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半日便到了興寧城下,楚雲飛一早便得到消息,是以早早便在城外等候。見到馬車馳來,不由鬆了一口氣,快步上前,道:“謝天謝地,總算找到你了,不然爹非得扒了我的皮。你怎的如此不聽話?”
“哥?你怎麼知道我來興寧?”楚雲馨奇怪道。
“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的話,我看瀚海山莊那羣暗衛是都可以收拾東西回去了。”楚雲飛笑盈盈說道,“人沒事就好,哥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先回客棧歇下。”說完拍了拍楚雲馨的肩膀。
“嗯~”楚雲馨面露痛色。
“怎麼了?”楚雲飛一驚,旋即臉色暗沉,“馨兒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哥,你剛不是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我嗎?快告訴馨兒。”楚雲馨岔開話題。
楚雲飛知道她不想自己擔心,心裡雖然擔心,但現在當着外人也不便查看傷勢,只好說:“先回客棧。”
一行人到了客棧安定好了後,楚雲飛急着抓起楚雲馨的手,查看着傷情。楚雲馨知道大哥醫術高明,也就任由他把脈。
“怎麼受的傷?還好傷的不重。”楚雲飛盯着她,一副不交代清楚就別想走的表情。
楚雲馨看着他這般認真的表情,便想撒嬌——“這回撒嬌也沒用。”楚雲飛看出了她的想法,轉頭看着小月,喝道:“小月,你說。”
小月最怕楚雲飛生氣的表情了,一嘚嗦,一股腦的把全部事情都說了出來。
“哼~”楚雲飛臉色難看極了,“這麼說來,這建平王看過你的——你也是因他而受傷?”
“哥,他事先真的不知道我是女扮男裝,再說他也是着急救我才無心冒犯的。”楚雲馨解釋道。
楚雲飛怒色難平,道:“好在這建平王提出了要娶你爲妻,你拒絕他也算是傷了他的威嚴。不過佔了我楚家這麼一個大便宜,哪能就此算了?”
“哥,我受傷後他一直很照顧我,把帳篷和牀都讓給了我。追究起來,我也有錯。”楚雲馨急道。恐怕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這樣着急解釋,生恐對劉啓不利。
“馨兒你這樣着急解釋,可是看上了建平王?”
“哥,我哪有?你知道咱們楚家的家規。”楚雲馨氣道。
“好啦,你沒忘就好。”楚雲飛見她生氣,不覺聲音放緩安慰着,“對了,你不是一直要找當年作出《青玉案.元夕》的少年嗎?此番有線索了。小月,你去將桌上的畫拿過來。”
“有消息了?”楚雲馨眼前一亮。
“可不是嘛!起初怎麼問徐振之他都不肯透露,說是已經答應了不讓說的。後來,我想到徐大俠是從興寧將難民帶去長興的,或許在這批難民中有人見過劉啓彰。所以我挨個打聽後,才知曉確實有一個年輕人單獨和徐大俠聊過後,徐大俠纔拿着玉佩告訴大家去長興四海樓尋求幫助。我讓他們把特徵說出來,畫師再按這些特徵畫。果然將此人找出來了,原來這人和你我都有過一面之緣,就是那——”楚雲飛話還沒說完,小月便出聲了。
“咦,這不是建平王嗎?”
“你說什麼?”楚雲飛和楚雲馨同時出聲。楚雲飛看了一眼楚雲馨,對小月說道:“小月,你可是說這畫像上的人是建平王?”
“是呀,奴婢見過建平王,自然不會認錯。”小月沒有聽到剛剛楚雲飛說的話,自然不知道這畫像意味着什麼。
“小月,把畫像給我。”楚雲馨顫抖的接過畫像,正是建平王劉啓,喃喃道:“怎麼會?怎麼會?”兩股清淚留了下來。
“馨兒——”楚雲飛看着妹妹這麼難受,心裡不由心疼。
“哥,小月,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待兩人出去後,楚雲馨終於嗚嗚的哭了起來,很是傷心。
“少莊主,小姐沒事吧?”小月一臉擔憂,“那畫像?”
“原來建平王就是馨兒一直要找的人。沒事,哭出來就好了。”楚雲飛也道世事無常,“等回去後,把小姐房裡有關那首詞的東西全部收走,告訴府裡的人不能再提起此事。”
“是。”小月也是吃驚,很是心疼自家小姐,苦苦找了十年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卻不認識,待明白後確因爲彼此的身份而不能在一起,命運真會捉弄人。