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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新月娥揚威

第四十六章 新月娥揚威

那女將臉龐很是俊俏,膚若凝脂,粉中透嫩,一雙柳眉微露怒氣,雙眸中透着令人膽寒的殺意。母夜叉啊,羅雲嘆口氣,搖了搖頭,可惜了一個美女,生生被戰場給薰陶成了一孫二孃,人世間悲痛之事,莫過於此。

他在那裡嘆息,卻聽一個聲音低沉的傳來:“二公子,你看好了,這個女人可不簡單,認真說起來,比新文禮還要難纏。”

羅雲側身看時,卻是羅家的情報組織‘暗鷹’總負責人,綽號‘鷹眼’的李耀。

羅雲回隋已經有一段時間,對於‘暗鷹’也有所瞭解,越來越發現這個組織深不可測,可以說,如果沒有暗鷹,羅家商隊和羅家軍根本寸步難行,暗鷹就是羅家的眼睛與耳朵,它能夠永不停歇的運轉,乃是羅家生存的最根本保證。作爲暗鷹的負責人,神秘兮兮的李耀,自然也成了羅家炙手可熱的家臣。

“李叔,你知道這個女人?”羅雲隨口問道。

“新月娥!”

這個名字落在耳朵裡,羅雲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他倒不是被新月娥的威名所震駭,呵呵,宇文成都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人能讓他大驚失色呢。他是記起了後世關於新月娥的一段記載。

好像是瓦崗攻打新文禮的時候,新月娥在陣上大戰王伯當,結果一見鍾情了。話說女人要真是發了春,什麼瘋狂的事都幹得出來,這丫頭爲了追求愛情,竟然不惜背叛了兄長,獻了關隘。滿心的以爲有情人終成眷侶了,不成想,悲劇發生了。王伯當一開始是答應了和她成親的,等到打破關隘,殺了新文禮,他忽然覺得新月娥害死兄長,二話不說,一槍把這癡情丫頭給挑死了。

不得不說,伯當在這件事上,做的有待商榷,顯得有點太薄情寡義了。

最怪異的是,那兩個人竟然就在眼前,拼力廝殺的廝殺着,羅雲不得不感慨世事奇妙,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這個點上。

新月娥的兵刃是一口繡絨刀,比男人上陣使的大刀,刀頭窄一些,刃纂小一些,看着有點秀氣的樣子。在她背後,袢甲絛繫着個皮革囊,裡面整整齊齊插着二十四口柳葉飛刀。

李耀似是觀察到他的目光射向了那一排飛刀,淡淡的說道:“刀長八寸,柄長五寸,據說是神人傳授,例不虛發。”

“例不虛發的飛刀?”羅雲險些笑出聲來,那豈不是小李飛刀?不對,是小新飛刀,蠟筆小新,咳咳,扯遠了。

新月娥一催胯下棗紅色戰馬,直取王伯當。一個壯健的婦人,扛着一杆粉緞子的大旗,呼哧呼哧的跟着她,旗上寫斗大的一個“新”字,大旗左右相隨着十二名名女兵,個個手執鋼刀,彩巾包頭,頂門打着蝴諜結,錦衣錦褲,五彩花靴,很彪悍的模樣。

這幫不怕死的娘們,沒有新月娥的戰力,還大大咧咧往陣上跑,搶鏡不要緊,就不怕敵將殺個興起,把她們一個個的都給屠了。

羅雲這樣想着,忽聽三軍齊聲驚呼,卻是王伯當不等交手,一弦三箭,分打新月娥的頭顱與雙肩。原來王伯當是個謹慎之人,深知戰陣之上,最忌諱的就是和尚,道士,女人,這些人敢出陣,多半都有點真本事,因而不敢怠慢,想用神箭直接解決問題。

新月娥冷笑一聲,迅雷一樣擲出三柄飛刀,那飛刀因爲去勢太快,旁人看着,就好像三道白光破空而出,精準的砍在王伯當的箭矢上。三支箭,全部被飛刀自正中切斷,無一例外。

最讓人無語的是,飛刀切斷了箭矢之後,餘力未盡,仍然高速奔向王伯當,勢如疾風閃電,這才引得全場驚呼失聲。

當然,強弩之末,難穿魯縞,王伯當隨手就把飛刀給撥飛了,但心中的驚亂,卻是難以避免的。

那些觀戰的將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纔王伯當只發一箭,便讓新文禮鎩羽而歸,連兵刃都丟在陣上,顏面盡失。

這次王伯當一弦三箭,可謂是神乎其技,很多人聽都沒有聽說過,要知道,這是弓,可不是弩!而新月娥居然用飛刀把這神奇的一擊給破了,而且從場面上看,新月娥明顯佔到了上風!

“這個女人,也不是個人了。”謝映登看得呆住了,舌頭伸出來,便再也縮不回去。

“閉嘴,我告訴你,伯當兄若是敗了,你就給我頂上去。”羅雲氣沖沖的喝道。

“開什麼玩笑。”謝映登自信滿滿的說:“伯當兄豈會敗於一個婦人之手。”

說話間,新月娥已策馬撲到近前,持刀橫劈王伯當的右肩。

王伯當也不是隻會遠程射箭,不能近戰交鋒的人,揮舞銀槍,抖擻精神,與她惡鬥起來。

羅雲這一干兄弟,見這女子竟能把王伯當逼成這樣,都暗暗的伸出了大拇指,真他媽的巾幗不讓鬚眉啊,羅雲不禁想,若是自家的葉雪梅披掛上陣,得了,慘不忍睹的事還是不想爲妙。

兩個人都是走的技術流,招式精妙,出手飛快,幾十個回合打下來,直看得衆人眼花繚亂,辨不清東西南北。羅雲剛想裝成專家,點評兩句,忽聽新月娥一聲暴喝:“撒手!”

也不知她的刀怎麼就絞住了王伯當的銀槍,來回的一轉,啪的一聲,那杆銀槍竟然脫手而出,飛上半空。

“賊將受死!”新月娥橫刀去剁王伯當的脖子,伯當危急時刻,也顧不得什麼形象,身子平平的趴在馬背上,躲過了這狠力一擊,立刻去空手奪刀。新月娥是何等人物,豈能讓他得逞,連環三刀砍過去,王伯當二話不說,拍馬就走。

他就是再不服氣,也不能赤手空拳和人家拼命去。

新月娥俯身抓起那杆銀槍,嬌笑一聲:“還給你!”用力一擲,那槍劃出一道弧線,直直的戳向後心,王伯當頭也不回,右手向後一抓,將銀槍收了回來,狼狽敗回陣中。

儘管王伯當接槍的那一手精彩絕倫,引來一片喝彩之聲,卻也掩蓋不住他戰敗的事實。戰敗並不丟人,讓他沮喪的是,竟然敗給了一個婦道人家。一世英名啊……

“不是吧,真的敗了?”衆人之中,最驚愕的莫過於謝映登,因爲羅雲剛纔發了話了,若是伯當戰敗,他就得頂上去。

這個差事,他是不想接的。打敗一個女人,沒什麼太大光彩。重要的是,他幾乎沒有什麼勝算,上去估計還得輸,戰敗事小,丟人事大,可要是不上去,畏懼女人的名頭更加難堪。“該死。”謝科咬牙切齒的拔着馬毛,不防那馬吃痛,一仰身,差點把他給掀下馬背。

“喂,你不是怕了吧。”羅雲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樣兒,忍不住嘲笑了兩句,對於能夠笑話謝科的機會,他是從來不會放過的。

“誰說我怕了,我這就去斬了那賤婢,啊,不好意思,已經有人去打了。”謝映登說着,長出了一口氣,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出陣的是史大奈。

他也很無奈的,誰願意去和一個女人打呢,贏了掉份,敗了丟人,勝敗都討不着好,看着婆娘的架勢,自己還真未必鬥得過。沒辦法,張公謹下令了,不出也得出。

“那小賤人,休得張狂,俺史大奈來也!”史大奈長得又高又壯,使了一長柄大鐵錘,這會兒一咬牙切齒,還真有那麼幾分勢不可擋的樣子。

新月娥不知底細,看得暗暗心驚,不敢上前接戰,一連甩出去五把飛刀。在她看來,史大奈如此英武雄壯,氣勢如此滔天,身手自是好的沒話說,五柄飛刀能夠有一把命中,那就很不錯了。

但她失算了。

史大奈是何等樣人,又豈能中她一把飛刀?

他中了五把。

雙肩各中了一柄,右手手腕中了一柄,頭盔上中了一柄,護心鏡上中了一柄。

新月娥一共拋出去五把飛刀,愣是沒有一把落空。

虧得史大奈有一副好頭盔,飛刀嵌入盔中,沒有深入進皮肉。護心鏡也被打得碎了,強大的衝擊力震得他口吐鮮血。至於肩膀上,手腕上的飛刀,都是結結實實的剁在肉上,鮮血狂飆不止。

“媽呀,鬥她不過。”史大奈一路吐着血,便逃回本陣,那柄巨大的長柄鐵錘,孤單的躺在新文禮的鐵方槊旁邊,哥倆也算作了個伴。

晚上十點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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