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請三思。”禮部尚書出聲。
“皇上請三思。”
“皇上請三思。”
……
“好了,此事不容再議,退朝吧。”皇帝說完便拂袖離開。
羣臣看着劉啓,無奈搖頭離開。很快,大殿上只剩下劉啓一人。他緩緩的站起來,突然覺得很可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耍的團團轉,父皇的震怒,太子的沉默,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恐怕他們正真忌憚的是膠東王背後的楊家吧?膠東王入獄當天,楊家就以造反的罪名連根拔起,全府上下數百人無一倖免。
沉默的走出了大殿,回頭看了眼這富麗堂皇的宮殿,自古宮廷裡是非就多,原本以爲自己是個例外,只要無心皇位就好,可是今天看來,是有人不想讓自己安寧呀。劉啓覺得很累,因着這些黑暗讓自己寒心,也因着各方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勾心鬥角寒心。也罷,那就去賀州吧,在塞北做一個瀟灑的王爺,朝廷事就由他們互相鬥爭。
劉琰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看見劉啓一個人站在殿外,瞧了一眼大殿上已是空無一人,說道:“二皇兄,你怎的派人將我綁在府裡?如此不厚道,還是兄弟嗎?”
“琰兒,幸好沒讓你來,不然今日可就是咱們兄弟兩一起罰去賀州了。”劉啓哈哈笑道。
“二皇兄,你怎麼還有心情笑?我去求父皇,讓父皇收回成命。賀州那個苦寒荒漠之地,怎麼能讓二皇兄你去?”劉琰說完便要去找皇上。
劉啓急忙拉住,說道:“琰兒,別去。就讓二哥輕輕鬆鬆的離開,好不好?”
“可是~對了,我們去求大皇兄,大皇兄一定會幫我們求父皇讓二哥你留下。”劉琰急道。
“算了,大皇兄如今也是身不由己。我們去喝酒吧,就去咱們三個常去的那家酒館。那兒的美酒,二哥可是想念的很。”劉啓說完便拉着劉琰走了。
兩人出了皇宮,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家裝飾優雅的小酒館內。此時小酒館內的小二正打瞌睡,瞧見兩人見門也是一愣,想必是沒料到這麼早就有人來喝酒。忙起身招呼道:“兩位公子是來喝酒嗎?小店有屠蘇、荷花蕊、寒潭香、秋露白、竹葉青、金莖露、太禧白、猴兒釀……”
“好了,小二,你給我們上十壇竹葉青吧。再上幾個菜。”劉啓打斷道。
“好勒,客官請稍等,馬上就來。”小二說道。
“二哥,你平日裡不是喜歡喝屠蘇嗎?怎麼今日改喝竹葉青了?”劉琰奇怪。
“五弟最喜歡喝竹葉青,五弟總說這竹葉青口味甜綿,入口溫和,微微有苦味,像極了人生。我開始不明白,如今倒別有一番體會。二哥沒用,沒能救得了他,今天這頓酒,就當爲五弟,爲我餞行吧。”劉啓悲慟說道。
“二哥~”劉琰感同身受,不由流淚。
“好了,咱們好好喝酒,別聊這些不開心的。來,幹~”劉啓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幹。”劉琰也一飲而盡。
倆人你一杯我一杯,天很快暗了,復又天明。劉啓看劉琰趴在桌上,起身付了酒錢,囑咐小二好好照顧後便離開了。回到王府,發現全府上下竟都等着自己,不由心一暖,說道:“大夥別苦着個臉,又不是見不着了。阿莫,行李收拾好了嗎?”
“是,王爺,已經收拾好了。”阿莫回道。
“嗯,給我吧。”劉啓點頭道。
“王爺,阿莫陪您一塊去。”阿莫請求道。
“我也去~”
“我也去~”
“我也去~”
……
“好了~”劉啓制止道,“父皇讓本王隻身前去,再說建平王府還需要大夥留下來好好照應呢。阿莫,隨本王進來。”
因爲皇命難違,衆人也無可奈何。阿莫默然跟着劉啓進了書房。劉啓道:“阿莫,本王離開這段時間,吩咐水晶閣開始向朝廷大臣滲透。”
“是,王爺。”阿莫用力回答道。原來這水晶閣是劉啓在十年前建立的一個江湖幫派,原先是用來打聽天下奇聞異事,好讓劉啓找到法子回去。如今照着局勢看來,是有人逼自己動手,雖然劉啓無意於皇位,但是膠東王不能白死,必須得查清楚。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不管幾年,總會查清楚的。
“嗯,有你在本王很放心了。”說完,便出了府,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是以,天剛剛亮,街道沒有什麼人。劉啓一路飛奔到了城外,看着城牆上威嚴的“京城”二字,感慨萬千,朝着皇宮方向深深作了個揖,便策馬前往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