我還算是個人麼。”

羅雲見他勸着勸着,自己先傷感了起來,只得連聲的勸慰。

“如果死了,也就罷了。我現在既然活着,她也活着,所以我發誓,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我要一輩子疼她,愛她,直到生命終結。不只是因爲我欠她的,更因爲我深深體會到,能有一個這麼好的女人,是件多麼幸運的事。如果可以,我但願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能和她結爲夫妻,白頭偕老,真的。”伍雲召說到後來,仰天長嘆:“所以啊,賢弟,一個男人,其實有一個相愛的女人,相伴相守,那就足夠了,何必貪心呢。”

“六哥,你喝醉了。”

“滾,這才喝了一口。”

“一口也是醉了。”

“不然你和我比劃比劃,看看我醉也沒醉。”

“我有傷在身,不能動刀動槍。”

“明明是怕了。”

“好好好,我怕了行吧,你最厲害,所向無敵,來來,喝酒。”

“草,你還是當我醉了。”

“醉了好,醉了,就沒那麼多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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